不過陳非也清楚,光是靠這兩人的談話,還不足以讓羅斌把《新知》賣給自己,羅斌完全可以將過錯推給手下。
經過一番分析,他只能心裏暗罵一聲:媽的。
看來今晚只能喫點虧,做一回英雄。
《新知》暫時是要不到,那就只能開謝四哥的‘車’。
但也不能這麼白白喫虧。
陳非打開商場,購買一枚威力不小的遙控炸彈。
準備作爲禮物送給羅斌和謝賢,再給陳家駒送一份禮物。
現在陳家駒被停職,要是自己雪中送炭,讓他抓到一夥‘用炸彈炸車,並企圖綁架狄波拉’的匪徒,陳家駒說不定能官復原職,自己這個人情他肯定是欠着。
到時候自己也勉強算是朝中有人。
順便搞臭羅斌的《新知》公信力,讓人覺得他的雜誌都是搞下三濫手段。
至於謝四哥那邊,自己救下狄波拉,再給他一份綠油油的禮物完全是很符合邏輯的事情。
準備妥當,便買單離席。
到外面的停車場稍微轉了下,狄波拉的那輛車還在原地。
先找電話呼叫陳家駒的call機。
守着電話等了一會兒。
鈴聲響起。
陳非拿起電話接聽,裏面傳來陳家駒的聲音:“喂,非哥,找我什麼事情啊?”
此時的陳家駒滿是疑問,因爲兩人並沒有多大的交情,頂多就是一起飈過車,一起打過架。
卻沒想到陳非忽然找他,而且還說有很緊要的事情。
陳非道:“陳sir,我剛聽到有人想要綁架狄波拉,本來打算報警,但沒有證據,警署估計不會出警,思來想去,就給你電話。”
“什麼?有人要綁架狄波拉?”陳家駒詫異道,“你確定消息沒錯吧?有沒有證據?”
他現在正停職,如果過來幫陳非也不妨礙公務。
要真有綁架案發生,而他成功阻止的話,也能算是爲民除害。
陳非說道:“我無意中聽到的,自然是沒有證據,我現在在海城大酒樓夜總會這裏,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不過我現在過去最快也要二十分鐘,能不能來得及?”陳家駒忙道,“如果來不及的話,你就報警吧。”
陳非道:“應該來得及,狄波拉的車鑰匙現在在我這裏。”
“好,我儘快趕過去,海城大酒樓是吧?”
“對,你趕緊。”
掛斷電話後,陳家駒忽而想到上次和陳非追朱滔的時候,他車裏的女人好像是趙雅之,現在狄波拉的車鑰匙又在他手裏?
這傢伙和明星之間的關係這麼好?
身邊不是這個女明星,就是那個女明星。
真是羨煞旁人。
陳家駒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迅速出門直奔海城大酒樓而來。
光是給陳家駒打去電話還不夠,陳非又給麗的電視娛樂頻道【城市睇真D】打去電話。
這電話不是什麼機密,報紙上明晃晃寫着‘爆料熱線’。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陳非道:“我有大新聞要爆料,關於狄波拉的,你們欄目有沒有興趣?”
“狄波拉?又是泡夜店的新聞嗎?”
“泡夜店算什麼爆料?絕對的大爆料,保證全港轟動的那種。”陳非不悅道,“你們愛來來,不來我找無線臺去。”
聞言,電話那頭的女人才似乎有點興趣,“既然是保證全港轟動,那我就去看看,先生你的位置在哪?”
“海城大酒樓夜總會停車場邊上的電話亭。”
“我現在就過去,車上有我們欄目的標誌,到時候你過來找我就行,如果爆料屬實的話,酬金會很豐厚。”
給電視臺爆料自然是爲了給《新知》製造輿論壓力。
陳非現在得不到這家週刊,就只能想辦法打壓,讓羅斌焦頭爛額。
因爲他做生意就是這樣。
從不玩虛假商戰那一套。
兩通電話打完,陳非又在腦中仔細推算一番。
忽見提示。
【好運加持生效】
也不知這好運能不能讓他的計劃順利進行。
與此同時。
一輛豐田海獅麪包車緩緩駛入停車場。
這是黑道中人的工作車,空間極大、能裝10人+,是混混們劈友、圍堵、擄人、跑路的不二之選。
車內是三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在停車場內轉悠一圈後,停在一輛法拉利前。
副駕駛的青年身穿背心,胸口的紋身若隱若現,他掃了眼法拉利的車牌,道:“紅色法拉利,車牌DK729,就是這輛車,趕緊堵住。”
開車的小夥當即將麪包車擋在法拉利前,滿臉蕩笑地道:“做明星真是有錢,法拉利說買就買,漂亮的女人說泡就泡,像我這麼靚仔,去拍電影,肯定會火。”
“雞仔明,不是我打擊你,就你這幅樣子,去演三級片都沒人要。”副駕駛的紋身男不屑道。
後排的年輕人跟着道:“對,其實我覺得我纔有做明星的潛質,要是去報考無線的藝人訓練班,肯定會大火,你說是吧沙皮哥。”
“你們兩個少他媽做白日夢,一個叫雞仔明,一個叫黑麪仔,光是聽你們的外號,就知道你們什麼德行,還想學人做明星?”沙皮滿臉不屑,“都他媽盯緊點,要是讓人跑了,看老闆怎麼收拾你們!”
“我們就這麼堵着,那騷貨還能跑哪裏去?”黑麪仔自信滿滿,“再說咱們還有兄弟在外面埋伏呢。”
沙皮忽而說道:“誒,你們說到底是誰做掉大傻哥的?”
“說起這事就他媽的邪門,大傻哥在西貢多少也有點勢力,結果居然被人給殺了,還放火毀屍,要是燒乾淨,估計還真沒人知道他死了。”雞仔明道。
黑麪仔道:“肯定是道上的大人物乾的,手段那麼狠,肯定不是尋常人,媽的,這事鬧得差佬在西貢來回查,害得我們跑到這邊來混。”
雞仔明嘿嘿一笑:“以前我們只是跟大傻哥偷車,哪裏有機會接觸女明星,現在一過來就讓我們綁女明星,說不定還能0距離接觸,要我說,這可是美差事,瞧瞧她在電影裏演得多騷。”
“操,你他媽的沒見過女人是吧?”沙皮罵了一聲。
腦中卻不由自主想起狄波拉那部《香港艾曼妞》,心裏暗暗評價:“確實挺騷。”
三人正說着話,陳非來到他們車前。
“老闆有新命令。”
“什麼老闆?”沙皮眉頭皺起,因爲他不認識這人。
陳非指了指狄波拉的法拉利,“老闆不是讓你們來堵着狄波拉嗎?”
看到這輛車堵着法拉利,他已經確定就是來綁架狄波拉的人。
要是尋常人,看到法拉利肯定是離得遠遠的,怕剮到蹭到,哪像他們停得這麼近。
聽到他說出這件事情,沙皮三人瞬間愣住。
難道這人真是老闆派來傳新命令的?
沙皮當即道:“什麼新命令?”
“下車說吧。”陳非一邊說着,一邊朝車內看去。
三個人。
心裏瞬間有底。
沙皮三人不疑有他,紛紛推開車門下車,來到陳非面前。
“老闆有什麼新命令?”
但回答他們的卻是陳非的拳頭,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皮太陽穴上,沙皮哼都沒哼就軟倒在地。
旁邊的雞仔明和黑麪仔嚇了一跳,操,這是什麼情況?
“你幹……”雞仔明話纔剛出口,陳非左手肘已經撞在他面門上,鼻血頓時飆出,人往後仰,後腦重重磕在車門上直接昏過去。
眼見兩名同伴突然暈倒,黑麪仔猛地轉身跑路。
卻沒想到陳非早有準備,從一磚頭砸到他後腦勺上。
黑麪仔當即撲通跪倒,直接趴在地上不動。
陳非迅速將三人拖進麪包車後排,捆住他們的手腳,堵住嘴,關上車門。
再取出炸彈,放在一個沒人經過的地方。
他本來想炸掉法拉利的,但覺得在謝四哥的車上開謝四哥的‘車’會比較好。
隨後鑽進麪包車駕駛座,將車開到二三十米外停下。
車內的可是人證,不能弄死。
這纔回到海城夜總會門口。
將白天從朱克安等人身上搜刮的那把港幣遞給門口的侍應生。
“謝四哥讓我來找狄小姐,有重要事情,麻煩帶個路。”
……
幾分鐘後,狄波拉一頭霧水跟隨陳非從夜總會內出來。
“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對我不利?”
就在剛剛,這人通過侍應生找到自己,說有人想要對她不利。
狄波拉雖心有懷疑,但看到陳非拿出法拉利的車鑰匙,又說裏面不是說話的地方,決定出來弄個清楚。
卻聽到有人招呼:“非哥。”
“陳sir,你來了。”陳非朝陳家駒招手。
當陳家駒看到陳非身邊的狄波拉時,心裏又小小羨慕一把。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身邊怎麼總是女明星。
等陳家駒過來,陳非便跟狄波拉介紹道:“狄小姐,這位是西九龍警署的陳sir。”
“陳sir你好,我認得你。”狄波拉微微一笑,“前幾天報紙報道的模範探長。”
“狄小姐好。”陳家駒點點頭。
陳非道:“狄小姐,陳sir是我叫來專門對付那些綁匪的。”
“真有綁匪要對付我?”狄波拉疑惑問道。
陳非點點頭:“那些綁匪被我打暈在停車場那邊。”
“走。”陳家駒一馬當先。
陳非帶着二人來到關着綁匪的麪包車。
“那幾個人就被我打暈關在裏面,但不確定還有沒有同夥。”
陳家駒拉開車門後,果然看到裏面被五花大綁的三人。
狄波拉臉色微微一變,心裏暗道:“難道真有人要對自己不利?”
“我去弄醒問問。”陳家駒上車打算將這三人叫醒。
趁陳家駒和狄波拉的注意力都在綁匪身上,陳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炸彈的遙控器放在車內。
然後裝着無意中發現的樣子,將遙控器撿起,“咦,這是什麼?”
狄波拉湊過來打量,道:“像是遙控器。”
“幹什麼用的?”
“試試不就知道了。”狄波拉說着,伸手按上面的按鈕。
轟!
突然一聲巨響從前方傳來。
陳家駒頓時臉色大變:“怎麼回事?”
陳非一臉驚訝的樣子,“是瓦斯爆炸?”
“不對。”陳家駒當即搖頭,“瓦斯爆炸會有瓦斯味,倒是挺像炸彈爆炸,我過去看看。”
狄波拉卻臉色大變,磕磕絆絆道:“好好像是我按這個按鈕才爆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