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何等聰明人物,如何看不出令狐傲的意圖,只是,區區一個令狐家主就能讓自己怕了嗎?只怕,不能!
“呵呵,還真是後生可畏。”令狐傲冷笑,啪的一聲拍案而起:“你以爲這裏是哪裏?雲城?莫城?柳城?由你說了算?!”
“你究竟想要如何?”冷鳳狂眼中射出危險的氣息,袖攏下,手掌慢慢握成拳,不知道城主安危之前,自己真要跟他們動手麼?
“我想如何?”令狐傲哂笑一聲:“我想留下莫城主,當然,也留下他的五太保——你!”
冷鳳狂點點頭,臉上掛着笑意:“今日,我還真是見識了令狐家這等卑鄙的嘴臉。”頓了一頓,冷鳳狂眼神緩緩掃過大堂內衆人,邪氣勾脣:“你們若是識趣,放我城主出來,一切還好商量,若是逼我動手,撕破了臉皮,大家可都不好看!”聲聲句句,陰冷得似乎掉在地上就能成冰。
“我倒是很想見識見識,五太保如何讓我們面兒上不好看呢!”令狐傲陰鷙一笑,拍案而起。
雲嘯大陸令狐家即爲靈力世家,何時被人如此小覷過,可是今日,這小小的莫城五太保、這隻有十幾歲的少年,可是真真切切,分分明明地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這口氣,如何能嚥下?
看出令狐傲想要動手的架勢,鍾離修潔眉頭一皺,輕咳一聲,開了口:“令狐世伯。五太保,是我的朋友。”聲音極輕,然而,這一句話,卻似向平靜的湖裏投入了一枚石子。
鍾離修潔這話一出,令狐傲先是一愣,接着一張老臉開始不住變幻。虹城與麥城自古交好,而現在,麥城是執意要樹冷鳳狂這個敵人,可鍾離修潔卻在這個當口冒出來說什麼:冷鳳狂是他的朋友?他什麼意思?把虹城與麥城的交情拋到了腦後?還是想要站到這個小子一邊?
“鍾離哥哥,這是麥城和莫城五太保之間的事情,你別摻和!”令狐魅小嘴一嘟,嬌嗔道。
“我再說一次。五太保,是我的朋友。”鍾離修潔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握住桌上的茶杯,眼神裏卻泛着淡淡的隱怒。
“鍾離閒侄。虹城與麥城世代交好,你確定爲了面前這個野小子與我麥城決裂?”令狐傲眼神幽冷看向鍾離修潔。說到底,他不過是虹城的大公子,真得能做得了虹城之主鍾離翔的主?
“若是令狐世伯執意要與我的朋友爲難,鍾離只有得罪了。”鍾離修潔長長的睫毛低垂,不看令狐家衆人一眼,語氣很輕,卻滿是篤定味道。
“鍾離哥哥!”令狐魅氣得臉色漲紅,一雙眼睛噴火似的盯着冷鳳狂。爲了這個少年,鍾離哥哥要跟麥城反目嗎?絕對不可以!
大紅的衣袍一甩,令狐魅直逼冷鳳狂:“你若有膽,贏得了我,莫城之主我還給你。”
冷鳳狂無聲冷笑,眼神斜眯:“手下敗將,你有什麼可叫囂的?”
貝齒緊咬着櫻紅的脣角,令狐魅惱羞成怒:“手下敗將?今日,我倒要讓你好好瞧瞧到底誰是手下敗將!”
話猶在耳,令狐魅已是猱身撲向了冷鳳狂,看那架勢,似乎想要把冷鳳狂撕碎了一樣。
鍾離修潔眸子一寒,眼神望向令狐傲,身爲麥城之主,身爲令狐家的主事之人,看這自己女兒挑事,是不是已經表明瞭他的態度?
令狐傲眼神一絲不讓迎着鍾離修潔,緊繃的脣一啓:“鍾離閒侄,虹城與麥城世代交好,我不希望今日和你發生什麼不愉快。”
鍾離修潔黑眸閃過危險的光芒,脣瓣綻笑:“我也不希望和世伯發生什麼不愉快。”說着話竟是緩緩又坐了回去。對冷鳳狂的本事,鍾離修潔多少還是有點兒自信。令狐魅,不是她的對手。既然令狐傲想要生事,讓冬歌給他們一點兒教訓,也好。
赫連忘憂淡淡瞥了一眼重新坐回去的鐘離修潔,鮮豔欲滴的紅脣一勾,逸出一絲輕笑,看來,這小子是對冷鳳狂非常信任啊,這麼淡定?
話雖是這麼說,赫連忘憂的眼神卻開始對上了與令狐魅酣戰的冷鳳狂。
令狐魅的身手跟冷鳳狂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實在是上不得檯面,所以,不過一時半刻,令狐魅已是疲於招架,滿身是汗。
情勢危急下,令狐魅身子一個滴溜轉出了大堂,紅色的衣袂紛飛間,已是躍上了屋檐。
冷鳳狂清眸冷乜,脣角掛着瞭然冷笑。看來,這令狐魅是又要搞鬼把戲,只是,自己可能給她這個機會嗎?!
心神一動間,白色的身影倏忽飄出了大堂,直逼屋檐上想要召喚火鳳的令狐魅。
紅衣招搖,白衣颯爽,只是,一個狼狽不堪,一個咄咄逼人。
令狐魅的髮式已有些亂,鬢角的青絲黏着臉上密密的汗,更是襯出她的狼狽。
“冷鳳狂,今日,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了令狐家的大門!”令狐魅氣急敗壞的一聲叫囂。鍾離哥哥,鍾離哥哥居然爲了她跟令狐家決裂?!鍾離哥哥怎麼能爲了她跟自己決裂,所以,冷鳳狂該死,無論如何該死!
冷鳳狂面上淡定如初,清雅玉容笑意如風:“令狐小姐,想讓我出不了令狐家的大門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話音甫落,白衣陡然動了,掌風如雷,半點兒沒有憐香惜玉。
令狐魅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就從房頂上跌下去。
險險穩住身形,媚眼一閃,令狐魅咬牙道:“冷鳳狂,你不要太放肆!”
“放肆?”冷鳳狂一面繼續使出殺招,一面斜勾脣角:“這可是令狐小姐自找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