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鳳狂沉眸冷笑,緩緩回身,一襲大紅衣袍的令狐魅就那麼毫無徵兆地闖進了她的眼簾。
“鍾離哥哥……”令狐魅訝然地張着櫻桃小口,喫驚地望着鍾離修潔:“你怎麼會和她在一起?”話語有一點兒莫名氣惱的味道。
鍾離修潔淡淡一笑,淡然望着令狐魅:“令狐小姐,我跟誰在一起,好像跟你沒有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令狐魅急了,妖冶的玉面浮出潮紅:“我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你旁邊的這個男人,是我的仇人。你和妻子的仇人攪合在一起,算怎麼回事?!”
妻子?仇人?冷鳳狂眯縫起眼睛,冷聲一笑,看來鍾離修潔不願來麥城是因爲這個原因?
鍾離修潔俊臉微微現出彆扭神色:“令狐小姐,婚約是雙方父母私自做主,並未經過我的同意。所以,令狐小姐,你不能成爲我的妻。”眼神自始至終瞧都不瞧令狐魅,鍾離修潔的話字字鏗鏘有力。
令狐魅俏臉漲得像是紅透的蘋果,一雙明亮的眸子死死盯着鍾離修潔,聲調一下子就尖銳起來:“難道說,你雲遊三年,有了新歡?!”
鍾離修潔眸子一沉,語氣也是不悅:“這是我的私事,你還管不着!”
令狐魅恨恨的跺跺腳:“我怎麼管不着?你是我的未婚夫,你現在說不娶我,爲什麼不能給我一個理由?!”那舉動多少帶着點兒氣急敗壞的味道。
鍾離修潔無聲搖頭:“這件事,等我回了虹城和家父好好談談,會給令狐小姐一個交代。”
“交代?”令狐魅氣惱地冷哼一聲,“什麼交代?賠禮道歉?送什麼寶貝?我不稀罕!”
鍾離修潔淡淡掃着她,薄薄的脣微抿,不再說話,只是眼神輕輕望向一直不發一言的冷鳳狂。
隨着鍾離修潔看向冷鳳狂,令狐魅的一雙眼睛也開始轉移,冷乜着冷鳳狂尖酸道:“莫城主的五太保,你倒是很守時呢!”
冷鳳狂輕輕抬手捋着四蹄踏雪的鬃毛,斜眼瞄着令狐魅:“我若是不守時,我家城主受了委屈,你這麥城豈不是要遭殃?”聲音寡淡,眼神睥睨,登時噎得令狐魅登說不出話來。
“哼,你以爲你來了,莫世峯就能活着出了麥城?”令狐魅氣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冷鳳狂陰聲道。本小姐不好意思對鍾離哥哥發飆,還不好意思對你發飆,今天,就好好整治整治你!
“我家城主若是不能活着出了麥城,我不介意讓整座麥城跟着陪葬!”停止手中捋鬃毛的動作,冷鳳狂眼神陡然轉向令狐魅,語調如寒冬風過,眼神所到之處,溫度似乎都冷了很多。
“好一個大言不慚的小子。行,你有膽,就跟我走!”令狐魅氣極而笑,大紅衣袍一抖,轉身朝着麥城城樓的方向去。
脣角斜勾,冷鳳狂無聲地一拍馬首,簡單地扔出一個字:“走。”
駿馬打了一個響鼻,清脆的蹄印響起,一襲白衣飄逸的身影已是隨着令狐魅去了。
“冬歌……”鍾離修潔低低一聲呢喃,旋即恨恨地一握拳,緊隨而去。就算虹城和麥城交好又如何,他不可能跟麥城一起來害冬歌!
赫連忘憂微微睜開狹長醉人的眸子,懵懂的眼神裏光華流轉,虹城鍾離、麥城令狐原來還有這麼一槓子姻親?這下子,鍾離修潔只怕要爲難咯!不過,這不是正好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邪惡地扯着嘴角,赫連忘憂伸出纖細白嫩的手掌在粉嫩的脣瓣前打着哈欠,懶洋洋地一拍黑蹄玉兔:“小兔兔,咱們也湊個熱鬧去!”
麥城的大堂上,此刻確實是很熱鬧。
令狐世家當家主事令狐傲端坐大堂主位,冷眼乜視着大堂一側氣定神閒而坐的三人。
白衣鍾離修潔他是認識的,紫衣赫連忘憂與同樣白衣的冷鳳狂,他卻並不識得。
感覺出令狐家主在自己身上逡巡不散的目光,冷鳳狂脣角一挑,淡然開口:“令狐家主,本太保得蒙令狐小姐相邀來雲嘯大陸,不知現在令狐家主是不是也該讓我見見我家城主?”
這話一出口,就算令狐傲再傻也明白,這俊美如風的少年便是近日引得雲天大陸動盪不寧的莫城五太保冷鳳狂!
眼神定定在冷鳳狂身上停留了片刻,令狐傲老臉掠過寒霜:“你便是近日鬧得雲天大亂的小子?”
語調不無小視意味,讓站在令狐傲身後的令狐魅不由就一陣暗爽,還是爹夠味兒,上來就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讓這小子繼續狂!
冷鳳狂從容一笑:“雲天大陸亂了嗎?我怎麼覺得現在的狀況倒是比以前還要安穩地多呢!”
語調無波無瀾,氣勢卻讓人不敢小視。
“聽說,你還能御獸?”令狐傲眼神灼灼看着冷鳳狂,語氣有些陰陽怪氣,似乎認爲冷鳳狂這樣的年紀會御獸就像是小孩過家家一樣可笑。
“想不到令狐家主年歲不小,這耳力還如此靈光。雲天大陸的事兒,也能飄到你的耳朵裏。”冷鳳狂戲謔挑眉,眉色清冷。
令狐傲不傻,冷鳳狂說話沒一句硬話,但是卻每一句都是綿力藏刀,噎的人上不來氣。
“好小子,到了雲嘯的地盤,還敢如此囂張,倒是真讓我見識了。”令狐傲呵呵冷笑,眼神森森望着冷鳳狂,雙手已是開始慢慢蜷起。
“令狐家主,我來令狐家不是來給你問安的,也不是來跟你說一些沒有營養的屁話。我家城主在哪裏,快給我交出來!”冷鳳狂眼眸一沉,語氣也開始不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