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魅趕忙噤聲,閃避冷鳳狂咄咄逼人的殺招。若非仗着自己身法輕靈,此刻自己只怕已經去問候閻王了吧?
令狐家的大院中,令狐傲以及一併令狐族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屋檐上被冷鳳狂逼得狼狽不堪的令狐魅,差點兒都咬到自己的舌頭,那個人,那個一身狼狽的紅衣女子,真得是令狐家的驕傲令狐魅嗎?
這也太打擊人了吧?!一個家族的驕傲,被一個年紀還不如她的小子打擊的沒有還手之力,這要是傳出去,令狐家的臉該往哪擱?!
令狐傲的眼神冷得像是要掉渣渣,恨恨咬着牙,令狐傲幽聲開口:“離兒,去幫幫你妹妹。”
隨着令狐傲開口,一襲青衣隨風的少年,步出人羣,施施然一禮,淺笑如風:“遵父命。”
餘音猶在,令狐離箭一般射向屋檐,抖手就要對冷鳳狂使出殺手鐧,一世追魂。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本來淡定從容的鐘離修潔動了。
白衣輕舞,灑然翕動,不偏不倚就攔下了令狐離:“你不能插手。”聲音涼薄,帶着疏離。
令狐離星眸含笑:“爲何?”
鍾離修潔淡淡抿脣:“她是我的朋友。”
“父親大人有令,我怎麼敢不從?”令狐離語調溫文有禮,但是那一雙寒光四溢的眸子,卻透露了此人的生性冷硬。
“你若與她爲敵,便是與我爲敵。”鍾離修潔正色凝視令狐離,緊繃的脣角字正腔圓地吐出這樣一句話。令狐家裏最耀眼的兩顆明星,當屬令狐魅、令狐離無疑,只不過令狐離與令狐魅不同,生性比較低調,不願意在人前拋頭露面,但是,鍾離修潔卻知道,令狐離實在是比令狐魅強得太多,真要是讓令狐兄妹聯手,冬歌會有多少勝算,他心裏沒有把握。所以,他在賭,在賭令狐離會顧及多年來與自己的交情,在賭令狐離會給自己幾分薄面。
然而,令狐離卻只是抿脣輕笑,一派閒散:“修潔,你是你,她是她。此人不除,只怕我父寢食難安,爲人之子,不爲父剷除心頭之患,豈非不孝?”
鍾離修潔黑眸一沉,看向令狐離的眼神愈加幽深起來:“這麼說,你是打定主意要與我爲敵?”
令狐離不置可否一笑,笑容比天上的陽光還要明媚:“修潔,你幹嘛非要把自己牽扯進去呢,這個小子,你護不住的。”
令狐離的話,鍾離修潔是明白的。雲嘯大陸、雲寂大陸想要將冬歌置於死地的人太多了,就算自己真得本事了得,想護她周全,只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不管以後。我只要她現在沒事,就好。”鍾離修潔眸中掠過一絲淡淡清光,俊美的雙眸一垂,凝視着院內一衆看客,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羣螻蟻。
“既如此,兄弟我,就對不住了!”令狐離依舊笑得純美無害,說是對不住了,但是令狐離出手可是一點兒都沒講兄弟的情面。
狠厲如風,詭譎多變,鍾離修潔心神一凝,摒除所有雜念一心相對。
白色的身影,在令狐家大殿的屋檐上飄來蕩去,分外惹眼。
令狐傲臉色鐵青,望向上空的眼神全是不善。
自己的女兒,現在已是處在了危險的邊緣,自己再不動作的話,保不住,這令狐家的驕傲就要斷送在莫城那個小太保手裏了!
喉間一動,令狐傲再次出聲:“四位尊者,幫小姐。”
隨着令狐傲出聲,令狐家大院的東南西北四個角落裏,鬼魅一般的冒出四個黑衣的人影來,不聲不響,倏忽躍上了屋檐上。
那裏,令狐魅已是強弩之末。
本來令狐家魅惑之術了得,若是使出來一星半點也不至於輸得這麼狼狽,但是,可惜的是,冷鳳狂她壓根兒就不是個男人,所以,令狐魅對她使用魅惑之術,也就是瞎子點燈白費蠟!浪費了自己的靈力不說,還給冷鳳狂很多反擊的機會。
隨着令狐家四位尊者上位,令狐魅終於得以喘口氣了。
大紅的衣袍斜斜地落到肩頭,露出半個雪白的肩膀,鬢散釵亂,面紅耳赤,氣喘吁吁站在屋檐上,令狐魅直氣得渾身發抖。
當初在雲天與冷鳳狂交手,她還只當是自己在雲天靈力補給不足,所以誘冷鳳狂來雲嘯,沒成想,在雲嘯這塊兒地,在自家的地盤上,她還是叫人打得找不着北。
“魅兒!”令狐傲眼望令狐魅,張口傳聲。
令狐魅一個激靈,抖身而下,紅袍一閃,掠到令狐傲身前,委屈的跺腳:“爹爹!今日,怎麼都不能饒了這小子!”
令狐傲冷着臉看向屋檐上與四位尊者鬥到一處的冷鳳狂,恨恨咬牙:“絕對不能讓他走了。”四位尊者靈力已是達到靈士級別,饒是這樣四位可以算是彪悍的靈士對上只有十幾歲的冷鳳狂,竟是沒佔到半分便宜!
“令狐家主,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兒過分了嗎?”一直冷眼觀望的赫連忘憂終於淡淡地開了口。語氣冷若寒風,不怒自成威勢,讓一向見慣大風浪的令狐傲心裏也不由一個咯噔。
視線緩緩轉向一襲紫衣高貴的赫連忘憂,令狐傲終於後知後覺地開了口:“你又是什麼人?”
“五太保的朋友。”赫連忘憂眼神危險地眯起,兩道精芒隱現。到現在自己都沒有出手,無外乎是自己想看看這令狐家主到底還能多無恥,真是沒有想到,他竟然動用了四大尊者對付鳳狂。那可是靈士!靈力修爲達到中層的靈脩者!就算是鳳狂懂一點兒靈力,就算是鳳狂對雲嘯造成了威脅,他這樣做是不是也有些讓人不齒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