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明顯微弱起來,似乎也意識到了背上的人是個不好惹的祖宗,四蹄踏雪噴着響鼻安靜下來。
伸手一捋馬鬃,冷鳳狂淡淡而笑:“這就對了嘛,既是好馬,就要配一個好主人,你說是不是?”
四蹄踏雪哼哼地叫了兩聲,沒搭理冷鳳狂,似乎還在怨恨她剛纔那一點兒情面都不講的一夾。
冷鳳狂也不介意,回首望向赫連忘憂與鍾離修潔。
原本俊逸迷人的兩個極品帥哥,在和兩匹烈馬折騰了一會兒之後,最終降服了烈馬,只是,每個人身上都多少有點兒狼狽,衣衫微亂,髮絲微溼。
“好,我們這就奔令狐家。”冷鳳狂輕笑一聲,轉而對鍾離修潔道:“鍾離,勞煩你帶路。”
鍾離修潔點點頭,勒馬向西,汗血赤兔如離弦之箭射了出去。
“玉兔,咱也不能落後,追!”赫連忘憂一拍黑蹄玉兔的馬首,嘿嘿笑道。
黑蹄玉兔人立而起,一聲長鳴之後,縱蹄狂奔,去勢如雷似電,瞬時劃過了放馬坡莽蒼的草色。
“四蹄踏雪,看你的了,你可不能給我丟人!”冷鳳狂一拍馬股,接着雙手抓緊馬鬃,下一刻,四蹄踏雪飛馳而去,果是一點兒都不遜色先是的兩匹駿馬。
林裏鬱鬱蔥蔥,三人三騎卻駕輕就熟地在林裏馳騁。
不片時便出了林,到了一片廣袤的草原上,勁草迎着三人帶起的風倒地,隨着三人馳過又快速地彈起,自成一番別樣的風景。
放馬坡頂,一襲墨衣深沉的人,遠眺着三騎駿馬絕塵而去,眸子裏忽而就閃過了慧黠,公子回來了,公子終於回來了!黑色的身影在風中起落,轉眼向東邊虹城而去。
快馬,果然是快馬。兩個時辰之後,冷鳳狂與鍾離修潔、赫連忘憂便出現在了麥城的城郊。
翻身下馬,冷鳳狂微微眯起眸子:“你們說,令狐家會擺出怎麼樣的陣仗來迎接我呢?”話語裏全然都是調侃。
“冬歌。”鍾離修潔臉上拂過憂色:“令狐家不是善地,你真得要去?”
“要去。”冷鳳狂簡單的答了一句,拉着四蹄踏雪往前走。
這一路行來,四蹄踏雪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新主人本事過人,比先是初見時溫順了許多。
“那好吧。”鍾離修潔咬咬牙,下定什麼決心似的:“我也去。”若非萬不得已,鍾離修潔實在不想踏進麥城。但是,令狐家的人靈力了得,自己又如何放心冬歌一人進城?
“你要是有什麼爲難的地方,就不用跟着,有我在,狂哥哥照樣也會沒事。”赫連忘憂牽牽脣角,眼神看着鍾離修潔,語氣卻是意味深長。
冷鳳狂搖頭而笑,貌似這兩人在一起,除了吵架就不會別的事情?
“有我在,一樣也不會有事。”鍾離修潔負氣似的瞄了赫連忘憂一眼,拽着汗血赤兔追了上去。
冷鳳狂沒好氣地瞅着兩人:“不需要你們幫忙,我也一樣會沒事。”
兩人登時無語,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悶悶不說話了。
三人來到麥城的時候,正是朝陽初起,早起的人兒開始爲了一天的生活忙碌。
而三人就那麼晃晃悠悠來到了麥城的城門口。
麥城的戒備與莫城相比,那是相當鬆懈,可能在麥城這些人看來雲嘯大陸只有虹城一家與自己並駕,雙方又一直交好,是以不用防備什麼人。
所以,冷鳳狂三人進麥城可以說是非常順利。
沒有遇到任何的盤查,也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擋。然而,就是這樣的一路太平,卻讓冷鳳狂的心裏開始不住盤算起來。
當日所見令狐魅並不是一個如此輕率之輩,爲何五日之約已到,這麥城全然沒有一點大敵當前的跡象?難道,他們真得狂妄到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脣角無聲地扯起,冷鳳狂閒庭信步一樣打量着麥城的風景。
不得不說,麥城的人煙阜盛絲毫都不比莫城差。
只是清早,來來往往的人就已然不少,到處都是忙碌的氣息。
“冬歌,令狐家的人善魅惑之術,善惑人心神,跟令狐家的相處之時,不要看他們的眼睛。”伴着冷鳳狂緩步而行的鐘離修潔低聲說道。
“嗯。好。”冷鳳狂抿嘴輕笑,應了一聲。魅惑之術?管它什麼邪門的招數,到了自己這裏,屁都不是!
一旁赫連忘憂只是眯縫着眼睛倚着黑蹄玉兔有一下沒一下地打着盹,長長的睫毛忽閃着,透着天真與詭譎。
這樣一個純美動人的人兒,露出這副惹人矚目的姿態,投向他的目光自是不會少。
所以,麥城的街道上隨處都可聽到一聲聲驚呼:
“好漂亮的男孩!”
“誰家少年,生得這般俊美?”
等他們看清赫連忘憂身邊的兩人時,這驚歎聲就更止不住了:“天啊!我不是在做夢吧!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俊美的男人!”
“他是誰?”
“他是誰?!”
一聲跌一聲,在三人耳邊響起,讓三人一時之間就接收了無數的注目禮。
冷鳳狂、鍾離修潔、赫連忘憂都是被別人看慣了的人,倒也不覺得臉紅,依舊是氣定神閒牽着馬往前走。
然而,就在這三人要穿過一道街,拐向麥城的城樓時,一聲驚喜的呼喊忽而傳來:“鍾離哥哥!”
本來臉色還算正常的鐘離修潔聽到這聲呼喚,臉色一瞬間變了。
能讓鍾離修潔都變了顏色的人,自然不會是泛泛之輩。而且,這個人的聲音,可是熟悉得很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