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也沒可能這樣啊,蘇巴爾纔要反駁薩利寧,下一刻反應了過來。
只有這晉國佬拒絕了女武者,咱倆纔有機會的嘛。
他點點頭,“嗯,倒也是,晉國就難說了。”
“那算了,”辛西婭年紀不大,也是要面子的,“明天一起去食堂?”
你朋友生日不過了?吳友仁挺無語的。
不過他也不想傷害對方,跟喜歡與否無關,關鍵是真能帶給他不少便利。
他看一眼兩個室友,“我已經答應,明天請他倆喫飯了。”
他跟這兩位,遠沒那麼熟悉,路上遇到都未必會點頭。
但是目前,應該能利用一下,相信以這兩位的胸襟,也會配合的。
果不其然,薩利寧非常乾脆地點頭,“沒錯,他說要請喫沙蛹。”
沙蛹不但屬於血食,還非常美味,價格……也非常美麗。
“那我不請了,”吳友仁直接表示,“有肉喫就不錯了,沙蛹?我看你長得像沙蛹!”
食堂免費的飯菜裏,幾乎就沒肉,偶爾遇到一頓帶肉星子的菜,肉的來源也非常可疑。
不過既然是請客,肯定是要有肉菜的,免費的飯菜,用得着他請?
他跟這兩名室友,實在是處不來,但也算不上仇人,沒必要把關係搞得太緊張。
正經是有些計劃,也可以慢慢展開了。
辛西婭聞言眼睛一亮,“那算我一個,明天哪個食堂見?”
吳友仁聞言摸一摸下巴,心裏有點疑惑:你不是說,有朋友過生日來的?
次日中午,辛西婭見到這三位的時候,有點傻眼。
蘇巴爾額頭腫起一個大包,薩利寧脖子上纏着紗布,還不住地咳嗽着。
吳友仁更慘,兩隻眼烏青不說,左膀子還用綁帶吊着。
“你們這是……怎麼了?”
“他夢裏傷人!”薩利寧一指吳友仁,氣呼呼地發話,“咳咳,差點掐死我!”
“我上去幫忙,都被打了!”蘇巴爾也出聲控訴。
不過毫無疑問,吳友仁纔是最慘的那個,他有氣無力地表示,“你倆答應不外泄的!”
“辛西婭又不是外人……咳咳,”薩利寧再次咳嗽了起來。
原來昨天半夜,吳友仁無聲無息地起牀,就去掐薩利寧的脖頸。
薩利寧沒命地掙扎,驚醒了蘇巴爾,兩人合力制住了他。
醒過來的吳友仁表示,自己偶爾會夢遊,但這不是多嚴重的事。
如果昨晚他沒有答應,請兩名室友喫飯,這事絕對很嚴重,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換個角度看,正是因爲他答應了請客,纔好施展這一步計劃。
可是兩名涼國室友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表示每人最少要喫一塊銀元的飯菜!
相當於月薪兩千的人,要請兩名室友喫人均一百元的自助!
但是一塊銀元的購買力,又何止一百塊?
否則那些看守晉園的警衛,豈不是隻有月薪三千?
關鍵是月薪兩千,到手六百,這尼瑪就很……
辛西婭倒是沒覺得有多意外,“夢裏傷人?在戰場上,其實是很優秀的品質。”
我糙,薩利寧和蘇巴爾面面相覷,這特麼都能洗?
長得帥,真就可以這麼爲所欲爲嗎?
不過他倆身爲武者,也聽說過相關的消息,軍營裏真有類似的事。
具備這種潛質的軍人,用得好了,確實會是軍隊的臂助。
所以女武者雖然是在開脫,但是不能說她的話就錯了。
不過下一刻,辛西婭就又來了一句,“那我也要一塊的飯菜!”
三個百元自助……錯了,加上自己是四個,吳友仁撇一撇嘴,“好吧。”
他總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一頓飯過後,他的財富急劇縮水,現在他每月的家用,也就六塊銀元!
更糟糕的是,估計辛西婭認爲,他確實有點身家——這種檔次的請客,真不算寒酸了。
所以她對他的糾纏,就更緊了。
這種情況,吳友仁實在有點無法忍受了。
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以他的條件,真的談不起女朋友!
一個月六塊銀元,哪怕自己不修煉,能供得上女朋友的花銷?
正經是他請兩個室友喫一頓,就算不追求一聲“義父”,關係也能極大地改善。
他不得不開始冷落辛西婭。
兩名室友跟他的關係,還差着點意思,但是有些消息,確實可以通過他倆打聽了。
男人間的友誼,有時候也很簡單的。
這一天,辛西婭通過腕錶連繫他,表示要跟他好好談一談。
你都“好好談”了多少次了,吳友仁實在不想去談,但是也沒轍。
兩人約的是一片小樹林,人跡罕至。
女武者提前就在等着了——長得帥的,還真就是有優勢。
見到他之後,辛西婭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你現在加入了什麼組織?”
紅松武院不是學院,沒有社團只有組織,有些是大勢力投射來的,也有自發建立的。
像涼國軍方,就設立了不止一個組織,而那些來自晉國的武者,也有同鄉會。
“沒有加入,”吳友仁搖搖頭,質子團伙自身就是個組織,他也不便再加入其他。
辛西婭明顯地遲疑了一下,最終鼓起勇氣發問,“願意加入蜃海盟嗎?”
“抱歉,我沒有興趣,”吳友仁搖搖頭,他根本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組織。
就算他清楚這個組織,並且還很欣賞,應該也加入不了。
“你可以離開了,”一個聲音響起,雖然不高,但是氣場十足,“我們跟他談!”
隨着聲音的出現,周圍出現了三條人影。
“這……不太公平,”辛西婭嘟囔一句,但還是向後退去,“你可以考慮加入蜃海。”
“什麼小破組織,”一名粗壯的男子慢悠悠走上前,“我讓你問一句,都給你面子了。”
然後他看向吳友仁,“以後你就是我們罩的了,記得交保護費!”
“嗯?”吳友仁有點懵,這特麼是什麼神展開,“保護費……在紅松?”
你這麼牛嗶,紅彥教官知道嗎?
“對,聽說你不差錢,”粗壯男子微微頷首,“反正你也沒組織,一個月五塊銀元!”
“我沒錢,”吳友仁很乾脆地表示,“要不你打我一頓好了。”
只要對方敢動手,那他可以發揮的就多了去啦。
“我用得着動手嗎?”粗壯男子皮笑肉不笑地哼一聲,“紅松武院裏……湖水很深!”
吳友仁僵在了那裏,久久沒有說話。
辛西婭見狀急了,“你們生死扣,不能一點道理不講吧……先講你們能保護什麼!”
“蠢貨!”男子不屑地哼一聲,“對這種異國的雜碎,就不能客氣。”
辛西婭聞言臉色一變,“你小看我蜃海盟?”
“你都知道了,我們是生死扣!”粗壯男子悠悠地發話,“不看他已經被嚇傻了嗎?”
生死扣在紅松武院裏,名氣不是很大,主要是很少有人提及。
不過據說在學校的任務度完成中,這個組織的排名度很高。
可是收保護費這種事,確實有點罕見,也難怪辛西婭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好了,辛西婭,你先離開吧,”吳友仁終於回過了神來。
待到女武者離開,他才緩緩表示,“我真沒錢,很窮。”
“不是有五十銀元的啓動資金嗎?”粗壯男子輕笑一聲,“你也沒怎麼花啊。”
吳友仁聞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離開晉園的時候,每個質子確實收到了五十銀元。
這是潛龍計劃的撥款,十七殿下難得大方了一次。
但是他心裏並不念這個好,因爲殿下每個月的花銷,是以萬計的。
三十名質子,也不過是一千五百塊,很多嗎?
他每個月都上交十二塊,持續了八年,五十銀元,還不到五個月上交的費用。
不過既然來到了武院,肯定需要花錢找門路,如果沒錢,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擺爛了。
十七殿下也在擺爛,但是在這種時候,花點小錢還是很有必要的……萬一呢?
反正對殿下來說,這還不到他每月開銷的半成,就當扔了也無所謂。
問題在於,對方知道這五十塊銀元,那就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目標明確了。
質子團隊,就爛成這個樣子了嗎?
這樣的消息,都能被涼國的情報機構知道,也真是……
不過不管怎麼說,對方的話已經擺明,他也不能再裝傻充愣了。
但是有些事,是堅決不能承認的,“沒有啓動資金,殿下的賞賜,是用來衝階的!”
晉園已經存在了八年,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涼國應該也知道了“潛龍計劃”。
然而,對方知情是一回事,公然承認就是另一種性質了。
粗壯男子哼一聲,“你好像沒有搞清楚,我們到底是誰?”
“我本本分分練武,有必要搞清楚嗎?”吳友仁面無表情地反問,心裏卻是一沉。
原本他還以爲,對方沒準是湊巧聽說了自己的事,想來敲竹槓的。
校園霸凌這種事,他知道的多了,但是武院霸凌……真以爲我是學生,不敢告老師?
可是現在聽起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粗壯男子猙獰一笑,“需要我們給你看看制服,讓你清醒一下嗎?”
“免了,”吳友仁斷然拒絕,你當是制服誘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