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千軍攔住吳友仁,基本的訴求是,想要成爲紅松武院五名質子的話事人!
他不認爲這個環節會出問題,目前來看,對方起碼不否認這一點……這就可以滿足了。
然後他表示,“咱們來了武院,家裏也能其他途徑捎點錢來。”
話沒毛病,質子的家用,在晉園被盯得死死的,但是在武院就不一樣了。
“我家……窮,”吳友仁回答得更乾脆,沒有便宜祖父,他家二十塊銀元都供不起!
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沒惦記你那點,”馮千軍很乾脆地表示,“目前我的訴求是:大家共進退。”
“當然要共進退,”吳友仁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特麼連出賣大晉的資格都沒有!
上古神登不缺自知之明,以他的實力,就只能配合。
反正只要不談錢,大家處境相似,他也沒道理不配合。
“你所在的區域,有康國的武師,”賀文浩出聲了,“不過我還是不建議你拜師。”
康國跟大涼的關係也不好,但是有人願意爲涼國效力也正常。
“我就算想拜師,也沒錢,”吳友仁嘆口氣,摸一摸額頭,“不用一直盯着我吧?”
“不拜師的話,可是不能算武院出身,”馮千軍明顯不是特別相信。
這事不難解釋,在武院進修過,跟紅松武院認爲你有資格出師,是不一樣的。
晉國很認涼國武院出身的武者,但也有個前提:你得有文憑!
否則隨便什麼人,去涼國武院走一圈,都能自誇是人才了。
“出身?我得先能回去,”吳友仁覺得這貨想得有點多了,不過也懶得多說。
正經是他想起一件事,“對了,他們這裏居然能買修煉功法!”
馮千軍和賀文浩聽得就笑,“你覺得涼國人可能這麼傻嗎?”
技法館售賣的,只是最低級的功法和技戰法,進階版的,就不是能隨便買的了。
不是要通過拜師學習,就是效忠大涼的某些部門。
至於說初級功法在市面上也很罕見?放心好了,能進武院的,就沒幾個普通人。
大涼的很多基礎功法,早就流向各國了,這是攔也攔不住的。
就像吳友仁,哪怕不當質子,想一想辦法,在晉國也能買到一些普通功法。
但是高階的,那就抱歉了,紅松武院能敞開買到的,也只有見習騎士階段的。
至於騎士階段修煉的功法,就只有通過各個渠道來獲得了。
吳友仁現在修煉的,是大晉的狂飆內息術,可以直指神威騎士。
然而他擁有的,也只是見習騎士和騎士階段的法門。
進階騎士後,他想進階大騎士,還需要去晉國找後續功法。
紅松的技法館,只負責帶人入門,傳授出去自然沒壓力。
“就這也很難得了,”吳友仁忍不住點評一句。
如果他沒有當質子,身爲普通人,想在大晉弄到入門的功法,難度都很大。
這裏花錢就能弄到,還可以敞開選,真不愧是中位武院。
“你的功法,是烈焰還是狂飆?”馮千軍忍不住點他一句:你的立場呢?
“狂飆,”吳友仁隨口回答,“兩位放心,後續還得去大晉求取。”
“你心裏有數就行,”賀文浩留下一句話,兩人揚長而去。
吳友仁笑着搖搖頭,並不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境由心生,要是認爲這話是威脅,事態就會向這個方向發展。
那麼,當做善意的提醒,可不就完了?
正經是這兩位纔來,就能搞清楚技法館的狀況,顯然有自己的門路,他需要這樣的同伴。
回到宿舍,見到兩個冷冰冰的舍友之後,吳友仁越發堅定了決心。
在武院,他不可能跟涼國人處成朋友,總不能跟質子團把關係也搞僵。
接下來的日子,他大多時候選擇東遊西逛,優先瞭解清楚紅松武院的各種情況。
在他的兩個舍友的眼中,這位有點不務正業,來了四五天了,連堂公開課都沒有聽過。
吳友仁有自己的做事節奏,第六天的時候,纔去聽了一堂免費的公開課。
講課的教官,其實還是有點東西的,起碼比他自己摸索着修煉要強一些。
講課結束,只有一個學員起身提問,教官也給出了簡單的答覆。
——想要知道更多,那就要收費了。
吳友仁不出這樣的風頭,只求越低調越好。
第八天的時候,他又去聽一堂公開課,教官講述完,他直接溜之大吉。
到了第九天,他的通訊腕錶振動了,是武院的收發室傳來的信息:有包裹到了。
吳友仁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應該是家用到了,除此之外沒誰可能寄給他包裹。
他還真不清楚,收發室在哪裏,只能隨機跟上一個女武者問路。
他的晉國口音並不算重,但是隻要能分辨出來的男武者,對他態度通常都不佳。
那就沒辦法,只能找女武者問路了——身在異國他鄉,總要利用好自己的優勢不是?
遺憾的是,不是所有女性都喫顏值的,身爲細狗,有時候他會遇到鄙視。
這次的女武者態度還算熱情,不但指了路,還表示正好順路,接着在路上問東問西。
兩人正聊着,迎面走過來三位,聽到他的話就是一愣,“晉國人?”
只衝這三個字的口音,吳友仁就能斷定,對方也是晉國人。
“嗯,”他輕哼一聲,然後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明顯就是生人勿近的態度。
在異國遇到老鄉,不一定就是好事。
哪怕對方真的就是純粹偶遇,他自己的身份也敏感得很,又何必拖累老鄉?
見他態度冷淡,一個眉梢有疤的粗壯年輕人冷笑一聲,“這又是哪一家的少爺嗎?”
吳友仁眼皮都沒抬一下,就當沒聽見了。
女武者聞言,眼睛微微一亮,跟三人擦肩而過之後,問了一句,“爲什麼不理他們?”
“戰敗國的人,不應該那麼招搖,”吳友仁淡淡地回答。
“那你……”女武者上下打量他兩眼,不太確定地發問,“家裏條件很好?”
憑良心說,只衝對方一身的穿戴,她不太相信。
但是同時,她又希望那三個晉國人說的是真的。
“非常……普通,”吳友仁遲疑一下表示。
不算上代人恩怨的話,便宜祖父在這八年裏,給他的也是一筆鉅款了。
而且他來爲質,家裏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他家的真實情況,瞞不過同伴們,但是對上外人,他沒辦法說自己家很窮。
他這麼一遲疑,女武者有點不高興了,“我可沒想惦記什麼……我家不差錢!”
“那是當然,”吳友仁笑一笑,“窮人家裏,怎麼供養得起武者?”
到最後,兩人還是交換了腕錶的聯繫方式,也算是他在質子團外,結識的第一人。
女武者名叫辛西婭,十七歲,也是見習騎士,馬上要衝擊騎士了。
接下來,吳友仁的生活就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一開始辛西婭還算剋制,聊的是一些公共課相關信息,她知道對方是新來的武者。
但是兩天之後,就開始聊別的了,甚至發出了對戰邀請。
吳友仁的敷衍態度非常明顯,就差直接表示不耐煩了,可他越這樣,女武者越來勁。
兩人認識的第七天,辛西婭居然直接找到宿舍來了!
“是……腕錶沒電了,”吳友仁很無語。
這大半夜的,女武者居然能進男宿舍,可是男武者就……這很不公平。
“明天我朋友過生日,”辛西婭很乾脆地表示,“我如果沒有男伴,很沒面子!”
我一心向道!吳友仁思索一下回答,“我母親說了,不許在晉階前交女朋友。”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裏,有沒有媽寶男的說法。
“你母親,不是在晉國嗎?”果然,辛西婭非常意外。
“嗯,”吳友仁點點頭,認真地回答,“在我來涼國之前,她再三叮囑過的。”
“我還以爲她來了大涼,”辛西婭多少有點失望。
人在涼國的話,她可以想法勸說一下,但是晉國……那就太遠了。
然後她勉強振作一下精神,“女朋友什麼的,咱倆現在沒到那一步,我就是缺個伴當。”
“可以考慮一下我,”一名涼國舍友出聲了,這位名叫薩利寧,高瘦類型的。
不過他說自己看起來瘦,純粹是在竄個子,家族裏就沒個瘦的。
只不過他的相貌……實在粗獷了一點。
辛西婭根本看都不看他,而是死死地盯着吳友仁。
吳友仁遲疑一下表示,“那也得我母親允許,其實就連我的婚事,都得她做主。”
辛西婭明顯意外了,“晉國的女性,在家裏地位這麼高?”
“起碼我家比較在意,”吳友仁既然開始編故事,就不怕把自己說得更不堪一點。
“祖訓裏強調,要講男德!”
“懂了,贅婿!”辛西婭居然反應敏銳,面現嚮往之色,“好羨慕這種家庭!”
另一名叫做蘇巴爾的舍友見狀,有點不能忍了,“別聽他的,哪裏有什麼男德一說?”
“你腦子被門夾了嗎?”薩利寧狠狠瞪他一眼,還悄悄使個眼色,“人家說的是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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