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樂也回頭認真看着眼前的‘奇怪女士’。
“瑟娜小姐,我這麼稱呼您沒有問題吧?”
瑟娜小姐?
這個稱呼讓她神色古怪的歪了歪頭。
好像真的不是貴族,但...她又奇怪的看向了神機。
隨後,她壓低聲音,用着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避開了修女姐妹們道:
“於勒先生,在貴族的交際中,男士和女士是不同的,男士可以被稱呼名字或姓氏。但女士不同,我們並不熟悉,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只有親近的人纔可以!”
“所以,您究竟是誰?”
“以及還請您千萬不要忘記這點。當然,現在您可以稱呼我爲瑟娜小姐!”
這樣一來,他就不是一個冒昧的,不知道禮節的,可能會被懷疑的人。
而是他們的關係的確親近,所以他的稱謂沒有任何問題。
寓樂又愣了一下才說道:
“謝謝您,瑟娜小姐!”
“然後,於勒·羅伯斯庇爾很感激您的幫助,不知道我能否有什麼回報您的地方?”
說着寓樂指了指那些箱子道:
“雖然這樣太過直接,但這的確簡單有效,所以您覺得如何?”
寓樂回答了對方自己是誰,他是於勒·羅伯斯庇爾。
同樣看了一眼那些箱子的溫莎小姐有些好笑道:
“溫莎家雖然沒有了封地,但至少在這上面還是不着急的。陛下還記着溫莎家,公主殿下...殿下也對我很好。”
“所以您不用表示什麼。”
隨後她審視着眼前的寓樂,以及就在他身後的神機。
老實說,這一幕挺有感覺的,兩側是祈禱的修女,中間是冷光下的寓樂和背後的神機。
如果公主殿下在的話,她一定很有興趣爲此寫一部歌劇。
然後叫上自己去王立歌劇院觀看她的全新著作。
如果她沒有繼續讓那些什麼都不懂的貧民們表演她的著作...
不過,依舊堅稱自己是羅伯斯庇爾嗎?
這樣也好,只是,爲什麼他會獨佔語的?
溫莎小姐一直以爲獨佔語會是寓樂最大的破綻,可他卻精通。
神機也很偏向他的樣子...這一切都在說明他真的是上級貴族中的上級貴族。
但他卻偏偏對貴族社會十分陌生。
真是...奇怪。
恰在此刻,感受到了什麼的她突然側開身子,掏出一張手帕。微微揭開自己的鎏金面具。
擦拭着重新流出的綠色膿液。
“真是抱歉,總是讓您看見這些不堪入目的。”
這個總是笑着,對周遭一切都懷有善意的小姐,只有在這個時候,纔會顯露出一個女孩子應有的落寞。
雖然她早已習慣,但怎麼會不在意呢?
她也是個女孩啊。
“您不需要抱歉瑟娜小姐,只是,我能否知道,這有沒有什麼辦法幫上您的?比如如何治好這個?”
寓樂小心的組織着語言。
對方則是搖搖頭笑道:
“這是溫莎家對不合格的子嗣們的詛咒,我既然繼承了溫莎家的血脈,那我自然應當揹負這一切。您也不用在意,沒有人能治好這個的。”
“就連陛下都不行。”
“神機呢?或許會有能夠治好你的神機?”
寓樂指了指身後的神機。
但溫莎小姐卻依舊否定了這一切:
“在那個偉大的時代裏,或許這不會有任何問題,也或許哪怕在如今這個榮光漸去的時代,也的確還有能夠解除這個詛咒的神機。”
“但寓樂先生,那不是您需要掛念的事情。畢竟這和您無關,而且很可能根本不存在也說不定?”
說完了這些後,她指了指大門他們後朝着寓樂道:
“那麼,關於386號定居點的事情,您是否願意聽聽我的建議?”
“當然可以,不過,我想先向神機單獨禱告一下,不知道?”
這句話即是在詢問溫莎小姐,也是在詢問修女們。
可出乎了寓樂意料的卻是,神機主動拒絕了這一點:
“本機只是裁定用的人工造物,您對我禱告並沒有什麼作用。而且案件既然已經結束,那麼還請您離開吧。”
“這兒已經沒什麼事情需要本機裁定了!”
這兒也不安全?所以單獨相處也沒什麼作用?
然後,希望我儘快前往那個維林諾?因爲它只能做到這裏了?
但是我不能就這麼離開啊...
那個老東西是打算要我的命啊!
寓樂在這邊混的時間不長,但他也大概弄清楚了這羣貴族的秉性。
所以,剛剛的那一幕,不是他的‘疏忽’和‘短視’。
而是寓樂想要趁機試探一下,這個老東西究竟是怎麼想的。
結果卻是,哪怕是在整個奴們諾爾的貴族面前,都試圖扭轉局面乃至公然召喚私兵的老東西。
居然在剛剛那一幕下,對自己毫無猶豫的妥協了!
一個人能如此忍讓又前後變化巨大。
寓樂只能判斷,這個老東西是想弄死自己了。
所以現在他不能離開奴們諾爾,不能離開公衆的視野。
至少他要先搞清楚,這種情況下究竟怎麼離開纔是真正安全的。
比如,跟着王都來的護民官大人?
“我明白了,瑟娜小姐,您是否有地方能讓我們談談?”
當然,寓樂也要解決一下386號定居點的問題。
他們拿命救了自己,只要可以,自己一定會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回報!
“自然可以,於勒先生。”
溫莎小姐主動朝着身後走去,示意寓樂跟着自己。
等到走到了門口時,她微微停頓的看了一眼神機。
剛剛神機對這位於勒先生說的話,可以解釋爲字面上的意思。
但是也能理解爲神機是在暗自提醒他,這兒不安全,希望他離開?
不是貴族的貴族,神機的偏愛...
於勒先生,您究竟是誰?
只是讓愈發好奇的溫莎小姐,徹底呆鵝住了的卻是,才走出了法院門口。
她就看見寓樂徑直走上了自己的馬車。
簡簡單單,普普通通,隨意無比。
好像那就是一輛隨處可見的馬車一樣!
但那輛馬車,卻是如果沒有收到邀請的話,就連其餘四支柱都不被允許踏足的聖物啊!
這一發現,讓溫莎小姐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作爲自己的車架和溫莎家代代繼承的聖物。
旁人的確是可以登上這輛馬車的,但那需要她主動邀請纔行。
可現在...
她上一次見到這樣的事情,還是她受邀陪伴公主殿下去王立歌劇院的時候...
公主也是這麼隨意的就踏上了溫莎家的聖物。
想來陛下更是毫無問題,畢竟那可是黃金血脈...
看着站在馬車上回頭詢問自己的寓樂:
“怎麼了?瑟娜小姐?”
“不,沒什麼,於勒先生。”
回神的溫莎小姐,在跟着上了馬車後,她突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於勒先生,您是否有婚約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