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鈺!
竟然是她。
宋梁的小三兒,宋思韻的媽媽,也是蘇晚意的繼母。
當初宋梁坐牢,宋思韻被送到精神病院,李鈺從此下落不明……原來她是逃到這家醫院來當護工了。
也是蘇晚意的運氣太背,明明逃出了虎口,又掉進了狼窩——遇見了李鈺。
後來想想,或許她的人生中註定有此一劫,所以不管怎樣也在劫難逃。
李鈺本來就恨她,恨之入骨。因此李鈺把她關押在江邊的這個地下室裏,並不打算弄死她,而是一點一點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
那一年,她的確是生不如死……李鈺這個瘋子,變態,她用盡各種方法來折磨她。
直到後來蘇晚意也徹底絕望了!她以爲她真的要被折磨死在這裏……
直到一年後的一天,李鈺折磨她時,竟然心梗發作,死在她的面前。
人在心梗發作時,從發作到死亡,只有短短的時間,根本沒有機會搶救。
事實上,蘇晚意也不是聖母瑪利亞,她也沒有打算要救李鈺。
李鈺死後,蘇晚意經歷千辛萬苦,才從她的身上弄出鑰匙,解開了自己身上的束縛。
她終於離開了這個魔窟。
走之前,她把李鈺的屍體弄到外面,後來被警方找到。但是因爲做屍檢,李鈺的確是心梗致死,再加上當初她落魄後,所有親人朋友都避之不及,所以沒人替她收屍,也沒人爲她做主,所以調查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蘇晚意出去後,此時已經距離她“死亡”一年了,外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時候她可以回去,但是她並沒有足夠的證據來指證時天海父子,以及雲舒的罪行。
尤其當時的雲舒,在薄修遠眼裏依然是那個備受尊敬的大嫂。
如果蘇晚意站出來指認雲舒的罪證,薄修遠根本不會相信她。
所以蘇晚意只能忍了。
她明白,她需要等待時機。
等待一個時天海父子自己作死、雲舒暴露真實面目的時機。
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把這羣狼心狗肺的人渣一網打盡,才能奪回蘇氏集團,奪回她的一切。
如今,時機終於成熟了。
時天海父子已經引起股東會所有股東的強烈不滿;而雲舒也被薄修遠看出來了她的真面目。
所以現在,就是這個時候,她必須站出來了。
聞言,時天海父子又踉蹌着後退幾步,整個人徹底驚悚了。
所有僞裝,所有僥倖,在這一刻徹底被撕碎!
真的是她!
真的是蘇晚意!
她真的回來了!
不不不……她怎麼會回來?她怎麼會還活着?如果她還活着,她回來了……那他們千辛萬苦得到的一切……他們就要失去這一切了!
不不不……不行!絕對不行!
蘇晚意看着二人驚恐失態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涼。
“你們篤定我死了,篤定無人能制衡你們,所以肆無忌憚蠶食蘇氏,謀奪家業,竊取我畢生心血。蘇氏集團,曾經是我外公打下來的江山!你們妄想竊取我外公的畢生心血!”
“你們剛纔親口說的,只要我蘇晚意歸來,便拱手讓出所有權力,交出一切所得。”
她抬眼,目光凌厲如刀,死死鎖定二人,“現在,我回來了。”
“你們的承諾,還算數嗎?”
時天海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衣衫,所有的意氣風發、囂張狂妄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蟄伏三年、籌謀三年的奪權大戲,從始至終,都是對方佈下的一場局!
顧思藝的落敗,是假的!
局勢的傾覆,是她刻意放任的!
就連薄家的施壓、股東的倒戈、票數的碾壓,全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她故意示弱,故意潰敗,故意讓他們嚐到登頂的狂喜,就是爲了讓他們得意忘形,親口立下賭約,親口承認所有罪行!
時未徹底慌了神,語氣顫抖,瘋狂辯駁,“不……不算!不算數!你耍賴!你明明死了三年,你是詐死!你欺騙所有人!”
“詐死?”蘇晚意輕笑,笑聲寒涼刺骨,帶着無盡的嘲諷,“若非你們步步緊逼、趕盡殺絕,若非你們蓄意謀害、趕我入絕境,我何須隱姓埋名,蟄伏三年?”
“三年前,我僥倖留得一命,滿身傷痕,苟延殘喘。這三年,你們蠶食我的家業、揮霍我的成果、踩着我的心血耀武揚威,怎麼,如今我活着回來,反倒成了我的錯?”
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全場股東盡數低頭,無人敢與之對視,心底只剩滔天震撼。
原來他們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們以爲的新人落敗,實則是王者歸來前的蟄伏;他們以爲的時家登頂,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鬧劇!
蘇晚意目光掃過僵在原地的衆人,最後落回徹底崩潰的時家父子身上,語氣淡漠,卻帶着絕對的掌控殺伐,“方纔股東大會投票作廢。”
“時天海、時未,謀奪集團股權、挪用公款、蓄意謀害前任掌權人,所有的罪證,如今我已經收羅整理好了,都交給警方處理。”
“即刻起,剝奪時家父子在蘇氏集團的一切職務、股權、權限,逐出集團,永不錄用。”
一句句決斷,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依舊是當年那個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蘇晚意!
時天海渾身巨震,嘶吼出聲,“你不能!投票結果已經生效!薄家已經站隊我們!薄修遠的父母不會放過你!”
提及薄家,蘇晚意眼底的寒涼愈發濃重,掠過一絲漠然。
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