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梅映雪恐怖的煉器天賦
大荒塔內。
君傲盤膝而坐,眉心一道金光沒入梅映雪識海。
那是他從仙人渡中提取的煉器一道傳承,包羅萬象,從選材到熔鍊,從鍛造到銘文,應有盡有。
“娘子,”他收手道,“萬魂幡說我在煉器一道沒有天賦,你看看你行不?”
梅映雪閉着眼睛,消化着識海中那海量的信息。
見梅映雪一直處於深層次感悟當中,君傲索性出了大荒塔。
太武山上,陽光正好。
他找了個太武弟子一問,才得知柳如煙和木蘭也去了太武禁地修煉。
君傲有些意外:“老天師竟然這麼大方?”
太武禁地,他小時候聽洛驚鴻說過。
在裏面修煉,可以事半功倍。
但具體是什麼樣的,洛驚鴻當時沒告訴他,只是說將來有一天你若能修煉了,便去太武山轉一轉。
無論是太武丹梯還是太武禁地,都是難得的修煉寶地。
君傲想了想,決定去太武禁地看看。
哪知到了後山時,卻碰到了守在煉丹閣門口的趙玉真。
“趙真人,您這是……”
趙玉真一臉生無可戀:“還不是因爲你。師叔怕你再打煉丹爐的主意,所以命我在此處守着。”
君傲信誓旦旦地保證:“放心,我不會再打煉丹爐的主意了。那玩意耐不了高溫,根本不適合煉器!”
趙玉真一臉不信:“當真?”
“當真!”君傲拍着胸脯,“我君傲說話,一言九鼎!”
趙玉真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
兩人聊着聊着,不知怎麼的就將話題扯到了老天師身上。
君傲好奇道:“趙真人,這老天師有名字嗎?”
趙玉真一愣:“你問這個幹嘛?”
“我就是好奇嘛。”君傲說,“世人都說老天師是當世最強三人之一,老天師的威名響徹九州,但從來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叫什麼。”
趙玉真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世子,我跟你說了,你可別告訴別人。師叔他老人家很反感別人叫他的真名。”
君傲狐疑:“反感?莫非老天師的名字很難聽,或是很猥瑣?”
趙玉真白了他一眼:“師叔的真名叫張三......”
“我草!張三丰!”趙玉真的話還沒說完,君傲便驚呼出聲。
趙玉真明顯一愣:“張三丰?”
“不不不……”他連忙擺手,“師叔的名字就叫張三,沒有豐。”
君傲:“張三?不會吧,這麼普通!”
趙玉真嘆了口氣:“就是因爲這名字太普通了,師叔覺得與他高人的形象不符,所以纔不準人提的。久而久之,大家就忘記了他的真名。”
君傲笑了:“張三,這名字真不怎麼樣,還不如叫李四呢。”
趙玉真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師叔姓張,叫張三,是因爲他在九州排行第三。”
君傲恍然:“所以這九州傳言的大佛、二夫子、三天師,是根據實力來排名的?”
趙玉真搖頭:“不對。這三人根本沒有交過手。至於排名,則是你娘給定的。”
君傲一愣:“我娘?”
趙玉真道:“大佛當年接了你娘一招就跪了,夫子接了兩招才跪,至於師叔,則接了三招。”
君傲驚呆了:“我娘這麼厲害?”
“不對啊,”他反應過來,“按這樣說,老天師不是排第一嗎?”
趙玉真解釋道:“其實師叔能接你娘三招,是你娘有意爲之。用師叔的話來說,你娘若是認真起來,他們三個加起來都接不下你娘一招。至於排名——接一招的爲一,接兩招的爲二,接三招的爲三。因爲能接一招的,證明你娘有把握這一招打不死他。接三招的,是因爲你娘怕用的力量大了,把他給打死了。”
君傲聽完,驚得合不攏嘴。
“我孃的修爲,到底是什麼境界?”
趙玉真搖了搖頭:“不知道。別說我,就是師叔也不知道。你娘那個境界,已經超出了九州的認知。”
君傲沉默了。
他想起小時候,洛驚鴻抱着他,指着天上的星星說:“傲兒,等你長大了,娘帶你去星空中看看。”
那時候他以爲娘在哄他。
現在想來,娘說的可能是真的。
又和趙玉真扯了一會,君傲便起身告辭,回到了大荒塔。
傍晚時分,梅映雪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那堆煉器材料前,蹲下身,一塊一塊地翻檢起來。
星辰鐵、萬年寒銅、九幽玄石、赤炎精金、玄冰玉髓……她拿起一塊,放下;又拿起一塊,又放下。
君傲站在一旁,看得雲裏霧裏。
“娘子,你在找什麼?”
梅映雪頭也不抬:“找一個能當煉器爐的材料。”
君傲一愣:“煉器爐?你要自己造?”
“煉丹爐不能用,只能自己造了。”梅映雪說着,從材料堆中挑出幾塊拳頭大小的赤炎精金,又在角落裏翻出一塊人頭大小的玄冰玉髓,“這些材料耐高溫,質地堅韌,勉強夠用。”
君傲瞪大了眼睛:“你會造煉器爐?”
梅映雪想了想:“不會。”
“那你……”
“試試唄。”梅映雪將挑選好的材料裝進乾坤袋,大步朝塔外走去,“反正造壞了也沒什麼。”
君傲連忙跟了上去。
……
太武後山。
一處僻靜的山谷中,溪水潺潺,古木參天。
夕陽的餘暉灑在山谷裏,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黃。
梅映雪選了一塊平坦的空地,將材料放下。
她沒有急着動手,而是閉目沉思了許久,像是在腦海中推演着什麼。
萬魂幡在君傲氣海中嘀咕:“這丫頭在想什麼?造煉器爐可不是鬧着玩的,火候、配比、鍛造手法,差一點都不行。”
大荒碑淡淡道:“她在計算。”
“計算什麼?”
“計算每一種材料的最佳熔點和融合比例。赤炎精金的熔點是三千六百度,玄冰玉髓的熔點是兩千八百度,兩者相差八百度。如果同時熔鍊,一種化了另一種還沒化。所以她必須先用真氣包裹玄冰玉髓,將它的熔點提升到與赤炎精金一致,才能讓兩種材料同時熔化、融合。”
萬魂幡沉默了。
君傲聽不懂這些,只看到梅映雪睜開眼,掌心升起一團火焰,金色的火焰。
她另一隻手拿起赤炎精金,放在掌心的金色火焰上。
那塊拳頭大的金屬在她掌中緩緩變軟、變形,像一塊被揉捏的麪糰。
她的手法很慢,很輕,像是在撫摸,而不是在鍛造。
萬魂幡驚呼:“她不用錘子,竟然也能塑型?”
大荒碑道:“她用真氣替代錘子。錘子鍛造是外力,真氣鍛造是由內而外。這樣鍛造出來的爐體,內部結構更加緻密,沒有暗傷。”
君傲聽得雲裏霧裏,但他看到梅映雪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雙手在微微顫抖,那團赤炎精金在她掌中緩緩伸展、彎曲,漸漸形成一個爐體的雛形。
一個時辰後,赤炎精金打造的爐體完成了。
爐身
梅映雪沒有休息,又拿起玄冰玉髓。
這一次,她沒有揉捏,而是將玉髓放在地上,並指如刀,以真氣在玉髓上切割。
玉髓堅硬無比,可在她的真氣刀鋒下,如同豆腐一般被切開。
一塊塊大小均勻的玉髓被她切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一旁。
萬魂幡感嘆道:“她對真氣的控制,已經到了入微的境界。”
大荒碑道:“這得益於她的荒古聖體。荒古聖體對真氣的掌控,遠超常人。”
君傲站在一旁,看着梅映雪專注的側臉,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夜漸漸深了。
山谷中只有梅映雪手中靈焰的光芒,和她切割玉髓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第二天清晨,梅映雪開始組裝煉器爐。
她將玉髓塊一塊一塊地嵌入爐體內部,每一塊都嚴絲合縫,彷彿天生就是一體。
嵌入完成後,她又在爐體上刻下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是她從煉器傳承中學來的,用來加固爐體、調節溫度、引導火焰。
君傲看不懂符文,但他能感覺到,每刻下一道符文,那個爐子的氣息就強一分。
第三天,梅映雪開始最後一道工序——開爐。
她將煉器爐放在空地中央,雙手按在爐體兩側,將體內的真氣源源不斷地灌入爐中。
爐身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赤紅、金黃、青藍、紫黑——各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山谷照得通明。
爐體開始發熱,先是溫熱,然後滾燙,最後整個爐子都燒得通紅。
可爐壁沒有絲毫變形,那些符文像活了一樣,在爐身上緩緩流轉。
萬魂幡驚歎道:“成了!這爐子……至少是天品!”
大荒碑補充道:“更重要的是,這爐子與她的真氣完美契合。她煉器時,爐子會與她的真氣共振,將煉器的成功率提升三成以上。”
梅映雪收回雙手,長出一口氣。
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可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成了。”她說。
君傲走上前,看着那個爐子。
爐身古樸,符文流轉,隱隱散發着溫熱的氣息。
他伸手摸了摸爐壁,光滑溫潤,像一塊被盤了幾十年的老玉。
“娘子,”他由衷道,“你真是個天才。”
梅映雪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
就在這時,山谷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趙玉真探出頭來,看到山谷中的煉器爐,臉色一變:“你們……你們又在搞什麼?”
君傲連忙道:“趙真人,我們沒動煉丹爐!這是娘子自己造的煉器爐!”
趙玉真走近一看,臉色更加精彩了。
他蹲下身,端詳着那個爐子,手指輕輕撫過爐身上的符文,眼中滿是震驚。
“這符文……”他喃喃道,“這是上古銘文法!你們從哪學來的?”
君傲道:“我將仙人遺蹟中的傳承給了我娘子。”
趙玉真看了梅映雪一眼,又看了看君傲,忽然嘆了口氣:“你們兩口子,一個是妖孽,另一個也是妖孽。”
君傲嘿嘿一笑:“趙真人過獎了。”
梅映雪趁着兩人說話的間隙,解下腰間的酒葫蘆,灌了一口酒,然後說:“你們讓開,我要開始煉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