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
周荷花發瘋一般地衝向密室。
像是一個着了魔的老太婆,直接衝進周生生所在的密室中。
進入後。
聲音戛然而止。
四周都安靜了下來。
只見周生生七竅流血,好比被她音浪震斷經絡和五臟六腑的雜役弟子一樣,靜靜的躺在地上,早已沒有了氣息波動。
甚至周荷花發現,周生生的顱腦都化成漿糊。
不僅經絡五臟被震碎,顱腦也被張凌風震成了豆腐腦,顱內壓力升高,導致七竅中除了有鮮血冒出之外,還有一些腦漿溢出。
慘不忍睹。
柳老的門人好在守在密室這邊。
見到周荷花進來後,像是失了魂一樣,嘴巴張得老大,沒有聲音傳出,他被嚇得縮在牆角,一動也不敢動。
柳老出現在門口。
示意對方離開。
他卻只敢貼着牆,緩慢往門口挪動,等出了密室,跑出地庫後,還覺得渾身氣息緊繃,大氣不敢喘。直至跑出外院,見到三具暴斃的屍體,剛想喘口氣,又被嚇得憋回去。
只能驚慌失措的離開。
周生生死了。
什麼週一,週二,週三,還未等到周生生死的消息,在武殿外院,就被路過的周荷花直接擊斃。
周荷花認爲。
他們和周生生同生共死。
周生生死了,他們豈能繼續苟活。
儘管還未見到周生生的屍體,周荷花還是抑制不住想要殺人。
“生生。”
周荷花緩緩蹲下去,將周生生抱在懷裏。
姑侄二人親如母子,周荷花對周生生寄予厚望,把周生生當成了周家的未來繼承人,當成自己進入神相司的重大助力。
她對周生生的關注度,比對自己的兒子的關注度還要多得多。
結果怎能想到,周生生竟然落得這種下場,不僅沒能鑄成中三品法相,連受傷隱退的機會都沒有找到。
周荷花內心有多崩潰和難受可想而知。
“黃金茶葉,屬性與你的修行功法並不衝突,爲何你沒能第一時間取得成功,讓張凌風搶先一步?”
周荷花看到了沖泡設備,還有失去藥效的黃金茶葉。
柳老和吳老以及洪金逸三人面面相覷,他們也是沒想到,周生生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張凌風竟然能夠先一步鑄成中三品法相,並且只用了九天的時間。
這誰想得到。
“張凌風肯定有貓膩,他怎麼可能比我侄兒更早鑄成中三品法相,是不是你們在幫他?”
周荷花質問道。
“周師妹,這幾天我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可不要亂說,再說了,這種違反宗門規矩的事情,我們可做不出來。”
吳老提醒道。
“張凌風明明無法適應蟒雀吞龍心法,就算能夠鑄成中三品法相,他也不可能比我侄兒更早。”
周荷花始終覺得有問題。
她來到張凌風修煉的密室中。
見到紅色木盒子上面,放着一個空空的玉瓶。
“龍潭水。”
周荷花驚道。
“龍潭水屬性陰寒,可以緩解蟒雀吞龍心法帶來的灼燒感,張師弟韜光養晦,做人做事,都恰到好處。
也許在生死麪前,他爆發了難以想象的潛力,最終先一步鑄成中三品法相。”
洪金逸說道。
“張師弟從白洋縣崛起,身份幾次變化,都讓人始料未及,以他的耐心和韌性,原本就能夠忍受蟒雀吞龍心法的折磨,有了龍潭水,更是如虎添翼。”
柳老情不自禁道。
“大藥是宗門安排的人,張師弟能夠獲得龍潭水,是他的運氣。”
吳老補充道。
放眼整個大慶王朝,甚至說放眼整個天下,除了張凌風之外,沒有人能夠不需要依靠大藥就鑄成法相。
所以在洪金逸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想象出,張凌風是如何忍受痛苦,如何利用龍潭水,一步步鑄成中三品法相。
憑藉那股堅韌不拔的心性,和勇往直前的決心,最終先一步鑄成中三品法相,再次驚豔了所有人。
併成功殺死了周生生。
讓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
“我要去找他問個明白,我要親眼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鑄成中三品法相。”
周荷花惡狠狠道。
在她的認知中,她和洪金逸等人一樣,都認爲張凌風不可能脫離大藥,就能鑄成法相。
但張凌風竟然能夠先一步鑄成中三品法相,這太出人意料了。
並且這傢伙鑄成中三品法相,取得勝利後,竟然沒有去茶樓耀武揚威,相反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這份心性,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張凌風絕不簡單。
但也越是這樣,周荷花越想控制不住那顆躁動的心。
要知道,這一次張凌風是在周家的層層圍堵下殺出來,周荷花苦心經營多年,仔細回想每一個步驟,都沒有發現哪裏存在問題。
爲何張凌風能鑄成中三品法相?
爲何他沒像端木平平當初那樣,受傷隱退?
爲何他能提前做到,並敢在周生生離開密室前,殺了周生生?
想要做到這些,在周荷花看來,難如登天,但張凌風就是做到了。
事實上不僅周荷花感到困惑和不解,吳老,柳老,洪金逸三人也感到匪夷所思,三人原本都覺得周家勝券在握。
張凌風最好的結局,也只是受傷隱退。
誰能想到他不僅鑄成中三品法相,還殺了周生生?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
帶着這樣的疑惑,三人跟隨周荷花,一起離開密室,前往張凌風的所在處。
“張師兄,您現在是神宗入門弟子,貨真價實的中三品法相強者,今後您就不用住在這座院子內了。”
“宗門會給您安排一處全新的住所,不僅院子更寬更大,院子內甚至還有一片小藥園。”
“得虧當年是去南城接張師兄,否則要是去郡城,想想……………”
回到住所後,張三三人唧唧喳喳說個不停,三人都在幻想着,成爲記名弟子,獲得大藥,鑄成皮相後的生活。
那時身份轉變,可以驅使雜役弟子不說,家族收到消息後,孃親也能揚眉吐氣,得到更好的照料。
家裏面也會給他們準備一些修煉資源,幫助他們,有朝一日擁有肉相,血相級別的修爲。
總之從雜役弟子變成記名弟子,從化勁變成皮相,對於張三和所有人來說,都是改天換地。
“到我身後去,周師姐他們來了。”
張凌風遠遠就感受到,有強大的氣息逼近。
周荷花披頭散髮。
此刻再無之前的雍容華貴,只剩下彷彿從墳墓中爬出來的猙獰醜態。
不由分說,那股強大的氣勁,瞬間將院牆推倒,將外院門窗擊碎。
“張凌風,給我出來!”
人未到,聲音先滾滾襲來。
接着一股黑影從遠方彈射而來,伴隨一股氣勁,壓迫向了整座大院,彷彿一座無形的山峯砸向了張凌風。
張三三人臉皮都貼在了骨頭上,感覺要馬上窒息了。
“周師姐,你壞了規矩了。”
神宗境內,嚴禁私鬥,想要切磋,得請示,併到特定的位置中。
他能夠殺了周生生,也是按照規矩行事。
倘若他鑄成中三品法相的剎那,周生生便察覺到不對勁,強行中斷吞服,第一時間從密室內衝出來,張凌風也無法奈何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周生生如當年的端木平平一樣,成功隱退。
“嗡!”
張凌風走出正房,來到院子中間。
四重法相神光,像是四重金鐘罩一樣,將整個內院都給籠罩住,將張三三人庇護在自己的法相神光下。
不僅擋住周荷花這股勁氣力量衝擊,同時全力一拳向上打出。
“轟!”
四重法力量一起爆發。
周圍的院子上的瓦片,都被這股力量震得粉碎。
彈射而來的黑影在空中接住這一拳,雖然穩穩落在外院,將外院牆壁夷爲平地,卻一臉難看的看着張凌風。
“四重法相!”
“皮肉血筋!”
“沒錯,張師弟真的鑄成中三品法相了。”
吳老,柳老,洪金逸三人緊隨而至。
三人擋在了兩人中間。
避免事態惡化。
“你憑什麼能先一步取得成功?”
周荷花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天命所歸,讓我獲得龍潭水大藥,替我中和蟒雀吞龍心法的痛苦。”
張凌風揹負雙手道。
“即便如此,你修煉的心法,也無法像生生那樣契合吞服心法,你又怎麼能比他更快?”
周荷花搖着頭。
“這就得周師姐自己去問他了,當我推開密室大門的時候,他也感到匪夷所思,可惜一切都晚了,有些人,註定與神宗無緣。”
張凌風恥笑道。
“你…….……”
周荷花氣急。
“周師妹,你已經壞了宗門規矩,不得再胡來了。”
洪金逸提醒道。
“生死有命,既然張師弟成功鑄成中三品法相,那留在神宗的人,就只能是他,周師妹要認清楚現實。”
柳老跟着說道。
“我不過是按照朝廷制定的規矩行事,要是周師姐感到不爽,可以去找朝廷問個明白。”
張凌風幸災樂禍道。
從進入神宗開始,他便規規矩矩做事,不是他天生就喜歡這樣,而是清楚周荷花一直盯着他,讓他不敢犯錯壞了任何規矩,而被對方抓住把柄。
如今掙脫這層束縛,如願鑄成中三品法相,成爲神宗入室弟子,有些以前碰不得的規矩,張凌風也可以試一試,不用像以前那樣畏首畏尾。
周荷花閉上眼睛,在呼吸吐納。
臉上的皺紋慢慢消失。
灰白的頭髮,逐漸有了色澤,變成了褐色,再到黑色。
身上那股躁動的氣息,也慢慢平靜下來。
片刻不到。
一個瘋老太,再次變成了雍容華貴的婦人,只是眉宇間中那股殺氣並沒有消散,導致這股貴氣,變得十分詭異。
“恭喜張師弟鑄成中三品法相。”
周荷花笑道。
“多謝周師姐,您給周生生收屍了沒?”
張凌風詢問道。
周荷花現在這副冷靜的模樣,太可怕了,還是變成老太婆爲好。
“這就不用周師弟操心了,今後在神宗,師姐會慢慢陪你玩,你不用着急。”
周荷花臉皮抽搐了下,眼角冒出好幾道魚尾紋,但一眨眼,皮膚又恢復緊緻。
張凌風意識到,難以再刺激到周荷花的心智。
但他也確定了一點,就是周荷花的狀態,起伏不定,變成蒼老模樣的時候,實力很強,但也會折損元氣。
就像是葉凡當初失去元陽之身一樣。
自己得好好利用下。
是不是給個這老太婆上堂課。
他沒有忘記了,當初這傢伙,讓女碧香送來猴腦嚇唬他的事情。
兩人已經不死不休,今後在神宗,肯定還有許多事情發生,張凌風不會心慈手軟,同理周荷花也是如此。
“好,那就請周師姐,快把周生生的事情,告訴周家其他人,早日爲周生生準備後事,同在青州,若是有需要我們張家效勞的地方,儘管說。”
張凌風拱手道。
周荷花閉上眼睛。
眼角再次出現魚尾紋,但深呼吸一口氣後,魚尾紋又消失了,吳老和柳老都對着張凌風搖頭,讓張凌風不要刺激周荷花。
洪金逸在一旁安撫周荷花,周荷花睜開眼睛後,一言不發的離開。
洪金逸迅速追上。
擔心周荷花繼續傷及無辜。
吳老和柳老則留在張凌風這邊,等周荷花走後,吳老和柳老也鬆了口氣,但此時依舊驚疑不定的看着張凌風。
對於這個結果感到匪夷所思。
“張師弟,你膽子可真大,周師妹修煉的功法,一旦發起怒來,我們幾個沒人能夠壓得住她。”
吳老提醒道。
“嗯,我已經領教了。”
張凌風點點頭了。
他挪開腳步。
“轟!”
剛纔所站立的地方直接塌陷下去,變成了一個深坑。
內院像是垮塌了一樣。
與此同時,他渾身上下也冒出了一顆顆汗珠。
與周荷花對轟的那一拳,差點沒傷到張凌風五臟六腑。
張凌風有些後悔不該和周荷花較勁。
但此刻若不拿出強硬的實力來,今後還怎麼和周荷花抗衡,怎麼在神宗立足,所以這一切都值得。
“你沒事吧!”
柳老關心道。
“我沒事,就是不知道,兩位師兄能否跟我講講,周荷花修行的到底是什麼的功法,如今我鑄成中三品法相,是不是可以接觸到,真正意義上的修煉功法?”
張凌風內心有許多疑惑,腦海中也有許多清晰的計劃和佈局,等待他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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