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風雖然沒有見過周荷花,但兩人已經進行過交鋒,對方是中三品法相強者,是神宗的入門弟子。
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實力,都遠超自己,與之正面對抗的話,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好在神宗規矩森嚴,只要自己不犯了規矩,對方就無法奈何他。
等到自己也鑄成中三品法相,成爲入門弟子時,那便能和周荷花硬碰硬。
張凌風交代張一張二,張三三人,以後跟着他小心點,不要壞了規矩,別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周荷花槍口上,到時候連自己都救不了他們。
在接下來的日子中,張凌風按部就班地執行神宗交給他各種任務,比如馴化一些兇性還未降低的妖獸。
黑豹熊,身高三米五有餘,渾身毛髮像黑色鋼針一樣,尋常人的肉身碰撞到了,會被瞬間扎破。
唯有法相強者的護體神光,才能夠對抗得了。
當初神宗制服這頭黑豹熊,損失了許多雜役弟子,在幾個法相強者的聯手下,以及用毒針輔助,才成功制服了黑豹熊。
如今黑豹熊在妖神院覺醒,需要有人將其打服。
任務就交到了張凌風身上。
張凌風來到妖神院,看到妖神院中一個天坑內,用粗壯的鐵鏈捆綁着一頭黑豹熊。
強大的感知釋放下,張凌風可以感受到黑豹熊的身體內,那氣血如同河流一樣洶湧,這種妖獸身上的龍源肉,價值連城,生命力非常高,若是調教好的,可以生出一窩崽子。
神宗就可以將那些崽子,培育成像這樣,在成年後,取走它們身上的龍源肉,將它們的血肉一併賣出一個好價錢。
“砰!”
另外一個天坑中傳來巨響。
一會後,周生生一臉兇狠和囂張從天坑內出來,在天坑中,一頭色彩斑斕的巨蟒已經被收服。
被周生生打得鱗甲脫落,在地上捲成了好幾圈,尾巴不斷拍打地面,發出吱呀吱呀的哈氣聲,像是在求饒一樣。
張凌風感知覆蓋在上面。
發現這頭巨蟒,實力比起黑豹熊要弱一些,看來周荷花作爲入門弟子,還是能夠給周生生提供便利,至少不需要讓周生生馴服那麼兇險的妖獸。
他差點忘了,神宗安排這些任務,主要目的除了讓他們提供價值之外,也是爲了阻止他們鑄成中三品法相。
想到這裏,張凌風躍入天坑中。
黑豹熊鎖鏈自動解開一樣,迅速衝向了張凌風。
張凌風釋放三重法神光,在天坑中和黑豹熊正面衝撞,震耳欲聾的聲音,不斷從天坑中傳出。
每一道聲音都是黑豹熊的怒吼聲。
聲音一開始非常憤怒和急躁,聲音一陣接着一陣,像雷霆一樣響個不停,後來聲音減弱,不僅沙啞起來,還伴隨哀嚎的音色。
到後面黑豹熊的聲音,像是在嗚咽一樣。
被張凌風打得像是爛泥一樣,貼在了天坑牆壁上,眼神中的暴戾已經變成了恐懼和害怕,像是癱在那邊一樣,嘴裏嗚咽着,好像在向張凌風求饒。
張凌風離開天坑,滿身是血的走出妖神院。
鮮血都來自黑豹熊身上。
他並沒有受傷,但折損了許多氣血力量,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張三的馬車,早已在妖神院門口等候,見到張凌風一身血跡的走出來,他急忙遞上了一條灰色的毛巾。
等回到院子中的時候,張一張二已經準備好了補充氣血的藥湯,並燒好水讓張凌風沐浴。
“按照神宗規矩,這樣的日子,至少要持續個兩三年,也不知道神宗這樣做,是爲了消磨我們的性子,還是想讓我們在馴服妖獸的時候受了傷?”
張凌風心中暗道。
黑豹熊實力很強,但遠不如他這個血相巔峯的強者,加上之前受了傷,毒藥還未解開,想要將其打服,讓它言聽計從,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張凌風發現,所謂的馴獸師,似乎也不過如此,只要武力值夠強,就能夠馴服任何一頭妖獸,若是碰上那種寧死不屈的妖獸,那就只能將它活活打死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中,張凌風和周生生除了要馴服妖獸之外,還在吳老和柳老的帶領下,調教了一些雜役弟子或者記名弟子。
張凌風發現許多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有一種敬畏和害怕,這種情緒比面對周生生的時候還要強烈不少。
張凌風一開始以爲自己身上殺氣太重,畢竟張家崛起,從一個白洋縣小地主,再到後面變成南城霸主,身後可謂是屍橫遍野。
不知多少人爲此喪命。
自帶殺意也是正常的事情。
後面才發現,是侍女碧香的下場,早已在他們這羣人中傳開,碧香作爲周荷花的侍女,又是記名弟子,張凌風剛到神宗,就敢將其折磨得半死不活。
導致碧香成爲直接成爲周荷花花園中的養料,這件事情讓所有雜役和記名弟子都不寒而慄。
許多人都打聽到,張凌風是一個非常講規矩的人,平時嚴於律己,只要有人在他面前犯了規矩,無論是誰,他都不會心慈手軟。
爲此衆人都害怕觸怒了張凌風這尊活閻王,面對張凌風的指教和任務安排,都言聽計從,盡心盡力將其做到極致,生怕一不小心壞了規矩,觸到了張凌風眉頭。
這種明顯的差距,吳老和柳老都看在眼裏。
三個月下來。
被張凌風調教過的雜役和記名弟子,明顯要比被周生生調教的做事更加認真和小心,以及懂規矩。
爲此兩人做了一個決定。
“張凌風,從今日起,你只負責調教雜役和記名弟子,馴服妖獸的事情,就交給周生生去做。”
兩人將張凌風叫到面前。
張凌風一愣。
隨即欣然接受,抱拳道:“多謝兩位師兄。”
儘管馴服妖獸,能夠提升自己的實戰經驗,但確實隱藏着一些兇險,若能夠遠離妖神院,對於張凌風來說,顯然是一件好事。
“周師弟,你氣血雄厚,法相堅不可摧,並且實戰經驗豐富,這三個月來,經過你手的妖獸,每一頭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爲此宗門決定………………”
張凌風前腳剛離開,後腳周生生就被吳老和柳老叫過去。
周生生滿懷期待,聽到柳老的誇獎,整個人的表情都亮起來,還以爲馬上就能兌換到大藥,獲得吞服心法,直接鑄成中三品法相,徹底超越張凌風。
結果吳老接話道:“讓你全心全意負責馴服妖神院的妖獸,指教雜役和記名弟子的事情,今後就全部交給張凌風。”
“什麼?”
周生生始料未及。
質問道:“爲什麼不讓張凌風承擔這項任務,我也可以調教指點雜役和記名弟子,我的效果不比張凌風差勁。
“周師弟不要激動,你可能誤會了,讓你留在妖神院,是我們倆對你的特殊照顧。要知道吞服大藥,鑄成法相,不僅需要福報,更需要強大的體魄作爲基礎。
你能一直待在妖神院和妖獸對抗,無形中也會提升你的實力,強化你的基礎力量,將來你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概率,也會遠高於張凌風。”
柳老內心解釋道。
“不錯,難道周師妹,沒有跟你講過這其中的好處?你要是真不願意,我們就按照你說的,將你和張凌風調換過來。”
吳老則有些嫌棄和鬱悶的說道。
周生生原本怒氣衝衝的表情,逐漸舒展了下來,細想一下,好像是那麼一回事。
“可是,一直負責馴服妖獸,要是遇到危險,那我......”
當然他也不傻。
“這三個月下來,你馴服的妖獸,實力如何你心裏面沒數嗎?可曾遇到過危險?”
吳老提醒道。
周生生神色怔住。
隨即拱手笑道:“多謝兩位師兄,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幾日後。
一座用來修行和訓練的大院內。
張凌風看了下手中名冊。
被其中一個名字吸引住。
劉衝。
龍都劉家,劉貴妃一脈的子弟,是劉貴妃一位弟弟的庶齣兒子,對方和張三他們一樣,只是雜役。
只有十三歲的年紀。
剛入神宗不久。
劉府在權勢燻天,在龍都能呼風喚雨,就算是庶出子弟,身份地位也遠超衆人想象,沒想到竟然將劉衝送到了神宗當雜役。
也許家族競爭太激烈。
劉府嫡系那一脈的人員太多,所以庶出都得不到重用。
張凌風看到,今天被送過來的雜役弟子,都是十一二三歲的年紀,都是剛進入神宗不久,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
因爲不懂得規矩,從小養尊處優的他們,和張三他們這些成熟的雜役弟子比起來,行爲舉止上要顯得比較鬆弛和懶散。
以前那種嬌生慣養的嬌氣以及威風樣,還未徹底消失。
張凌風仔細看了下名冊,發現這些人,每個都是出自名門,許多人家中的首腦人物,甚至動動手指頭,就能夠會將他捏死。
比如在神相司當差的恐怖存在。
又比如鎮守一方的恐怖大能。
明明這些傢伙,都有能耐和資源,栽培這些傢伙,爲何偏偏將他們送到神宗,張凌風心中有些搞不懂。
他摸了下其中一些人的根骨,發現雖然不是上等,但也都是中上水準,從小資源豐富的他們,就算是普通的根骨,在各種補湯的餵養下,長到這般年紀,也能養出一副好根骨。
只是根骨定型後,纔不會繼續增長。
“一年!”
張凌風突然發現,這些人並非賣身進入神宗,一年之後,若是表現不突出,或者受不了這裏的規矩。可以主動申請離開,或者因爲考覈不達標,而被神宗退走。
也就是說,他們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可能在神宗待一陣子後,就會離開這裏。像張三他們這樣的人,應該是家裏找不到資源了,只能死活在神宗,拼一下的運氣,嘗試看看能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你能教我們什麼?”
劉衝突然問道。
院子內五六十個新來的雜役,都對張凌風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有些人竊竊私語。
張凌風沒有回答劉衝,而是眼神掃了下張三。
張三心領神會,走進去人羣中,來到劉衝面前。
“張師兄沒問你,不許主動開口,違反者,掌嘴!”
張三面無表情地說道,隨後一巴掌扇出,在劉衝臉上留下一道血色掌印。
“啪!”
劉衝瞬間被打蒙了。
整個人都撲倒在地上。
周圍人都被嚇一跳。
“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我姑姑是誰嗎?我媽是誰嗎?”
劉衝捂着臉,指着張三和張凌風道。
“喧譁鬧事,不聽教誨,恐嚇師兄,繼續掌嘴。”
張三不屑道。
將劉衝按在地上,左右開弓,又扇了三個耳光。
他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將劉衝打得耳膜破裂,耳蝸出血,雙邊臉頰腫脹,但不至於暈倒過去。
“進入神宗,就要記得神宗的規矩,我不管你們之前是什麼身份,總之在這裏,我說了算。”
張凌風道。
衆人見到劉衝變成那副模樣,一時間都不敢說什麼。
“張師兄問你們話,你們聾了嗎,不會回答嗎?”
張三怒吼道。
“是張師兄。”
“是張師兄!”
一開始聲音斷斷續續,後來變得整齊劃一,每個人看向張凌風的目光中,都帶着敬畏。
張凌風恍惚覺得,自己回到了南城,繼續當他的兵馬大將軍,當初在軍營內,收拾南城各大世家的子弟的時候,那羣小傢伙也是不長記性。
但在他的雷霆手段下,就算是端木阿昌,都對他俯首稱臣,言聽計從。
“吳師兄他們讓我調教這幫人,是想讓我與他們身後的家庭交惡,今後就算能夠鑄成中三品法相,也難以結交到他們。”
張凌風心中暗道。
他清楚這幫人九成以上都要離開神宗,回去後肯定會將在神宗受到的苦難和折磨,給述說一遍。
自己的名聲肯定會傳到他們家裏人那邊去。
或許會有人不怪罪他,甚至賞識他,但多數人得知孩子受到折磨,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
比如劉府。
張凌風多看了幾眼劉衝,此時衝已經不敢和他對視,但眼神中明顯帶着不服和憤怒,認爲自己養尊處優,是劉家的人,張凌風憑什麼敢教訓他。
“三個月了,南城的天火應該降下了吧!”
張凌風眺望南城。
這個時候今年第二季水稻即將收成,一把天火降下,將南城水稻燒得精光,沒有糧的老百姓,很難挺過這個冬天。
到時候糧價飛漲,百姓流離失所,有人餓死在街上,便是劉貴妃施粥放糧,獲得萬民傘的時候。
而自己也會成爲衆矢之的,青州周家肯定會大做文章。
好在自己也做了相關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