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縣。
張家賓朋滿座。
曾經和張凌風參與奪權的故交,都來到張家,給張大拜年,和張凌風舉杯痛飲。
深夜。
張凌風一個人來到廣河寺。
進入地庫中,見到正在熬煮黃金米湯的鐵樹。
在從馬建手中得到三百多萬兩銀子後,張凌風便四處購買黃金大米,將其運回白洋縣交給鐵樹熬煮。
這次從南城回來,中途在天河縣,白河縣,乃至青陽縣停靠的時候,船上也多了不少黃金大米。
這些黃金大米和日常糧食被送到了廣河寺糧倉內存儲,隨後又從糧倉內轉移到了地庫中。
最近這些年每一次糧食送到廣河寺糧倉,都夾雜着一些黃金大米,最後被鐵樹找出,存放在了地庫中。
繼承施鎮山的手藝後,鐵樹已經可以單獨熬煮黃金米湯。
原先廣河寺剩下七千多石黃金大米,施鎮山用了六千多石黃金大米,熬煮了兩鍋黃金米湯。
這兩鍋黃金米湯幫助張富貴和張富康鑄成皮相。
後來得知黑市所在。
張凌風便讓鐵樹斷斷續續購買一些黃金大米出來,慢慢的連同廣河寺原先剩下的一千多石黃金大米,積累到了兩千多石,然後就是三千多石,四千多石,如此遞增。
經過幾年增長。
黃金大米的數量,超過了九千石,一萬石......加上之前剩餘的,達到一萬兩千多石,可以熬煮四鍋黃金米湯。
前前後後,花了張凌風差不多四百萬兩銀子。
這可是一筆鉅款。
若非購買殘陽心經,沒有動用到家底,就算從馬建身上獲得了不少銀兩,但扣除送到端木家手中的銀兩,實際上沒剩下多少。
要知道爲了幫助馬驥鑄成法相,張凌風名正言順從南城黑市花兩百三十萬銀兩購買黃金米湯的錢,是他之前顛覆的。
馬驥後來送來的兩百五十萬兩銀子,張凌風則都送到了端木家手中。
從馬建手中獲得的三百八十萬多萬兩銀子,扣除墊付的錢,到達張凌風手中,不過一百多萬兩銀子罷了。
好在這四鍋黃金米湯熬出成功,張凌風所需的大藥,也都足夠了。
在東城,端木朝陽爲了幫助張凌風鑄成肉相,爲張凌風準備了三鍋黃金米湯和一株地精。
張凌風仗着有補貼系統,並沒有食用黃金米湯和地精,大藥一直存放着,後來端木朝陽獲得會元,又送給了張凌風兩鍋黃金米湯。
如此算起來張凌風本身就擁有五鍋黃金米湯和一株地精,不過爲了幫助鐵樹鑄成皮相,黃金米湯用掉了一鍋,還剩下四鍋。
如今只需將一萬兩千石黃金大米都熬煮成米湯,那他手中就有八鍋黃金米湯,外加一株地精。
三個月後,青陽縣藥田取出第一株地精,便能讓張富貴和張富康,同時鑄成肉相。
等在再過三個月,第二株地精成熟,便能讓郭平,或者鐵樹鑄成肉相。
當然讓三人前後鑄成肉相,需要九鍋黃金米湯和三株地精,還缺少一鍋黃金米湯。
但現在還有半年多的時間,再運送來六千石黃金大米,讓鐵樹再次熬煮出兩鍋黃金米湯,張凌風還是能辦到的。
他答應施鎮山,要讓施安生獲得解元後鑄成法相,就不能讓施鎮山失望,否則地精掌握在施鎮山手中,可能會有變故。
“主人!”
鐵樹見到張凌風回來十分欣喜。
“這些年辛苦你了。”
張凌風看着那一鍋鍋封存好的米湯,臉上充滿笑容和讚賞。
他不需要黃金米湯,但需要充足的極品米湯,現在只是肉相修爲,一鍋極品米湯,已經只能增加他兩年修爲。
一旦鑄成血相,按照殘陽心經的要求,要一百二十年,才能夠將上下兩部修煉到圓滿,加上鑄成血相後,極品米湯的作用會銳減。
所以在鑄成血相的基礎上,他還要鐵樹爲他準備一百多鍋極品米湯。
三千石極品大米熬煮成一鍋極品米湯,前前後後一百多鍋極品米湯,需要三四百萬石極品大米。
整個白洋縣每年纔多少石極品大米收成。
爲了熬煮極品米湯,張家幾乎將整個縣城內的極品大米都給買走,還從外部買進來了許多極品大米。
如此大量的購買極品大米,不少人都以爲,會再次出現饑荒,導致這些年的糧食價格增長了不少。
一些消息靈通的人認爲,張凌風儲存極品大米,是覺得神宗選拔賽,會導致青州動亂,這些極品大米將來可以賣給那些需要的貴人。
畢竟貴人平時喫的飯,都是極品大米煮成。
粗茶淡飯他們可喫不習慣。
得益於老百姓腦補,加上神宗選拔賽逼近,就連皇莊也沒有懷疑張凌風的動機,甚至跟着儲藏了不少極品大米,等着高價賣出。
這些米湯,有一部分是施鎮山熬煮而成,但自從他去青陽縣後,便是鐵樹一個人在完成。
興許是實力強大。
鐵樹工作的時間比施鎮山更長,熬煮普通米湯的時候,兩個設備一起運行,熬煮黃金米湯的話,則單獨一臺設備熬煮,不敢託大。
每次熬煮成功,都有徐來意培養的死士,幫其清洗設備,或者清洗稻米等等。
粗活鐵樹已經不用幹。
但許多燒腦,消耗精力的活兒,則無人可以替代,鐵樹得親力親爲。
他對張凌風忠心耿耿。
親自熬煮出來的黃金米湯都儲藏着,並沒有有私吞的念想,之前將端木朝陽賞賜的三鍋黃金米湯和地精交給他保管,鐵樹也沒有讓張凌風失望。
張凌風對鐵樹也較爲放心。
“不辛苦,能夠爲主人做事,是鐵樹最開心的事情。”
鐵樹由衷道。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年饑荒,他逃到薰風堂院子內,眼看着官兵衝進來,要將他抓走問罪,是張凌風救了他。
讓陳三妹拿糧食給他喫,拿換洗的衣服給他穿,後面教他讀書寫字,傳授他一身武藝,甚至讓他回到烏巢考取功名,並掌握熬煮技藝,同時鑄成法相。
在鐵樹眼中。
曾經失散的親人,是否活着已經不重要,在這喫人的世界中,他只認給他一口飯,將他培養成人的張凌風。
張凌風也能感受到鐵樹內心那股熱忱。
他甚至在猶豫。
要不要放棄郭平,讓鐵樹鑄成肉相。
郭平雖然是他的骨肉,但只把他當他大師兄,雖然對他敬仰有加,並且言聽計從,但遠不如鐵樹對他忠誠。
他幾次想要告訴郭平真相,但爲了防止傷到張成武,好幾次都忍住了,到如今已經不再去強求,郭平怎麼看待他。
兒子也一樣。
要有用,並且可靠纔行。
如果會影響到自己的計劃,導致整個家族出現重大變故,張凌風也不會心慈手軟,無論是誰,都不能壞了他的計劃。
爲此慢慢的,張凌風也不再糾結,郭平是否知道,他纔是親生父親的事情。
只要郭平能夠留在他身旁做事,盡心盡責,不給家裏人帶來負擔就好,叫不叫他父親,張凌風已經無所謂。
只是有時候回想起來,若是當初知道這樣做,會導致父子兩人難以相認,張凌風內心也是有幾分後悔,早知道就不該調換郭平和張成武。
只恨當時自己太弱小。
爲了延續香火,不想看到骨肉分離,只能讓郭平和張成武進行交換。
死士將一石石黃金大米從糧倉內搬進地庫,終於這裏的黃金大米,前前後後可以熬煮出四鍋黃金米湯。
張凌風並沒有急着離開,而是看着鐵樹如何熬煮米湯。
在掌握熬煮祕法,懂得如何培育地精後,張凌風只剩下實踐,條件允許的話,張凌風也想熬煮米湯和培育地精。
畢竟只有實踐才能證明自己是否掌握了相關技能。
無論如何熬煮米湯和培育地精的手段,都是他未來不可或缺,至關重要的兩門技藝。
張凌風在廣河寺暫住了兩天。
馬飛,楊濤,吳雲,趙虎,柳如霜,葉凡幾人都帶着妻兒來到廣河寺,和張凌風聚在一起。
師兄弟幾人圍在一起。
趁着難得相聚的時間,馬飛幾人輪流討教張凌風修煉問題,雖然因爲缺乏大藥和相關功名,導致他們無法鑄成法相。
但經過張凌風指點,也能夠確保他們氣血長時間不衰敗,能夠較長時間保持在巔峯狀態。
張凌風在南城的日子,張元執掌白洋縣,張富貴和張富康幫忙鎮守,王彪成爲師爺,縣丞則是施鎮山的長子。
隨着控制住黃牛縣,薰風堂的一部分人,也轉移到了黃牛縣,陳三石和魏合同時過去,已經在黃牛縣開創了一片產業,掌控了其中兩座大染坊和一片牛場。
“我若奪權成功,劉關章李賀六人,肯定要第一時間壓制住,或者處理掉,尤其是關新水,擁有鑄成血相的資格,即使身體不行,也不能留着。”
馬飛他們走後,張凌風內心暗道。
他發現除了葉凡和陳慶當年獲得前三甲功名之外,馬飛,楊濤,趙虎,吳雲,柳如霜這些人,後來雖然在他的幫助下關化勁,但都未取得前三甲功名。
加上這些年,自己在南城,他們一直呆在白洋縣,雖然忠心依舊,但實力上已經跟不上了。
即使有了功名傍身,給他們黃金米湯,也難以鑄成法相。
這次若能奪權成功,張凌風不僅要掌控住整個南城,還要消除所有隱患,許多部門崗位,都要換成自己信任的人來代替。
需要用人的地方很多。
只可惜,馬飛他們跟不上他的腳步。
張凌風也不能向他們透露太多。
十日後。
張凌風帶着全家人員離開白洋縣,乘坐遊船順流之下,回到了南城,繼續當他的兵馬大將軍。
“好好修煉,這半年之內,會有事情發生,不要讓我失望。”
“哥哥放心。”
臨走時張凌風叮囑了下張富貴和張富康兩人。
時間匆匆。
轉眼便是年後三月底。
施鎮山神色多少有些緊張和害怕。
這是他第一次培育地精,並且是可以拔出地精的時候。
如果按照祕法指引,十萬頭黃牛血肉精華,真能起到作用,那拔出地精後,藥田內的藥材,不會受到影響。
只有等到第二株培育成功,拔走的時候,藥田內的生機纔會出現變化,不過變化速度,也不會如金木生之前培育那般兇猛,讓十萬畝藥田,在短短幾天之內,變成了一片死田。
施鎮山和藥農一起工作,一起除草翻土。
翻着翻着。
他眼疾手快,像是對待雜草一樣,將地精拔出,放進了身後的揹簍內,然後繼續和藥農一起工作。
吳勇十分好奇,施鎮山得到張凌風賞識,並且也是化勁強者,爲何連續幾年,都和藥農一起工作,細心栽培每一株藥材。
他調查得知,當年就是施鎮山發現金木生在培育地精,張凌風纔有機會通風報信。
他本能意識到,張凌風讓施鎮山留在藥田,是爲了盯緊他,避免他在這個階段培育地精,影響到端木朝陽的計劃。
但自己原先只是青陽縣的解元,雖然曾經是金木生的下屬,但根本不知道培育地精的辦法,能夠掌管青陽縣,主要是劉寒的扶持。
自己怎麼可能在藥田中培育地精。
就算有本事培育,自己也沒有那個膽量,金木生的下場,歷歷在目,更何況張凌風此刻是肉相強者,南城兵馬大將軍,深得端木家重視。
他可不敢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爲此這些年一直配合着施鎮山的工作,施鎮山交代的事情,他全部照做,自己也不多問,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讓張凌風徒增懷疑。
畢竟馬建已經變成了馬驥。
別看自己表面上和張凌風關係很好,但要是張凌風哪天不滿意,馬建能夠變成馬驥,吳勇也能變成吳某。
在這種心思的防禦下。
施鎮山在藥田內如魚得水。
“先生,你剛纔挖走的不是雜草,而是藥材。”
旁邊一個年輕的藥農,見到施鎮山扔進揹簍內的雜草中,有一株是藥材,忍不住提醒道。
“哦,是嗎!”
施鎮山疑惑,解下揹簍發現確實有一株藥材,忍不住稱讚道:“好眼力,你叫什麼名字?”
“回稟先生,小的叫做毛陽。”
毛陽恭敬道。
“一會幹完活,來莊園內找我,我給你安排一份更好的差事。”
施鎮山笑道。
“謝謝先生。”
毛陽大喜。
晚上施鎮山的莊園內,多了一個小土堆,邊上種植着不少藥草,從那以後,藥農毛陽,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在藥田中。
關於他的離開,衆人並不在意。
也在第二天一早,張凌風收到施鎮山讓人送來的信函。
信函內容很普通,寫着青陽縣藥田藥材長勢不錯,今年應該能夠賣出好價錢,但從字裏行間的暗語中,張凌風得知,第一株地精已經培育成功。
“叫富貴和富康來一趟南城,我帶他們去見一見朝陽公子。”
張凌風寫信回去。
他必須讓端木家的人再次看到張富貴和張富康,確認兩人都只有皮相修爲後,才能夠讓兩人回去後鑄成肉相。
時間已經只剩下三個來月了,再過將近兩個月,就是新一屆鄉試武考,武考結束後個把月,就是神宗選拔賽。
這次端木家見過張富貴和張富康後,就不會突然召喚兩人,兩人回去後,可以放心鑄成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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