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風又探望了下端木朝江。
在丹藥和相關補湯的幫助下,端木朝江表面上看起來生龍活虎,絲毫也沒有受傷的跡象,但作爲肉相小成的強者,張凌風還是能夠感受到端木朝江的體內氣息吐納出現問題,有失去平衡的跡象。
外表看起來實力比自己更強。
但真要是動起手來,自己大十二路和小十二路拳法還未打完,對方的傷勢就會迅速發作,那時候自己就能夠一鼓作氣,將端木朝江拿下。
當然表面上張凌風,一臉驚歎道:“恭喜大公子獲得會元身份,公子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爲你感到高興。”
“哈哈,你來的正好,阿昌在軍營內跟着你生活,經常跟我說起你的事情,他能夠獲得鄉試解元,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
端木朝江摟着張凌風的肩膀。
近距離下,張凌風愈發清楚地感受到端木朝江身上的內傷不容忽視,心中明白就算端木平平能夠爲端木朝江準備鑄成血相的大藥,端木朝江也無法輕易鑄成血相,難度非常高,不是現在的端木家能夠承受得起。
此番前來,張凌風主要是爲了確定端木朝江能否鑄成血相。
確認對方無法鑄成血相,他內心暗鬆了口氣。
就這樣張凌風在端木家住了兩天時間,端木朝江爲張凌風說起了西城武考發生的許多事情。
兩人還一起指點端木阿昌修煉。
時間匆匆。
轉眼一年過去。
明年將是下一屆鄉試武考,武考結束後,便是神宗選拔賽。
“參見大將軍。”
馬驥來南城彙報工作。
兩年的時間,馬驥已經清理完馬建留下的舊部,重新採購了一批黃牛,並繁衍出了幾千頭,三座大染坊也修繕結束,重新投入運作中。
薰風堂的人員,已經滲透進入了黃牛縣中各大部門。
馬驥心知肚明,卻無可奈何。
作爲張凌風一手扶持起來的存在,他深知張凌風的強大,不敢有任何忤逆之心,在這兩年內,娶妻生子。
半年前就將妻兒送到了大將軍府中。
“這兩年辛苦你了。”
張凌風看了眼馬驥帶來的禮物。
黃牛縣百廢待興。
因爲奪權運動的事情,幾乎被掏空了家底,馬驥送來的東西,比起財大氣粗的吳勇,顯得有些單薄。
其次吳勇的氣息,也要比馬驥更加強大。
爲端木朝陽擋拳,吳勇並沒有留下重大修煉隱患,在服用得到獎賞的那一鍋黃金米湯後,修爲便迅速回到了巔峯。
比起當初的喬三通和左山合都要強大許多。
不像馬驥因爲缺乏修煉資源,和各種事情纏身,導致兩年時間過去,實力還處在皮相熟練階段。
“都是屬下應該做的,沒有大將軍,就沒有屬下。”
馬驥小心翼翼。
“你大老遠跑過來,我也沒有什麼東西送你,這樣吧,指點你幾招。”
張凌風笑道。
“多謝大將軍。”
馬驥感激不盡。
七天後,馬驥和妻兒在大將軍府內分開,重新回到了黃牛縣。
【檢測到補貼目標。】
【牛寶,可補充修爲兩年,補貼兩年,實際補充四年。】
張凌風查看馬驥送來的東西。
從一個木盒子內,取出了一個牛寶,來自黃牛身上,外表金黃色,像是雜草包裹而成,拳頭大小的東西。
這是牛寶。
十萬頭牛,未必能夠出得了一顆。
雖然比不上大藥。
但對修煉卻有重大幫助,按照補貼標準,成果上僅次於黃金米湯。
“竟捨得將這種東西送給我。”
張凌風感到有些意外。
他從馬驥身上看到了濃烈的求生欲。
“明日去一趟端木家,將這份牛寶,送給公子。”
張凌風道。
“是!”
唐白虎站在一旁。
次日,牛寶便出現在了端木朝江手中,他與端木平平正在查看,張凌風則已經離開。
“十萬牛黃牛興許才能出一顆牛寶,這個張凌風,竟然直接拿來給咱們,看來這傢伙,是真心盼着朝陽能夠進入神宗修煉。”
端木平平感嘆道。
“朝陽要是能夠進入神宗,對於他這個大將軍來說,也是千載難逢的好事,要是咱們端木家垮臺了,周家也不會放過他。”
端木朝江說道。
端木平平深有同感的點點頭,道:“放一些權力給他,但也不要太過。”
“明白!”
端木朝江心領神會。
張凌風很快就在軍營中,看到了一支全新的隊伍,調動起兵馬時,也省略掉了一些繁瑣的手續。
當然大規模的人員調動,還得經過端木家的同意,沒有端木家的相關信物,張凌風還是難以調動全城兵馬。
日子很快。
轉眼又是半年過去。
年關將至。
張凌風滿身靈蛇血味道,前去端木家給端木平平拜年,同時請示對方,想要帶着全家老小,回到白洋縣過年,順便祭拜下老祖宗。
端木平平自然沒有意見。
還讓張凌風在離開前,見到了端木朝陽,又經過將近兩年的閉關,端木朝陽給張凌風的壓迫感收斂了不少。
張凌風感覺此刻的端木朝陽,在他眼中有種不真實,彷彿縹緲了不少,就好像融入了庭院中,自己的感知,很難發現對方的氣息波動,察覺到對方的一舉一動。
這也許是力量碾壓帶來的仰視感覺。
張凌風內心清楚,端木朝陽的實力又精進了不少,可能已經超越了端木平平。
除此之外,端木朝江的氣息也舒緩了許多,但內傷未愈,還是難以鑄成血相。
“恭喜公子。”
張凌風道賀。
“你送來的牛寶,我喫了,效果不錯,回去後早點回來,再過半年多點,就是神宗選拔賽了,還有許多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端木朝陽說道。
“是,公子放心,屬下明白。”
張凌風恭敬道。
張凌風走後,端木朝江清點了下,張凌風送上來的錢數量,很滿意的點點頭。
自從青陽縣和黃牛縣落入張凌風手中後,張凌風上繳上來的錢,遠比之前的章飛和劉寒多得多。
同時做事小心,全心全意爲端木家,深得他們全家老小喜歡。
兩日後,張凌風全家老小,乘船逆流而上,一路往白洋縣回去。
“大將軍,別來無恙。”
途徑天河縣和白河縣的時候,左思南和喬一鳴都在口岸中迎接。
兩人還是劉寒麾下兵馬,但張凌風作爲兵馬大將軍,並且曾經和他們一起效忠於劉寒,相互之間一直都有聯繫。
只不過隨着張凌風崛起,兩人礙於劉寒的顏面,所以不敢和張凌風走得太近,但逢年過節,都有貴重的禮物送到了張凌風手中。
比如出產自天河縣,用來進貢給宮廷茶葉,比如出產自白河縣,用珍貴礦石打造的神兵利器。
兩人想要攀附張凌風,又怕惹怒了劉寒,想遠離張凌風,又捨不得這樣一個靠山。
這次張凌風回鄉祭祖過年,途徑兩人領地,兩人大大方方的招待張凌風,不用擔心讓劉寒找到把柄。
“你們也受傷了。”
張凌風察覺到,左思南和喬一鳴的氣息有問題。
端木朝江爲了獲得會元身份,左思南和喬一鳴都成爲了擋拳人,雖然得到了一些獎賞,但遠沒有之前人們獲得的多。
要知道吳勇他們都獲得了一鍋黃金米湯。
左思南和喬一鳴,只是獲得了一些銀兩補償,並免除了兩年例錢而已,若非年輕氣盛,只怕法相不保。
“時也,命也,我等雖然鑄成法相,但到了最後,誰也無法守得住這身修爲。”
左山合一臉疲憊地感嘆道。
上次爲端木朝陽擋拳,端木朝陽落榜,他也身受重傷,所得的黃金米湯,最終只能交給左思南。
讓左思南鑄成法相。
他則退位讓賢,劉寒爲了確保他和喬一鳴無法威脅到劉家,還讓當時的張凌風和吳勇兩人出手敲打二人。
導致兩人傷上加傷。
如今的左思南和喬一鳴,早已沒有了法相修爲,變成了相對普通的化勁強者。
這些年傷勢發作,兩人都蒼老了不少,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看起來像是鬱郁不得志的小老頭。
若非子嗣繼位。
家族屹立不倒。
只怕兩人的下場將非常悽慘。
如今左思南和喬一鳴重蹈覆轍,左山合和喬三通都一臉悲憤,又無可奈何。
想起當年往事,兩人和金木生追隨劉夫人去白洋縣敲打張凌風,當時哪能想象得到,是張凌風走到了最後。
不僅脫離劉寒管控,還鑄成肉相,併成爲南城兵馬大將軍,身份功名上,甚至超越了當初的劉寒。
老朋友再見,少不了抱怨和惋惜。
張凌風和喬三通以及左山合圍着燭火坐下,回憶起當年的事情,三人都有許多話要說。
張凌風發現喬三通和左山合的身體狀況,已經非常糟糕,頂多只剩下兩三年的時光。
能夠活到現在,和家族消耗丹藥,吊住他們最後一口氣有關。
倘若自己沒有補貼系統,身旁有一夥人幫着他,做事小心謹慎,只怕可能也早已落得和喬一鳴兩人一樣的下場。
“這些年來,我一直不明白,白河縣和天河縣最大的價值,是什麼?還請兩位老哥解惑。”
張凌風拱手道。
“告訴大將軍也無妨,不過將來若有機會,希望大將軍能夠出手幫襯下我們的後人。”
左山合道。
喬三通點着頭。
“天河縣的資源,表面上是茶葉,實際上是茶王,茶王是茶園中的核心,五年才能盛產一斤茶葉,一斤茶葉,相當於三株地精,其價值不言而喻。
每次收成,朝廷要拿走八兩。
剩餘二兩留給端木家和周家,至於如何分配,在下也不清楚。我左家這些年守着茶王,從未分到過一片茶葉,劉家和端木家,對茶王的管控,遠比對青陽藥田的管控還要嚴苛。
青陽縣藥田雖然可以培育地精,但會抽空藥田生機,所以相當於無法培育地精。
但茶王五年便能收成一斤茶葉,一斤茶葉,相當於三株地精,可見本縣茶園的重要性。”
左山合緩緩說道。
“我們白河縣礦區中有龍潭水,十年凝聚一滴,一滴相當於六塊龍源肉,但每次收取龍潭水,都是朝廷直接派人來收取,端木家也不敢逾越。
不過這麼多年來,端木家肯定從中撈到好處,否則端木平平之前也無法進得了神宗,更別說試圖將端木朝陽送入神宗。
喬三通跟着說道。
兩人雖然掌管白河縣和天河縣,但龍潭水和茶王也只能看得到無法摸得到,這麼重要的修煉資源,朝廷管控得死死的。
就算端木家想要分一杯羹,也沒有那麼容易。
張凌風內心感到不可思議,萬萬沒想到,天河縣和白河縣擁有這麼豐厚的修煉資源,怪不得青州周家,一定要打壓端木家。
除了避免自己政權被端木家取締之外,也和這裏的資源太讓人眼紅,想要據爲己有有關。
當然無論如何,朝廷纔是最大的贏家。
“這麼多年來,難道就沒有人盜取過茶王和龍潭水?”
張凌風問道。
“當然有,但就算有人能夠得手,最終也無法逃過朝廷追殺,當年端木家能夠奪權成功,便是前任南城城主,對茶王和龍潭水生出異心,想要瞞報產量,最終被朝廷連根拔起,端木家才順理成章,成爲南城霸主。
也因此端木平平後面纔有進入神宗的機會。”
喬三通道。
張凌風默默點頭。
成爲大將軍後,他也瞭解到了許多之前不知道的事情,但爲了不引起端木家注意,加上長期生活在軍營內,身邊都是端木家的親信,所以有些消息,比較滯後。
如今準備奪權,該瞭解的內容,張凌風都得去瞭解。
張凌風爲喬三通和左山合留下了一份丹藥,希望他們能夠多活幾年,兩人對他已經無法構成威脅。
奪權成功後,還要兩人的後人,繼續管控白河縣和天河縣,至少短期內,無法將他們取締,此刻留個善緣,也方便後續行動。
一日過後。
張凌風的遊輪逆流而上,來到了青陽縣。
張凌風再次來到了藥田中。
施鎮山早已收到風聲,在藥田內等候。
十萬頭黃牛作爲肥料,讓十萬畝藥田內的藥材,都鬱鬱蔥蔥,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三個月後,藥田翻新,可得其中一株,往後再三個月,藥田另一半翻新,可得另一株。”
施鎮山道。
十萬頭黃牛作爲肥料,可以確保藥田內的精華,不會被瞬間抽光,但當兩株地精都被拔走的時候,藥田內的異象還是會顯露出來。
不過那時,張凌風已經進行了奪權,端木家知不知道都一樣。
“年後鄉試武考,安生參加武舉,他會獲得解元身份,並鑄成法相。”
張凌風道。
“多謝!”
施鎮山眼眶通紅,他終於等來施家的法相強者。
並即將培育地精成功。
作爲已經爲張凌風熬煮過黃金米湯的存在,施鎮山心中只剩下培育地精的執念,以及看着後人子嗣中,出現法相強者,讓施家步入全新天地的畫面。
只要做到了這些,他便死而無憾。
“老夥計,這裏就靠你了。”
張凌風拍了拍施鎮山的肩膀。
自從施鎮山能夠爲他熬煮米湯起,兩人的關係就發生變化,這麼多年過去,施鎮山已經成爲張凌風的左膀右臂,甚至比鐵樹的存在還重要。
從情感上和目的上講,張凌風都希望施鎮山能夠陪他走到最後,不要在任何時候掉隊。
“嗯!”
施鎮山默默注視着張凌風離開,隨後拿起鋤頭,帶着藥農將藥田中的雜草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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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着急,故事循序漸進,每章都有交代和收穫,不會拖沓的,我儘量多寫多更!
取締廣河寺,尚且佈局多年,取締端木家,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現在我和張凌風一樣,亞歷山大,我們都離不開你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