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走進老張家。
張凌風成爲解元後,老張家修繕過,但比起劉府,老張家還是相差甚遠,遠遠無法和一縣之主該住的環境相提並論。
但梁家有名無實。
想必在縣城內,梁家大院已經落入了張凌風手中。
住在城外這種地方,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況且日後還能夠繼續修繕。
“這麼遠從南城一路趕過來,張解元不會只讓我看你們老張家這點地方吧!”
劉夫人說道。
“當然不是。”
張凌風急忙上前笑道。
隨後朝着郭威招手。
旋即郭威,徐海洋,鄭老三人,手裏捧着一樣東西上前。
郭威手裏拎着一個木盒子,裏面裝着的東西,正是千人太歲,所謂的大藥。
徐海洋手裏拿着一疊大通商行的銀票,加起來一共一百萬兩。
鄭老手裏抱着一堆古董字畫,加起來也值個四五十萬兩銀子。
“請夫人過目。”
張凌風示意道。
旋即郭威將木盒子打開,一股腐臭味滲透而出,瀰漫整個老張家,未曾聞過的人,差點沒嘔吐,聞過這股味道,並知道這股味道價值的人,都流露出震驚之色。
徐海洋和鄭老也都將手裏的東西,送到了劉夫人面前。
張凌風解釋道:“夫人,這是梁家在野馬嶺培育的千人太歲,現在獻給夫人,這一百萬兩銀子,是小的從廣河寺和梁家手中搜出來,還有這些字畫古董,也都獻給夫人。”
劉夫人神色中不自覺地流露出驚喜之色。
但很快就收斂起來。
她帶着金木生,喬三通,左山合三人前來,就是希望張凌風將野馬嶺的大藥交出來,張凌風能夠奪權成功,肯定不可能是原地鑄成法相。
定然是潛伏多年。
所以野馬嶺的大藥,肯定還在。
還好張凌風識相。
至於那一百萬兩銀子,和古董字畫,只是錦上添花。
當然表面上劉夫人還是一臉嚴肅。
問道:“張解元沒有吞噬千人太歲,是如何鑄成法相。
張凌風早就想過應付的法子。
“機緣巧合,獲得一株大藥,沒想到真的就讓我鑄成法相。”
張凌風恭敬道。
內容非常簡單,甚至在敷衍,如同把劉夫人當成了傻子,但張凌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劉夫人高高在上,雖然能夠拿捏住他,但也不能讓劉夫人任意敲打,關於大藥的事情,不能細說,怎麼都是這句話。
“你們三個,也是像張解元一樣,輕易獲得一株大藥,然後鑄成法相的嗎?”
劉夫人看向金木生三人。
“我們哪有張解元這樣的福氣。”
金木生笑道。
“能夠無聲無息培育大藥,張解元本事大的很。”
喬三通讚賞道。
“張解元下次培育大藥,一定要知會我們一聲。”
左山合附和道。
“慚愧!”
張凌風一臉尷尬。
無論是劉夫人,還是金木生三人,都認爲張凌風是私自培育大藥,偶然中從森林內獲得一株大藥,並順利鑄成法相的事情,他們打死也不信。
大藥要是能夠輕易得到,法相強者何至於如此稀少。
他們都清楚,張凌風定是培育出了一株千人太歲,但能夠將一千人葬在一個連廣河寺和梁家都不知道的地方,並順利培育成功,這是令人驚歎的本事。
就算是劉夫人也十分忌憚。
當然隨着注意力集中在張凌風身上,劉夫人自信,張凌風就算想要繼續培育大藥,也沒有那麼容易
至於爲何篤定張凌風培養的大藥,是千人太歲,而不是黃金米湯,這便是劉府的自信,就連梁家想要熬煮黃金米湯,都需要他們幫忙。
張凌風怎麼可能熬煮出黃金米湯。
加上三年前那場饑荒。
死傷無數。
張凌風又剛剛高中,怎麼想都覺得張凌風是培育出了千人太歲,只是手段隱祕,讓人不易察覺罷了。
所以這件事情劉府雖然生出了警惕性,但也沒有問到底,因爲知道張凌風不會輕易說出培育大藥的地方。
“你好不容易鑄成法相,對於法相的理解,可能還不是很清楚,金先生。”
劉夫人道。
“在!”
金木生站出來。
“指點一下張解元吧!”
劉夫人道。
“是!”
金木生點着頭。
來到空曠位置,朝着張凌風拱手道:“張解元請。'
張凌風無可奈何。
他見到喬三通和左山合站在左右兩邊位置。
當即道:“多謝夫人栽培,多謝金先生指教!”
“轟!”
金木生修煉的技藝是腿法,掃把腿!
一腿掃下去,可以將頂樑柱攔腰掃斷,讓廣河寺那樣的殿宇,都在他的攻擊下,逐漸坍塌。
張凌風沒有藏拙示弱。
十二路鐵山拳,大路小路連貫爆發,以上山式和金木生的腿影碰撞,張凌風感受到,遠超神僧的力量席捲而來。
全盛時期的神僧也稍遜對方一籌。
加上腿法的力量遠超出拳法,張凌風竟然退後了幾步。兩人法相神光碰撞,金木生步步緊逼,一道道腿影像一杆長槍,接連掃向張凌風。
張凌風沒有避讓。
每一次都對抗到底,雖然節節敗退,積攢的氣血力量,卻越來越強,看似落入下風,實際上長久打鬥下去,若是金木生沒能在幾十個回合內,將他重創。
一旦氣力消耗太大,張凌風就能反敗爲勝。
腿法力量最強,但消耗也大。
遠不如鐵山拳保守。
“轟!”
張凌風以單展劈接招,隨後下山式,撞山式,銜接黑煞拳中的掏心抓吊,在金木生抬腿時出招,再以羅漢拳中佛陀朝拜,襲擊金木生胸口位置。
法相強者,是當之無愧的技藝宗師。
張凌風雖然主修鐵山拳。
但拳意相通。
無論是黑煞拳、霹靂拳,還是羅漢拳、伏虎拳,他看完拳譜後都能運用自如。
不會被招式和拳法類別所侷限。
在法相神光的加持下,每一招都是摧枯拉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最後龍爪手襲擊金木生面門。
但沒能拍中,手掌反被金木生的腳掌掃中。
張凌風退後,金木生也退後。
張凌風手指火辣辣升騰,金木生的腳背也像是被撕開一樣,兩人半斤八兩。
左山合和喬三通相視一眼,眼神中都有忌憚之色,無論是他們,還是金木生,都有穩勝張凌風的把握。
哪怕三人一起聯手,倘若張凌風一心想要逃走,三人也無法攔住張凌風。
“多謝金先生賜教,張某甘拜下風!”
張凌風拱手道。
左山合和喬三通一直站在左右兩邊位置,剛纔那種情況,若是兩人也加入其中,三人一起聯手對付他,張凌風清楚自己非死即傷。
所以不能有任何留手。
他發現,自己是皮相大圓滿,金木生也是如此,想必左山合,喬三通也是如此。
之前的神僧也是一樣,只是年老體衰,實力可能不如金木生三人。
這也讓張凌風意識到,鑄成肉相非常困難,肯定也有各種限制。
“在下並未佔到便宜。”
金木生由衷道,看向張凌風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認可和忌憚,如此年紀的法相強者,保持在巔峯的期限,超過他們三人。
“英雄出少年,不愧爲能夠取締廣河寺,打壓梁家的人,白洋縣是你的了。’
劉夫人無奈道。
她心中帶着期許,希望張凌風的法相修爲並不紮實,若是實力遠不如金木生,便三人聯手,將張凌風就地解決。
然後自己用千人太歲,讓其中一個心腹鑄成法相,讓他來控制白洋縣,雖然過程肯定還要付出不少代價。
但至少白洋縣真正掌握自己手中。
可惜,張凌風底蘊深厚,難以除掉。
除非肉相強者出馬。
然而肉相,即使是劉府也沒有,否則讓對方出手,便能輕易殺了張凌風,以及神僧,何須讓梁家和廣河寺鬥個你死我活。
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卻少之又少。
無論是郭威還是現在的張凌風,眼見都還不夠高,在師徒兩人眼中,劉府能夠控制住白洋縣,青陽縣,白河縣,天河縣,肯定擁有顛覆他們的力量。
這個想法雖然沒有錯。
但並非他們想象中的那麼輕而易舉。
劉府擁有殺死張凌風或金木生三人中任何一人的能力,但絕非肉相強者出馬形成碾壓。不過劉府背靠城府端木家,底蘊雄厚,若真要殺他們其中一人,他們四人也無法抵擋,或許只有聯合起來對付劉家,才能相互抗衡。
“多謝夫人賞賜!”
張凌風恭敬道。
“去縣城看看吧!”
劉夫人道。
鄉下這種地方,設施簡陋,哪怕老張家現在是整個張家溝,最豪華的大院,也無法和梁家相提並論。
劉夫人住在這裏住不慣。
“是!”
張凌風讓郭威三人在前面引路,自己則和金木生三人,一起騎着馬,跟在劉夫人的馬車左右兩旁,護送着劉夫人進城。
張凌風跟着左山合。
左山合朝着張凌風微笑點頭。
張凌風已經得到了劉家的認可,現在就是白洋縣的主人,今後少不了要打交道。
張凌風也朝着左山合點頭。
兩人默不作聲的跟在馬車邊上。
另一邊的喬三通,也朝着張凌風隔空抱拳,點頭示好。
張凌風也向對方還禮。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好處。
一開始他站在三人邊上,三人神色冷淡,根本沒有將他當回事。
如今他和金木生打了一場,不落下風,不僅得到劉夫人認可,也得到了三人認可,一切都是實力在作祟。
“今日的情況,比我想象中的要兇險許多,若非我是皮相大圓滿,今日兇多吉少,劉府甚至沒把自己的法相強者帶過來,就讓我如此被動。
不知家中還藏着多少高手?”
張凌風內心暗道。
“無論如何,我都得想辦法早日鑄成肉相,想辦法將廣河寺內的那七千多石黃金米熬煮成黃金米湯。”
張凌風不喜歡這種被拿捏的感覺。
“就是不知道,我若是鑄成肉相,劉府對我會是哪種態度。”
直到此刻張凌風還是認爲,劉府之中肯定還有肉相強者,至少擁有堪比肉相強者的能耐,否則如何控制住白洋縣,青陽縣,白河縣,天河縣四個縣城,讓金木生,左山合,喬三通,連同他都言聽計從。
至少在劉夫人面前,他們都表現得比較謙遜。
【萬壽無疆下部:(0/600)】
【境界:皮相大圓滿】
張凌風不留痕跡的看了眼面板信息。
這部功法已經修煉幾天了,還未有任何一個數值出現。
在補貼系統的幫助下。
修成需要三十年。
也就是說,按照正常的進度,一年才二十個數值,一個月才一個數值多點。
但倘若擁有三大藥支持。
自己就能鑄成肉相。
一旦擁有肉相強者的實力,就能夠將王芳和張成武接回來,讓自己脫離劉府控制,直接受命於端木家族。
張凌風內心這般想到。
兩個時辰後。
劉夫人的車駕來到縣城。
梁文西早已在城門口迎接。
葉凡穿上總差司的官服,帶着四區衙門的差頭差役等,站在梁文西後面,恭候劉夫人到來。
“見過夫人。”
梁文西一臉期盼的看着劉夫人。
劉夫人沒有從車駕內出來,但聽得出來,這是梁文西的聲音,於是說道:“梁大人要好好輔助張解元治理好白洋縣,切莫讓老百姓受苦受難,更不要讓我劉府失望,否則唯你是問。”
“是,小的聽候夫人安排。”
梁文西再無半點念想。
劉夫人並沒有官職傍身,但身爲劉家的人,一言一行,張凌風等人都不敢怠慢,梁文西都得自稱一句小的,而非下官。
隨即劉夫人來到了梁家大院。
“帶我去地庫!"
劉夫人道。
梁文西知道劉夫人的意思,他緊張的看向張凌風。
“梁大人自己家裏的地庫,難道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張凌風道。
“夫人這邊請!"
梁文西隨即帶着劉夫人來到地庫,來到了熬煮黃金米湯的設備面前。
“金先生,喬先生,左先生,你們說這些妖邪之物,繼續留着,會不會傷害到父老鄉親?”
劉夫人道。
“自然!”
三人齊聲道。
三人都看得出來,地庫中的這些東西,都是熬煮黃金米湯的設備。
張凌風暗歎一聲,上前道:“既是妖邪之物,就請三位跟我一起將這些東西毀掉吧!”
“轟!”
隨即張凌風連續一拳又一拳打出,將這些設備打成粉碎,他留不住的東西,劉府也別想帶走。
當然親手毀掉,也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張解元,我們來幫你!”
喬三通道。
旋即三人一起將設備毀掉。
劉夫人慾言又止,但這種情況也是她能夠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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