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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神僧

【書名: 苟在亂武世界當地主 第26章 神僧 作者:一寸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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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法舟身子不自覺的從擂臺上飛下去,重重的摔在了永和禪師面前,化勁圓滿的撞山式,氣衝山河,儘管他體質過人,被這一撞,也是頭暈目眩。

加上失去解元身份,一時氣急攻心,竟然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暈死過去。

“大師兄。”

法正和法嚴叫道。

萬萬沒想到法舟竟然不是張凌風的對手,解元之位,會被來自張家溝的小地主奪走。

“好!”

梁控制不住喊道。

雖然梁冠沒能獲得解元,但張凌風也阻止了廣河寺得到解元之位,解元落入了一個沒有威脅的人手中。

廣河寺和梁家,在過往的武考中,都有獲得過解元。

永和禪師就是曾經的解元。

但那時的廣河寺神僧,年輕氣壯,不需要有新的法相強者出現,他也不允許新的法相強者出來取代他,所以永和禪師等人,雖然獲得解元,卻始終無法服用大藥,鑄成法相。

如今神僧年老體衰,需要新的法相強者出來統領廣河寺,法舟成爲最佳人選,沒想到竟然失去瞭解元身份。

不過按照大慶王朝律法,前三甲就可以培育大藥,向法相沖刺。

然而鑄成法相,並非服用大藥就一定能夠成功,在武考中失利,難免會影響到心境,甚至壞了根基。

法舟沒能獲得解元,若是心境根骨受到影響,想要通過大藥鑄成法相,也非常困難。

永和禪師快速上前查看。

發現法舟雖然氣急攻心,暈死過去,但並無嚴重內傷,根骨也沒有損壞,不由得微微鬆了口氣。

“阿彌陀佛,承讓了。”

張凌風雙手合十,對着永和禪師躬身道。

永和禪師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衆目睽睽之下,技不如人,無話可說,想到梁冠也輸給了張凌風,這一屆張凌風爆冷奪冠,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輸給對方似乎也不是丟人的事情。

加上張凌風服用八壺鹿血,外加幾枚神血丹,雖然在這一屆武考中,爆發出非凡力量,但日後經絡堵塞,修爲驟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樣的人就算獲得解元,日後也無法叩關法相。

只是奪得一份榮譽。

讓小家族因爲這份功名,向世家蛻變罷了。

但這樣的世家,終究還得仰仗廣河寺和梁家生存,在白洋縣不成氣候。

想到這裏,永和禪師一臉大度,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張少俠今日大放異彩,我等心服口服,恭祝張少俠奪得解元之位,廣河寺會送上三千石極品稻米恭賀,希望張少俠日後再創輝煌。”

“多謝大師,慚愧,慚愧。”

張凌風內心暗鬆了口氣。

解元身份不僅能夠免稅五千畝,也能夠讓老張家,從小地主往世家蛻變,真正掌控住張家溝,甚至整個外城,乃至整個白洋縣。

這道榮譽意義非凡,他本來就下定決心爭奪。

如今解元到手,也該實行後面的計劃了。

梁家培育的大藥,廣河寺肯定會出手爭奪,梁家也一定不會讓廣河寺得手,這麼多年來,梁家一直想要培育一個法相強者,可惜每次都不能成功。

如今神僧年老體衰。

正是培育大藥,讓梁家出現法相強者的最佳時候。

所以梁家肯定會和廣河寺對抗到底,廣河寺也不會讓梁家如願,無論最終誰奪得大藥,都將兩敗俱傷。

而這便是自己登頂白洋縣巔峯,將廣河寺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最佳時刻。

當然這些想法張凌風不可能表露出來。

在外人眼中,他雖然獲得解元,但根基受損,經絡日漸堵塞,日後修爲倒退,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張凌風旋即從擂臺上下來。

整個校場內的人,都朝着張凌風聚攏過來。

“恭喜大師兄,金榜題名,獲得解元之位!”

葉凡,馬飛,楊濤,趙虎,柳如霜,吳雲等人,一個個神色振奮,恨不得貼在張凌風身上。

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武館內會出現一個解元。

“師父。”

張凌風來到郭威面前。

“好,今日爲師以你爲榮,哈哈哈哈!”

郭威樂開了花,門下竟然有弟子考中解元,做師父的臉上有光,徐海洋和鄭老乃至龍山和和另外幾家武館首腦,都一臉羨慕的看着郭威。

這一屆武考。

郭威門下弟子,甲乙丙丁四等功名,都有人獲得,張凌風更是獲得瞭解元身份,着實讓人感到意外。

“師父教導有方,徒兒今日才能金榜題名,獲得解元身份。”

張凌風叩謝郭威。

“哈哈哈,起來!”

郭威急忙將張凌風攙扶起來。

“爹,爺爺,姐姐。”

張大,張老蟲,張萍萍三人都在郭威邊上。

“乖孫子,咱們張家真是出了。”

張老蟲喜極而泣。

張凌風獲得的功名,不是一般的武舉人,而是解元啊!

雖然無法取代梁家。

但在白洋縣,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可以免稅五千畝地,老張家也從小地主變成了世家。

“若非爺爺安排我去練武,孫兒也沒有今天。”

張凌風笑道。

張老蟲抹着眼淚,一把年紀了,頭一次這麼激動過。

張大也是如此。

怎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兒子能夠獲得解元身份。

張萍萍則讓人迅速將消息傳回薰風堂,張凌風獲得解元之位,也該讓其他幫派,主動孝敬一下薰風堂了。

至於交給梁家的錢,雖然無法全部省掉,但也能省下一部分,至少薰風堂的觸手,很快就會伸進四區。

“張爺獲得解元了。”

“不能再叫他張爺了,得叫他張解元。”

有個還未入編的差役說道,但被王二狗糾正,如今王二狗已經換上了入編差服,手底下有一羣還未入編的差役追隨着。

陳三石和魏合與陳慶及劉豐等人,相視一眼後,都去安排自己的事情,隨着張凌風獲得解元,白洋縣各大幫派之間的平衡,已經向薰風堂傾瀉。

往後一段時間中,他們都會有各種事情要處理。

如今張凌風給了他們底氣和希望,無論是陳三石,還是魏合,或者劉豐與陳慶,都想趁此機會大展拳腳。

同時積攢更多的修煉資源,早日叩關暗勁,幾人都清楚,實力不能和張凌風相差甚遠,否則就會被逐漸邊緣化。

“恭喜張解元。

張凌風終於見到了縣尊梁文西。

作爲白洋縣明面上的一把手,梁文西文武雙全,在武考中獲得甲等成績,在文考中獲得舉人功名。

讓梁家在白洋縣屹立不倒。

“見過樑大人,這次能獲得解元,實屬僥倖。”

張凌風拱手道。

如今自己是武考解元,地位僅次於梁文西,雖然手上還未有權力,影響力也遠不如梁文西,但兩者見面,已經不需要躬身行禮,在禮儀上可以平起平坐。

“誒,既然已經獲得解元,便是依靠真才實學,沒有什麼可謙虛的,這位是來自南城的審查員端木大人。

梁文西介紹道。

“見過端木大人。”

張凌風早就注意到了端木賜。

來自南城的審查員,也是化勁大圓滿的強者。

鑄成法相需要大藥滋補,法相強者在南城,甚至在青州,也是頂尖人物,並非隨便指派一個人下來,就是法相強者。

法相強者也不是那麼容易見到。

南城城府那邊,雖然也有法相強者,甚至可能有多名,但不會因爲一個地方武考,就安排法相強者過來審查。

否則法相也太低廉了。

“張解元真乃人中龍鳳,今日能見到三生有幸。”

端木賜拱手道。

作爲審查員,這次是張凌風獲得白洋縣解元,不是廣河寺和梁家,他回去交差也更加容易,否則無論是廣河寺還是梁家獲得解元,他都需要經過一番解釋,來自證明這場武考沒有存在貓膩。

“端木大人言重了,武考已經結束,還請端木大人,能夠到張家溝暫住幾日。”

張凌風笑道。

老張家出了個解元,這可是轟動整個白洋縣的事情,老張家要隆重慶賀,在張家溝擺流水席,宴請張家溝所有老百姓,讓所有人都能沾沾喜氣。

當然人們也會送上禮金,恭賀張凌風高中。

“好,一定,一定。”

端木賜並沒有拒絕。

張凌風獲得解元,等宴席結束後,他還有事情要交代張凌風。

整個校場的人,彷彿都圍着張凌風,裏三層外三層。

“大師兄。”

法舟終於醒過來了。

法嚴和法正都站在一旁。

永和禪師說道:“勝負已分,就不要想太多了,第二名的成績,雖然不如解元,但也擁有培育大藥的資格。”

“是,弟子明白。”

法舟雙手合十,內心卻十分氣憤,目光看向被人羣圍着的張凌風,神色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和。

“等貧僧鑄成法相,張凌風你會後悔的。”

法舟心中暗道。

隨即和法正法嚴等人,跟隨永和禪師回到了廣河寺。

“彤彤,你與張凌風的事情,就算了吧,若配不上,下場只會像王芳一樣,或者永遠成不了正房。”

毛豔豔嘆息道。

解元意味着張凌風的身份地位,僅次於梁文西,雖然無法取代梁家,成爲白洋縣的一把手,卻也是一呼百應的存在。

周元孔趙四家糧號都要給予面子。

各大武館都要向郭威武館看齊,城衛軍和四區衙門甚至是廣河寺,都要給張家幾分薄面,什麼總差司,副總差司,這些人見到張凌風,都要躬身行禮。

就算朝廷沒有安排職位給張凌風,張凌風需要時間等待順位繼承,也不是四區衙門的人能夠對付得了。

至於經絡堵塞,實力衰退的事情,有瞭解元身份傍身,就算手無縛雞之力,也沒幾人敢冒犯張凌風。

更何況實力衰退,在弱張凌風也是個化勁強者。

這樣的人物,已經不是毛家能夠攀附得上。

“妹妹明白。”

毛彤彤點着頭。

張凌風能獲得前三甲已經讓她目瞪口呆,沒想到最後獲得的竟然是解元,連梁冠法舟都敗於他手中。

雖然爆個大冷門,卻驚豔所有人,一躍成爲白洋縣頂尖人物。

“過幾日張家設宴,再給他送一份大禮,咱們家還需要這層人脈關係。”

毛老爺提醒道。

“是!”

毛豔豔和毛彤彤點着頭。

這份大禮得他們兩姐妹一起送過去。

“前不久張家已經將糧賣光,從糧倉裏面取五千石上等水田稻米,今天就送到張家溝,就當是咱們施家的一份賀禮。”

施鎮山道。

雖然糧戰上面的恩怨,已經和張凌風化解掉,但張凌風這次獲得解元,四區衙門和城衛軍都要給張凌風幾分薄面。

若是張凌風在水運和陸運上,繼續施加壓力,本就被梁家壓制的施家,處境將更加艱難。

“是!”

施鎮山的大兒子,立馬去執行這件事情,親自押運五千石上等水田稻米,送到張家溝,慶賀張凌風獲得解元。

周元孔趙四家也都有所表示。

“不管怎麼樣,咱們與張凌風之間沒有存在過沖突,這樣吧,送一座院子給張凌風,規模要比王彪那座院子更大更豪華。”

嚴老爺對着嚴鶴翔說道。

此刻張凌風身旁都是達官顯貴,嚴家和薛老財這樣的存在,都無法擠進去,只能遠遠看着。

“孩兒明白。”

嚴鶴翔點着頭,他和黃傑夫站在一塊,兩人見到,高高在上的縣尊和梁文西,帶着南城審查員端木賜,連同廣河寺的主持,站在場內和張凌風對話。

四區差司,徐州與另外三人,帶領幾個差役,圍繞在張凌風等人身後,將張凌風和梁文西幾人包圍住,確保幾人安全不受影響。

郭威也站在人羣中間。

作爲張凌風的師父,弟子揚名,他這個師父也臉上有光,加上本身是化勁大圓滿強者,梁文西和端木賜乃至廣河寺的住持,也沒有怠慢他。

在徐州等人之後,纔是龍山和,徐海洋,鄭老,章齊林,周元孔趙的四家首腦,乃至梁霞,以及張大和張老蟲等人。

張凌風高中解元。

也讓人們注意到了張大和張老蟲。

無論是周元孔趙四家糧號,還是梁都非常好奇,小小一個張家,是如何培育出一個武解元。

兩老小子身上的莊稼氣息濃厚。

但面對徐海洋這些,平日裏見到,要主動讓開的人物,此刻無論是張老蟲還是張大,應付起來都遊刃有餘。

兩人還說起起了張富貴和張富康,在鄭老和徐海洋武館內練武的事情,鄭老和徐海洋都十分高興,並將張富貴和張富康召喚到身前,當着衆人的面稱讚了好幾句。

哪怕是梁霞和龍山和,此刻都忍不住附和,認爲張富貴和張富康,也許未來又將是兩個武舉人。

老張家人丁興旺,後輩子弟鐵骨錚錚,所有人都十分豔羨的看着張大和張老蟲。

兩老小子臉上樂呵呵笑個不停,但也不忘邀請衆人幾日後,來張家溝參加酒宴,衆人自然沒有拒絕。

再往外一圈,纔是葉凡,馬飛,趙虎,楊濤,柳如霜,吳雲這些武館暗勁弟子,除開周元孔趙四家糧號,其他糧號和武館弟子,都圍着幾人轉悠。向幾人道賀張凌風獲得解元身份。

像薛老財和嚴家這種平日裏在東區作威作福的存在,此刻卻發現,擠不進張凌風這個圈子中。

如同被排斥在外,卻不敢有任何怨言。

好在之前葉凡和吳雲在嚴家掛靠,薛老財有兩個兒子,都是張凌風的師弟,兩人才微微鬆了口氣。

僅僅剛獲得解元。

還未走出校場,榜單還未公佈,張凌風就獲得無數榮譽,隨後與梁文西和端木賜以及郭威和廣河寺的住持來到了縣衙內。

在這裏喫了頓飯後,師徒倆人才一起離開。

從縣衙出來,早已有馬車等候。

有縣衙安排接送的人員,也有各家糧號,爲兩人準備好的馬車,馬車就像是長龍一樣,排在了縣衙門口。

每一輛馬車,都是糧號首腦乘坐的車輛,又豪華又寬敞。

“師父,大師兄。”

但葉凡和馬飛也在隊伍中,兩人迅速將張凌風和郭威接走。

張凌風先是回到武館和郭威以及所有暗勁師弟師妹,在後院喫了一頓飯,隨後吳雲趕着馬車將張凌風送回張家溝。

薛長風和黃傑夫帶着差役一路護送。

來到城外。

馬車不由得停下。

“大師兄!”

吳雲叫道。

張凌風掀開車簾。

只見通往張家溝的曲折蜿蜒的土路上,隔着幾十米,就有人舉着燈籠,或者燃燒火棒,站在路邊等着他回去。

章齊林是武舉人。

但並非算是張家溝的人。

在歷史上,張家溝也有人考中功名,出過武秀才和文秀才,甚至有文舉人誕生過,但從未出過解元。

這不僅僅是老張家的榮耀,更是張家溝的集體榮譽。

隨着張凌風獲得解元功名的消息傳到張家溝,張家溝一戶出一個人,守在從縣城回到張家溝的路上。

若是張凌風白天回去,便敲鑼放炮,若張凌風晚上回去,便爲張凌風具體點燈,照亮整條路。

薛長風和黃傑夫都抓住繮繩,在前面等候張凌風發號施令。

張凌風從馬車上下來,看着遠處的火把光芒,在黑夜中,像是一條長龍通往張家溝。

而在另一個方向。

有星星點點的光若隱若現,那是流民聚集地,城外窩棚區,饑荒並沒有結束,相反愈演愈烈。

張家溝因爲張凌風獲得解元身份,而喜氣洋洋。

窩棚區則每日都有人活活餓死,一直籠罩着一層陰影,被哭喊聲埋沒。

張凌風獲得解元身份的消息也傳到了窩棚,有流民想要來討賞,但還未靠近張凌風的車駕,就被王二狗率領的差役隊伍打斷手腳。

再也不敢輕易靠近,就連哭聲都降低了幾分,生怕惹得解元不高興。

“賞!”

張凌風道。

而後踩着腳蹬,回到馬車上,吳雲早已幫他掀開車簾。

“張解元說賞!"

吳雲喊道。

薛長風和黃傑夫心領神會。

城外的狀況,兩人已經提前收到消息,早已準備好了銅錢,用幾百兩銀子兌換而成。

馬車進入曲折蜿蜒的土路上。

王二狗帶着一羣差役領着銅錢,往每一個舉着火把,或燈籠的村民面前,扔十幾枚銅錢。

“謝張解元賞賜!”

馬車經過時,村民都自動跪下。

張凌風坐在車駕內,聽着外面傳來的聲音,臉上毫無波瀾,成爲解元就擁有了權勢,有了權勢就要和過去脫離。

解元不是嘴上說說。

而是身份地位蛻變的信號。

隨着這層功名加身,張凌風才真正第一次實現階級跨越。

但想起今天與梁文西和端木賜以及廣河寺住持一起喫飯的場景,張凌風又忍不住皺起眉頭。

梁家把控白洋縣朝政,白洋縣的收益,一部分上繳給朝廷,一部分落入了梁家手中。

廣河寺凌駕於梁家之上。

雖然沒有染指白洋縣政權,但連梁家也要供奉香油錢,梁家培育的大藥,不是落入廣河寺手中,就是落入朝廷手裏。

無論梁家如何佈局,始終逃不出廣河寺的五指山,這次培育大藥,梁家看似信心十足,實際上還是受制於廣河寺。

自己雖然獲得解元,在未鑄成法相,取締廣河寺之前,還得仰仗廣河寺和兩家鼻息生存。

張凌風從身上取出藥盒。

他還有兩枚神血丹。

此刻只需服用任何一枚,便能鑄成法相。

凌駕於化勁強者之上。

成爲另一個廣河寺。

但一個白洋縣,只允許一個廣河寺。

以他現在的底蘊,就算鑄成法相,也無法和廣河寺對抗,相反會和廣河寺鬧得兩敗俱傷,從而便宜了梁家。

其次廣河寺的主持今天跟他說過,等過幾日宴席結束後,神僧想要見他一面,爲了防止被對方看出端倪,將全部精力用來對付他,鑄成法相的事情,只能等見完神僧再說了。

無論如何,誰也阻止不了他鑄成法相。

如今有解元功名傍身,可以培育大藥,鑄成法相一事,就算泄露了,也不會引來殺頭之禍。

唯一的麻煩是,廣河寺鐵定會全力對付他一個人,那時梁家順利培育大藥,再出一個法相強者,那白洋縣就將亂成一鍋粥。

哪怕最後能夠獲勝,白洋縣最後的樣子,也不是張凌風想要見到的。

更何況就算他現在鑄成法相,三方實力他也最爲薄弱,所以要想成爲另一個廣河寺,就得讓廣河寺和梁家對抗到底。

否則自己之前的付出就白費了。

又何須機關算盡,在武考中出人意料的獲得解元功名。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張凌風必須更加謹慎走好接下來的每一步路,他身後還有一幫人追隨着。

只要一步走錯,所有人就得跟着一起遭殃。

“朝廷通過控制大藥,鞏固皇權,也不知鑄成法相後,可有其他修行法門。

十二路鐵山拳,已經沒有更高級的功法可以修煉了嗎?

要想取締廣河寺,僅憑鑄成法相肯定不行,還得多瞭解一下,關於法相的相關事情。

不知師父能否給我帶來驚喜。”

張凌風心中暗道。

鑄成法相後,他要確保自己還有功法晉升和修煉,自己的修爲能夠一步步得到晉升,有方向和目標可以前進。

如此才能一步步取締廣河寺。

將白洋縣的資源掌握在自己手中。

自從喫過廣河寺的極品水田稻米後,張凌風就再也喫不進去其它種類的稻米了。

那一望無際的永業田,寺廟內的金身菩薩,着實讓張凌風眼紅,自從見過後,就再也忘不記。

尤其是當十三家糧號,七大武館,乃至梁家,甚至連大藥房這些人,都要向廣河寺添加香油錢的時候,寺廟門前的車輛和隊伍,更是讓張凌風內心蠢蠢欲動。

老張傢什麼時候纔有這樣的牌面。

在校場被人簇擁的情景,不過只是假象,根本無法和廣河寺的權勢,相提並論。

要知道,即使永和禪師,讓人送來三千石極品水田稻米,用來慶賀他武科登頂,獲得解元身份。

今後張家還是得向廣河寺添香油錢。

廣河寺現在所給,老張家今後都得加倍還回去。

車駕一路來到了張家大院門前。

張家溝的紳矜早已村口等候,王金山王彪兩人赫然在其中,衆人簇擁着張老蟲,看着張凌風的車駕,從婉轉曲折的鄉道上,逐漸來到衆人面前。

“嘭!”

張家溝燃起了煙花爆竹。

張凌風從馬車上下來,一羣在張家溝有頭有臉的人,都跟着張老蟲和張大一起來到張凌風面前。

張凌風和衆人客氣幾句後,便走進了張家大院。

發現院子中,早已堆滿了各種禮品。

施家送來的五千石糧食,正在朝着糧倉搬運。

院子內的禮物,琳琅滿目,有貴重的綾羅綢緞,也有鄉民挑選後送來的一稻米,如今饑荒鬧得最兇,這些稻米珍貴的很。

“噹!”

廣河寺的鐘聲,從遠方傳來。

似乎也在慶賀張凌風獲得解元身份。

在接下來的幾天後,張家賓朋滿座,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

張二喜和張三福,帶着徐來意等人,押送着上千石糧食,運到了窩棚區,現場搭建竈臺,生火煮粥給流民喫。

流民感恩戴德,稱讚張凌風是武聖下凡,日後必能獲得武狀元,甚至有落魄的教書先生爲編撰歌謠,爲張凌風歌功頌德。

解元開倉煮香粥,熱氣騰騰似春潮。

一碗粥,暖心腸,七姓米香情義長。

孩童捧得慈顏笑,老者涕淚謝恩光。

昔日俠客行義舉,今有解元繼古風。

宴席當日。

縣衙特地將東區衙門所有差役派過來維持張家溝秩序。

縣尊梁文西和端木賜乘坐馬車,來到張家溝爲張凌風現場慶賀,梁霞也帶着周元孔趙四家糧號的首腦一起過來喫席。

每人都備上厚禮。

廣河寺除了送來三千石極品水田稻米之外,也爲張家祈福禮讚三天,宴席當天,永和禪師帶着法舟,法嚴,法正,等一羣沙彌到訪。

張大在別院爲他們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肉食,無論是法舟還是法嚴,想要助長氣血,都離不開肉食滋補。

哪怕是永和禪師這樣的化勁大圓滿強者,平時爲了維持氣血不衰退,也要像郭威一樣,吞服氣血丹,一日三餐都有豐盛的補湯和肉食。

唸佛是每日必備的功課。

喫齋只是一些沒有練武,日常負責爲鄉民誦經祈福的和尚,纔會履行的事情。

向法舟和永和禪師這些人,在許多人眼中,是活生生的血和尚。

“恭賀張解元高中。”

章齊林上門慶賀,他送來一千石上等水田稻米,外加三百兩禮金,想起之前和張凌風發生過的事情,他暗暗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此刻莫說他,就算是他背後的周家,對張凌風也充滿敬畏,自己從李有那邊得來的三千畝良田,今後要給張家上交水錢了。

“多謝章舉人,裏面請!”

張大帶着大兒子張元,在門口迎接賓客,張凌風在正房客廳,招待梁文西,端木賜,徐州等官府成員。

“郭師傅!”

郭威在另一間房,接待徐海洋,鄭老,龍山和,以及白家,吳家,常家,乃至一些沒有化勁強者坐鎮的武館師父。

比如陳三石的師父,劉勇。

原本張凌風獲得解元,劉勇只能坐在外院,但因爲陳三石的關係,此刻也受到了郭威接見。

作爲一個暗勁武者,與一羣化勁高手坐在一塊,劉勇受寵若驚,也十分拘謹。

他送來了兩百兩禮金,和一百石稻米。

趙山虎,龍江,乃至梁冠,梁坤,這些年輕一輩的化勁強者,也在今天紛紛來到張家溝,慶賀張凌風獲得解元身份。

衆人雖然陣營不同,平日裏明爭暗鬥,但今日張家設宴,慶賀張凌風獲得解元功名,無論是誰,都要給幾分面子。

現場喜氣洋洋,就連梁冠梁坤這樣的權貴子弟,都收斂鋒芒,見到張凌風時,主動起身慶賀,道一聲恭賀張解元高中。

外院中心空地中,還有一說書人,將張凌風練武獲得解元的經過,編撰成書,現場講解給衆人聽。

幾個在酒樓或歌舫船賣唱的歌姬花魁,正在酒桌邊上各自賣唱着。

徐來意再次押送五百石糙米到窩棚區施粥放糧,前後持續三天時間,這一天張家溝熱鬧非凡。

張家大院門口車馬如龍。

張家溝的戲臺,戲班子換了三個,從張凌風中榜的第二天,連續唱到宴席第二天結束。

張家算是起來了。

張凌風也成爲了白洋縣首屈一指的存在。

但事情有好有壞。

宴席結束後。

郭威在張家住了兩天。

明日張凌風將去廣河寺拜訪神僧,這是歷年來的規矩,任何一個解元,都要去拜訪神僧,尤其是來自廣河寺和梁家之外的解元。

“師父的意思是,廣河寺的神僧想要招攬我?”

張凌風說道。

“即使不是招攬你,也不想與你爲敵,你雖然高中解元,卻對廣河寺和梁家沒有造成威脅,可以左右逢源。

但神僧讓你過去,主要還是想讓你站好隊。”

郭威說道。

梁家在培育大藥。

張凌風這個解元,若是幫助梁家對抗廣河寺,對於廣河寺來說,也會帶來不必要的影響。

“師父可曾見過神僧?”

張凌風問道。

“見過,深不可測,決不能招惹到他。

郭威道。

在他眼中,廣河寺神僧遠比梁文西更加恐怖,是可以顛覆整個白洋縣的存在,他和鄭老以及徐海洋,每年去添加香油錢的時候,都會主動向對方問好。

“好。”

張凌風點着頭。

郭威盤根白洋縣多年,他對神僧的評價值得參考,張凌風必須更加謹慎點。

次日。

唐白虎牽着馬車,將張凌風送到了廣河寺。

張凌風拎着供果和香燭,在大雄寶殿頂禮膜拜。

廣河寺香火鼎盛。

每天都有鄉民來祈求平安富貴,或者莊稼豐收,尤其是收成季節。

如今武考結束。

地裏的莊稼也可以收成了。

小月山和池水溝的田地,張大正帶着勞役他們在收成,想要趁着糧食價格最好的年頭,將糧食賣出去。

朝廷真正的救災隊伍將在十日後,進入青州,再過二十天,賑濟災民的隊伍,就會進入白洋縣。

這一次是真的有災糧救濟災民。

無論是張家還是郭威,都得趕在災糧進入青州之前,將手裏的糧食,都賣出去,確保能夠賣個高價。

張凌風進來禮佛的時候,看到廣河寺外面的那一片永業田,因爲是極品田地,每一顆莊稼,都碩果累累,有些莊稼更是倒塌在地上,如今正有沙彌帶着勞役,或者前來禮拜的信徒,在田地裏收割莊稼。

這個時候還能夠來禮拜的人,主要都是一些店鋪老闆,一些貧窮的農戶,都在地裏上幹活。

不是在收割自家田地裏的莊稼,就是在給其它地主當勞逸。

有些氣候較爲溼熱的地方,第一季莊稼更是已經收割結束,泡在水桶裏的稻米,已經長出嫩芽,正有農婦挑着發芽的稻米,將其灑在了水田上。

等到稻米長成秧苗,這些秧苗再被農婦農夫,分散插到田地裏。

張凌風進入大雄寶殿的時候,見到除了香客之外,還有幾個沙彌在打掃衛生,也有個老和尚在擦拭油燈。

他在佛祖面前叩首。

似乎是香客們認出他的身份,禮佛參拜的時候,都壓低聲音,並草草結束,等到自己抬起頭時,香客已經走光,就連小沙彌也走了。

只剩下那還在擦拭油燈的老和尚。

神僧說要在寶殿中接見他。

張凌風禮佛結束後,只好在這邊等候。

“張施主菩薩心腸,與我佛有緣,不知是否願意留在廣河寺,與我一起誦經唸佛?”

老和尚一邊擦拭油燈,一邊說道。

“神……………神僧。”

張凌風渾身一震,他原以爲神僧穿戴袈裟,永和禪師和住持貼身伺候,怎料竟然是一個毫無氣息波動的老和尚。

和一羣沙彌在幹活。

作爲化勁圓滿強者,張凌風根本無法看透老和尚修爲,郭威那一句深不可測,真的一點也不誇張。

“晚輩見過神僧。”

張凌風急忙行禮道。

這可是壓得梁家都要喘不過氣的角色。

“貧僧不過一個年老體衰的老沙彌,哪來神僧一說,倒是張施主洪福齊天,能夠在武考中奪得解元之位,一看就是有福之人,今日得此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老和尚稱讚道。

“大師謬了,晚輩愧不敢當。”

張凌風不知道老和尚葫蘆裏賣着什麼藥。

“既然張施主不願意留在佛門,不如就幫貧僧將這盞佛燈擦乾淨。”

老和尚笑道。

“好。”

張凌風想要找一塊毛巾。

結果見過老和尚將佛燈扔過來。

他沒多想便伸手接住。

結果一股巨力用來,手裏的佛燈,像是一座山一樣,想要砸落在地上,燈架不是什麼材質製成,只有一人多高,卻重大好幾千斤。

自己明明看到,這盞燈架在老和尚手中,明明非常輕巧,爲何到了自己手中,便重達幾千斤。

加上那股扔來的巨力,張凌風只能雙手接住佛燈,確保發動砸在地上,同時腳步向後退,每一步都將地上的石磚踩碎。

連續退了七八步後,才穩住了身形。

再將佛燈緩緩放在了地上。

“麻煩張施主了。”

老和尚雙手合十,朝着張凌風微微躬身後,將毛巾扔給張凌風,然後走出大雄寶殿。

“一點都不麻煩,神僧慢走。”

張凌風鼓足氣血,將飛來的毛巾接住,發現毛巾沒有力量滲透而來,等抬頭時,老和尚已經不見蹤影。

他沒有任何怨言,用老和尚所給的毛巾,將佛燈擦洗乾淨,不留下一點兒燈油,然後再將佛燈搬回原來放置的地方上。

香客陸續回到了寶典中。

張凌風視若無睹,將佛燈擦洗得一塵不染,一點兒也沒有解元該有的架子。

做完這一切,張凌風向佛陀叩首進香,隨後才離開廣河寺,看起來和其他香客沒有什麼兩樣,一點兒都沒有解元該有的樣子。

“師父,張凌風把佛燈擦乾淨了,整個過程一言不發,像是非常喜歡擦拭佛燈一樣,好像忘了自己是個解元。

法舟一臉不屑道。

就算張凌風獲得解元,在廣河寺面前,也得乖乖擦洗油燈,一句怨言也沒有。

“是個人物,過些時日,你去請教下他,看看他實力進展如何。”

老和尚漫不經心的說道。

張凌風剛獲得解元,正是萬衆矚目,受人追捧的時候,自己讓他擦拭油燈,他竟然專心致志,將佛燈擦拭得一絲不苟,如此心性,絕不是簡單貨色。

想到梁家正在培育大藥,老和尚清楚,在這關鍵時刻,不能看低任何人,尤其是張凌風,因爲就算是他也沒料到張凌風能夠獲得解元。

一個出乎意料的人,他又豈能不認真關注,好好研究一下,否則廣河寺又豈能延續至今。

“是!”

法舟對老和尚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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