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非想買黑色的避孕套去慰問何敏,倒不是口嗨。
他跟樂慧貞說那句話,就是爲了讓何敏想知道黃sir都跟自己說過什麼,到時候不就有機會見面?
將趙雅之送走,陳非先跟王建軍會面。
昨晚他拿到不少的僞鈔,但並沒有提示進賬,說明想要靠假鈔矇混系統的法子行不通。
一見面,王建軍就拿出一個手提箱。
“非哥,這就是你點明要的東西。”
陳非打開後,裏面有兩套母版。
一套是金屬的,巴掌大小,通體冷硬銀灰,板面打磨得光滑如鏡。
上面手工雕滿細密花紋與人像輪廓,線條纖如髮絲,深淺錯落,指尖撫過能摸到淺淺的凹凸紋路。
這就是直接上機印僞鈔的雕刻鋼版,有了它,配上專用紙張油墨,就能印出足以亂真的美金。
印刷時往凹槽裏填上油墨,颳走表面多餘墨,凹坑裏的墨壓印到紙上,就是鈔票那種凹凸手感、線條立體的效果。
另一套是薄如蟬翼的膠片模版,一共二十多張,分正反面、分色層,像一套精密的“印鈔底片”。
摸起來是半透明的磨砂膠片質感,邊緣切得筆直,上面佈滿極細的黑線、網點和花紋,在光下能看見密密麻麻的微縮文字、頭像輪廓、水印網紋,細到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整套母版裝在一個黑色金屬小盒裏,防潮、避光、防刮,拿在手裏沉得壓手。
對懂行的人來說,這盒子裏裝的不是膠片,是能無限生錢的源頭,只要母版在,隨時能曬出印刷用的膠版,一開機器,成箱的僞鈔就能印出來。
這套膠片母版可以說是祖宗底片,金屬鋼版是幹活的印刷模具。
有膠片母版,可以無限復刻新的金屬鋼版,有金屬鋼版,再加上專用油墨和專用紙張等材料,就能直接開機印錢。
只不過就算僞鈔做得再真、冠號仿得再像都沒用,因爲真鈔有官方發行備案,每張冠號獨一份。
而僞鈔成百張共用一個號,又沒官方信用撐底,只能地下偷偷用,永遠登不上大雅之堂,替代不了真鈔。
“幹得不錯。”陳非滿意點頭,“昨晚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王建軍搖了搖頭:“我到了沒多久,就看到大批船廠的人突然開車離開,只留下幾個人守着這些東西,費了些拳腳功夫而已。”
“這段時間你先休息休息,回頭我給你賬戶打一筆錢,你抽時間把錢寄回去給那些戰友的家人。”陳非道。
王建軍感激道:“謝謝飛哥。”
他本以爲自己來到香港後,會混得很難,可沒想到竟會遇到陳非,讓他能有不少錢寄回去給那些戰友。
“大家自己人,我怎麼會虧待你?”陳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忙吧。”
這僞鈔母版陳非暫時沒想到要怎麼用,所以先放着,相信總有一天應該會派上用場。
隨後前往公司。
先去樂慧貞辦公室。
見着面後,樂慧貞便說道:“早上又有不少經銷商打來電話要我們加印,我預估這起案子,能讓我們的銷量再翻一番。”
“這是顯而易見的。”陳非不以爲然道,“除了要求加印的話,還有其他的嗎?”
“有記者打來電話想要採訪你,不過都被我拒絕了。”樂慧貞說道,“我懷疑不止是記者要採訪你,估計警署都要來找你。”
這倒是沒錯。
消息這麼準確,警方肯定要找他問一些事情。
陳非道:“反正我進警署就跟回家一樣,裏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如果他們要來,就讓他們來好了。”
世界上有很多靠販賣情報爲生的組織,如美國克羅爾公司、德國沃爾赫斯公司、法國杜呂克公司、英國梅爾豪斯公司等情報機構。
他們都是爲錢效命,什麼商業情報、政治黑料、資產追蹤、行賄調查,給錢就賣,無立場。
情報服務的用戶和委託人上至國家總統、情報機構、警察機構、跨國公司、金融寡頭,下至中小企業老闆、經理、店主、白領、普通公民、家庭主婦。
想到此處,陳非忽而覺得自己也可以成爲商業情報販子,雖然目前僅限於香港。
也不知等錢足夠多的時候,事態圖能否覆蓋全球。
面對他的回答,樂慧貞並無任何意外,又道:“我聽我以前的同行說,最近ICAC根據我們雜誌上的線索,抓了不少人,說不定過幾天這些事情就能見報,到時候咱們的雜誌肯定又會火一把。”
“這是好事啊。”陳非笑道,“我這也算是爲社會出了一份力,港府應該給我頒發一個十大傑出青年的獎勵。”
樂慧貞白了他一眼:“我看未必,如果你每次都是在警察面前拿到線索的話,估計警務處一哥會很不高興,顯得他下面的警員都是廢物。”
“我管他高不高興,難道他是一哥,我還得讓着他不成?”陳非道。
樂慧貞道:“是是是,你現在大嗮了,所以能不能先讓我忙工作,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陳非剛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
樂慧貞就打來內部電話,說有個律師找他。
陳非道:“讓他進來。”
沒一會兒,樂慧貞帶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他手裏還提着個手提箱子。
樂慧貞介紹道:“老闆,這位是梁兆銘梁大狀,他說受人所託而來。”
“樂小姐,我想要跟陳生單獨聊聊。”梁兆銘微笑道,“拜託了。”
樂慧貞看了陳非一眼,陳非點點頭,她便先行離去。
等門一關,陳非就問道:“梁大狀因何而來?請坐。”
梁兆銘並沒有坐下,而是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三沓港幣放在陳非的辦公桌上。
陳非看了一眼,目測至少三十萬。
他笑了笑,“梁大狀這是幹什麼?”
梁兆銘面帶笑容道:“這是我老闆給陳生的喝茶費,一共三十萬,他想要和陳生你交個朋友,所以派我過來先向陳生問好。”
“你老闆又是何人?”
突然派人過來給自己送錢,肯定是有原因的。
梁兆銘道:“我老闆姓李,叫李國民,是立法會議員。”
“李國民?”陳非想了想,“沒聽過,如果我睡過他老婆的話,我倒是會有點印象。”
梁兆銘微微笑道:“這種私事我倒是不清楚,不過我老闆不太喜歡被刊登在你們的雜誌上,所以就派我過來和陳生你交個朋友。”
“是嗎?”陳非也笑了笑,反問道:“如果我不呢?”
梁兆銘臉上的笑容僵住,道:“莫非陳生是看不起我老闆?”
“區區三十萬就想收買我,你們老闆未免太不把我《黑金》雜誌放在眼裏了吧?”陳非搖搖頭,“我開設雜誌社,就是要曝光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梁兆銘皮笑肉不笑道:“陳生,我們老闆說這個世界有太陽,也就會有陰影,但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站在陽光下面,我們老闆還說,如果陳生不給面子的話,那下次來的,可就不是我了。”
他將三十萬港幣往陳非的面前推了推,道:“陳生好好考慮考慮,我先告辭。”
等他一走,陳非便call王建軍。
王建軍很快覆電:“非哥?”
“假暫時是不能放了。”陳非言簡意賅道,“晚點去幹點事。”
立法會議員?
陳非完全不放在眼裏,既然敢派人上門威脅,今晚就把他吊路燈上。
“好。”
只是剛掛斷電話,樂慧貞又打來電話。
說有警方的人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