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正是張某!”
張宿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望着冷霜月。
他穿着一身紫色長袍,腰間懸着掠影劍,整個人並不張揚。
可此話一出,偌大的歸元派,衆人卻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道紫袍身影之上。
“張宿......咱們歸元派的內門天驕,上宗的親傳,他......回來了?”
“哈哈哈,是張宿師兄,沒錯!我曾經見過張宿師兄在三派羣英會中大顯神威,勇奪第一!你們看,他身上穿着紫袍,那就是上宗親傳的服飾,絕對不會錯!”
“沒想到張宿師兄這個時候回來了,理論上,張宿師兄現在還是咱們歸元派的天驕,冷霜月這下傻眼了吧,她敢與張宿師兄動手嗎?”
“借冷霜月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張宿師兄可是上宗親傳,冷霜月再狂妄,也不過是景元宗天驕罷了,她拿什麼跟張宿師兄比?”
許多歸元派弟子臉上都很動容,他們的目光全都匯聚在那一道紫袍身影之上。
有些最近一兩年才入門的弟子,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張宿,可關於張宿的事蹟,他們早就聽過無數遍了。
三派羣英會力壓羣雄,勇奪第一!
上宗混元峯首席,九峯大比第一。
現在更是晉升上宗親傳。
這些消息,歸元派有意傳播。
因此,歸元派弟子幾乎是人盡皆知。
不僅弟子們激動,掌門孟守真以及一衆長老,看到張宿的那一刻,也都非常震驚。
他們之前倒是收到過消息,知道張宿已經成爲了上宗親傳。
可他們沒想到張宿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回到歸元派。
趙千峯更是激動。
他是張宿的師尊,雖然張宿在歸元派時,他這個師尊其實也沒教張宿多少東西,但師徒名分是事實。
後來張宿去了上宗,趙千峯便再也沒見過張宿,只能通過偶爾傳回的消息得知張宿在上宗的情況。
每一次聽到張宿的消息,他都與有榮焉。
如今張宿回來了,他如何能不激動?
“是張宿......他終於回來了!”
趙千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此生最得意的事,便是收了張宿爲徒。
掌門孟守真也大笑了起來:“張宿啊......哈哈,回來的正是時候!”
他知道,既然張宿出現了,那今天這一場鬧劇就到此爲止了!
方纔冷霜月擊敗魚化龍時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着實讓他心裏憋了一口氣。
他是歸元派的掌門,看着自家宗門的天驕被人當衆擊敗,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可對方是年輕一輩的挑戰,他作爲掌門,總不能親自下場去教訓一個小輩,那傳出去更丟人。
現在好了,張宿回來了。
冷霜月再強,還能強得過上宗親傳?
這種時候,他反而一點也不着急了。
什麼景元宗天驕,這個時候還敢那麼狂妄嗎?
歸元派青黃不接又如何?
只要有張宿在的一日,那歸元派就可以高枕無憂。
而且,以張宿的天賦,晉升先天是遲早的事。
到了先天境,壽元大幅增長,能活一百多歲。
張宿一個人,就能庇護歸元派一百多年。
現在歸元派的確是青黃不接,但百年時間,歸元派難道還找不出有天賦的弟子嗎?
安心!
簡直太安心了!
孟守真當掌門這麼多年,就沒有像現在這麼安心過。
張宿現身,歸元派的人是高興了,可冷霜月卻心中一沉。
“見過上宗親傳!”
冷霜月朝着張宿恭敬地行禮,姿態極低,連聲音也收斂了許多,哪裏還有剛纔囂張狂妄的模樣?
周圍歸元派的弟子們看到冷霜月這副模樣,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方纔冷霜月擊敗魚化龍時何等張揚,何等目中無人?
可現在呢?
張宿來了,她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了。
“我還是喜歡你剛纔目空一切的樣子。”
張宿的目光從冷霜月身上掃過,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可冷霜月卻不敢回話。
她甚至都不敢抬頭。
“既然你不敢應戰,那接我一劍如何?”
張宿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這句話落在冷霜月耳中,卻如同一道驚雷。
冷霜月渾身一顫,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上宗親傳說笑了,您擁有先天戰力,我哪兒能接您的一劍?”
冷霜月可不敢答應。
開什麼玩笑,去接張宿一劍,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她對自己再自信,也不敢說能夠接下張宿的一劍。
畢竟,上宗親傳,那可不僅僅是上宗名聲的加持,更重要的是上宗親傳們自身的實力,本身就很恐怖。
每一位親傳都擁有先天戰力,即便是景元宗的先天境太上長老,也不敢說能夠戰勝一位上宗親傳。
何況是她?
她不過是景元宗天驕罷了,在景元宗中或許算得上出類拔萃,可在張宿這等上宗親傳面前,卻不值一提。
冷霜月低着頭,心中的那一點不甘和憤怒,此刻全都被恐懼取代了。
她想起自己來歸元派之前,宗門長老還特意叮囑過她,讓她不要太張揚。
畢竟歸元派出了張宿這樣一位上宗親傳,萬一惹惱了歸元派,後果不堪設想。
可冷霜月擊敗了魚化龍,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哪裏還會想着低調?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張宿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回到歸元派。
張宿看到冷霜月的姿態放得很低,無論他怎麼做,冷霜月都不敢爭辯,他也就沒了興趣。
“滾回景元宗!讓你們景元宗四名先天境太上長老趕去三嶺城,本使乃新任三嶺域鎮守使,若不來三嶺城,本使會親自去景元宗一趟。”
張宿冷冷地說道。
冷霜月心中一凜。
她是景元宗的天驕,對三嶺域的情況自然瞭解。
三嶺域鎮守使,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上宗派來統領整個三嶺域的最高負責人,三嶺域內所有宗門,都在鎮守使的管轄範圍之內。
景元宗雖然強大,有四名先天境太上長老坐鎮,可在鎮守使面前,也得俯首聽命。
冷霜月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應道:“是,我一定把消息帶到。”
她說完,朝着張宿恭敬地一拜,隨後便灰溜溜地離開了歸元派。
冷霜月走得很快,甚至有些狼狽,完全沒有了來時的從容和傲氣。
看着冷霜月灰溜溜離開的模樣,演武場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張宿沒有理會那些歡呼聲,他的目光落在了魚化龍的身上。
“魚師兄,好久不見。”
魚化龍笑了。
聽到這句話,他立刻就明白,哪怕張宿如今已經貴爲上宗親傳。
可還是那個他印象中的張師弟!
“魚師兄,你的左手刀法,終究還是練成了。”
張宿的目光望向了魚化龍的左手。
右手不能握刀,魚化龍就練左手刀。
不得不說,魚化龍也不負天驕之名,區區一年多時間,左手刀法已經不遜於當初的右手刀法了。
魚化龍苦笑着搖了搖頭,用手摸了摸臉上的劍痕,說道:“張師弟,讓你看笑話了,我這左手刀法威力平平,被景元宗新晉天驕擊敗,若不是你,今天歸元派註定要顏面大失了。”
他的語氣裏帶着一絲自嘲。
畢竟,他也是歸元派的天驕,曾經也意氣風發。
可拇指被斷之後,他反而比以前更加坦然了。
“景元宗......的確有些不老實。不過,以後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我已經是三嶺域鎮守使,景元宗與三派之間的矛盾,我會處理。
張宿開口說道。
以前,即便他是上宗親傳,可能景元宗懾於他的威名,不敢入侵三派聯盟。
可張宿想要徹底解決景元宗與三派聯盟的矛盾,也幾乎不可能。
畢竟他只是上宗的一個親傳弟子,景元宗只要不主動招惹歸元派,張宿也不好插手。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外放成爲三嶺域鎮守使。
三嶺域內的所有勢力,包括三派聯盟以及景元宗,都在他的管轄之下。
他以鎮守使的身份解決三派聯盟與景元宗的矛盾,就要容易許多。
這時,孟守真以及一衆長老也快步來到了張宿面前。
孟守真當先一步,朝着張宿恭敬地躬身行禮:“下派掌門孟守真,拜見上宗鎮守使!”
其他長老也都紛紛行禮,齊聲道:“拜見上宗鎮守使!”
他們一個個神情肅穆,態度恭敬。
許多普通弟子不知道“鎮守使”意味着什麼,可孟守真以及歸元派的長老們卻很清楚。
這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啊。
甚至掌握着三派聯盟以及景元宗的生殺大權。
上宗親傳弟子再也不是一個虛名,而是真正握有實權的大人物了。
甚至,張宿的一句話就可以讓景元宗煙消雲散,也可以讓歸元派一飛沖天。
“掌門,還有諸多長老,無需多禮。
張宿笑着說道。
不過這一禮他也受得。
畢竟他是上宗親傳,現在還是三嶺域鎮守使。
別說歸元派掌門、長老了,哪怕是歸元派太上長老,都得給他行禮。
這是上宗的規矩,也是鎮守使的威嚴。
孟守真直起身來,臉上滿是笑意。
他當了這麼多年掌門,今天算是他最揚眉吐氣的一天。
“張宿………………”
這時,一個聲音從長老席中傳了出來。
是趙千峯。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趙千峯的神情很激動。
這可是他唯一的弟子!
如今也是他此生最大的驕傲。
“師尊!”
張宿看到趙千峯,剛剛還受了孟守真等人一禮的他,此刻卻立刻變得恭敬了起來。
他快步迎上前去,朝着趙千峯深深行了一禮,與方纔面對冷霜月時的淡然判若兩人。
看到這一幕,孟守真以及諸多長老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容,心中暗暗點頭。
張宿還能恭敬地對待趙千峯,那就說明張宿還很念舊,不是那種一朝得勢就忘本的人。
也不枉他們當初拿出三千年冰蓮,給張宿爭取一個上宗記名弟子的名額了。
要知道,並不是宗門付出越多,就一定能有回報。
許多宗門傾盡全力支持自己的弟子去上宗,結果有些人在上宗成爲了親傳,卻對自己的宗門不管不顧。
甚至反過來覺得自己出身的小宗門配不上自己的身份。
這種人並不少。
但張宿顯然不是這種人,他對趙千峯的恭敬,對歸元派的態度,讓所有人都徹底放心了。
看着面前恭恭敬敬行禮的張宿,趙千峯心中百感交集。
“好,回來就好!”
趙千峯當初收張宿爲徒時,從未想過這個年輕人有朝一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如今,張宿已經成了上宗親傳,成了三嶺域鎮守使,成了整個歸元派的靠山!
“趙長老、張宿,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去宗門大殿中吧。’
孟守真開口說道。
“好,去宗門大殿詳談。”
張宿點了點頭,他此行確實有很多事要和孟守真商議。
三嶺域的情況複雜,他雖然有鎮守使的身份,但光靠他一個人是不夠的,需要人手,需要熟悉三嶺域情況的人協助。
“掌門,我這一趟回來,還帶了一些人,還得勞煩掌門安排一下。”
張宿說道,目光朝着遠處望了一眼。
“還帶了一些人?”
孟守真微微一怔,順着張宿的目光望去。
演武場外圍站着幾道身影,其中有一對男女穿着上宗正式弟子的服飾,氣質不俗。
“那是......五行門天驕石不移?”
有長老認出了石不移。
“還有藥谷天驕丹溪,她怎麼也來了?”
“張宿,你把他們都帶了身邊?”
孟守真和諸位長老都很詫異。
三派雖然現在是聯盟,可曾經也是明爭暗鬥,互相競爭。
張宿如今外放成爲鎮守使,卻依舊帶着石不移和陸丹溪兩人,這足以說明張宿把兩人看成了心腹,十分信任。
張宿看出了孟守真的疑慮,微微一笑說道:“掌門,石不移與陸丹溪在上宗幫了我不少的忙,他們也值得信任。何況,以我現在的身份地位,藥谷與五行門,還會與歸元派有什麼相爭的心思麼?”
他這番話倒是顯得十分自信。
孟守真即便是歸元派的掌門,執掌一派,可眼光也侷限在三派,侷限在景元宗。
但張宿不一樣,他現在是上宗親傳,擁有先天戰力。
甚至,他還是上宗如今的第二親傳,擊敗了一百具一星傀儡,距離二星戰力只差半步。
這樣的實力和地位,讓他的眼光早就不會侷限於區區三派聯盟了。
而且張宿很清楚,只要自己的實力能繼續增強,三派聯盟也好,景元宗也罷,都不敢起什麼心思。
“好,我這就讓人好好安頓他們。”
孟守真一揮手,讓一名長老親自去安排。
畢竟丹溪與石不移好歹也是上宗的正式弟子,歸元派自然不會怠慢。
那名長老領命而去,快步走向石不移和陸丹溪。
於是,張宿便與孟守真以及衆多長老一起,朝着宗門大殿走去。
一路上,歸元派的弟子們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看向張宿的目光中滿是崇敬。
穿過演武場,衆人很快便來到了宗門大殿。
當張宿踏入宗門大殿時,卻看到了一名老者站在大殿正中。
對方鬚髮皆白,身形也有些佝僂,看起來老態龍鍾,但一雙眼睛卻依舊透着精光。
歸元派的所有長老,張宿都見過,可唯獨對這個老者沒有任何印象。
不過,這名老者身上的氣息,卻讓張宿太熟悉了。
那是先天真氣的波動,雖然收斂得很好,但張宿憑藉自己敏銳的感知,依然能察覺到。
顯然,這名老者不是後天境長老,而是一尊先天宗師。
整個歸元派只有一位先天宗師,那便是太上長老蒼玄。
果然,看到這名老者,孟守真以及諸多長老都急忙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拜見太上長老!”
蒼玄微微頷首,目光卻沒有在孟守真等人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張宿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張宿,眼睛裏閃過一絲異彩。
張宿卻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行禮,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三嶺域鎮守使,地位比蒼玄更高。
反而是蒼玄主動朝着張宿躬身行禮:“下派長老蒼玄,拜見上使!”
現在張宿的身份是三嶺域鎮守使,蒼玄已然知道。
哪怕以他堂堂歸元派太上長老,先天宗師之尊,也得向張宿行禮。
這是規矩,也是上宗的威嚴。
畢竟張宿一旦成爲鎮守使,代表的就是上宗。
“蒼玄長老無需多禮,張某也出身歸元派。”
張宿也向蒼玄回了一禮,算是全了他出身歸元派的禮數。
蒼玄望着張宿,感慨地說道:“上宗親傳啊,當真不可思議。我歸元派自從建派以來,就從來沒有出現過上宗親傳,如今上使卻做到了,這是我歸元派之幸!”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欣慰。
蒼玄年紀已經很大了,他這一生見過很多天才,可沒有哪一個能像張宿這樣,從一個普通記名弟子一路成爲上宗親傳。
“蒼玄長老謬讚了。”
張宿看着蒼玄,對方身上雖然還沒有死氣,但能看得出來已經很老了。
估計壽元不多,撐不了幾年了。
如果不是自己成爲上宗親傳,那等蒼玄坐化後,歸元派估計就後繼無人了。
到時候就算沒有景元宗的威脅,歸元派估計也難以爲繼。
一個沒有先天宗師坐鎮的宗門,隨時都可能被其他勢力吞併。
但現在好了,有了張宿,歸元派能再輝煌百年了。
“太上長老,請上座。”
孟守真開口說道,側身讓開了主位。
蒼玄卻搖了搖頭,目光轉向張宿:“應該讓上使上座。”
“那就請長老和上使一起上座。”
孟守真說道。
蒼玄看了張宿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
於是兩人並肩走上了高臺,在上首的位置坐了下來。
張宿坐在左側,蒼玄坐在右側,但明顯以張宿爲主。
蒼玄雖然是先天宗師,可在張宿面前,他非常自覺地讓出了主位。
剩下的人,哪怕是掌門孟守真,都得分列兩旁坐下。
等到衆人都坐定,張宿纔開口說道:“諸位,我這次是從上宗外放三嶺域當鎮守使,順道迴歸元派看看。三嶺域囊括了三派聯盟與景元宗,而且局勢也比較複雜,所以,我需要一些班底。”
他的聲音傳入了在場衆人的耳中。
“不知掌門可否派一些長老、弟子去三嶺城,幫助我肅清三嶺城的宵小之輩,徹底在三嶺城站穩腳跟。”
張宿的話,讓許多長老都心中一動。
三嶺域鎮守使啊,這可是真正大權在握,而且剛好管轄三派聯盟以及景元宗。
有張宿在,景元宗還能掀起什麼浪花?
更關鍵的是,張宿若在三嶺域站穩腳跟,那歸元派再趁機壯大,時間一長,歸元派不僅能再現輝煌,甚至可能超越景元宗。
到時候,即便沒有張宿,歸元派也能輝煌鼎盛。
這可是大好事啊!
蒼玄幾乎沒有猶豫,當即就表了態:“上使,既然你需要人手,那我歸元派所有人,你看誰,都可以帶走!即便是老夫,若上使有需要,也可隨時吩咐。”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聽得在場的長老們都暗暗心驚。
太上長老向來深居簡出,很少管宗門事務,可這一次卻主動表態願意全力支持張宿,可見他對張宿的看重。
而蒼玄則想得更深,他是先天宗師,比其他人更清楚上宗鎮守使的權力是何等巨大。
在鎮守的地盤上,完全由鎮守使說了算。
若是歸元派有人去幫助張宿鎮守地盤,那得到的好處肯定會很多。
這不只是幫張宿,也是幫歸元派。
“如此甚好,那我就多謝蒼玄長老了。”
張宿點了點頭。
歸元派有這麼多後天境長老,足夠維持三嶺域了。
何況張宿又不是讓這些人去打生打死,僅僅只是坐鎮三嶺域,處理一些瑣碎小事罷了。
其實,這也算是他給歸元派的一點回報。
三嶺域的好東西可不少,他也不會讓歸元派的人喫虧。
頓了頓,張宿又開口說道:“關於景元宗,蒼玄長老覺得應該如何處置?”
這也是他這一次回到歸元派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