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去見到姚家三祖,一定要恭敬。’
路上,鍾忘機一直都在提醒着張宿。
“長老,弟子明白。”
張宿點了點頭。
這位姚家三祖,張宿已經瞭解了其大概情況。
對方名爲姚元極,乃混元峯長老,至於修爲,則是先天!
能在上宗成爲一峯之長老,必定是先天宗師!
“先天宗師……………”
張宿心中閃過了許多個念頭。
他知道歸元派就有一尊先天宗師。
可他卻從未見過。
那是歸元派真正的定海神針。
據說那位先天宗師已經在後山閉關數十年了,連掌門孟守真都很少能見到他。
而姚家三祖,也是類似這樣的一尊先天宗師。
甚至可能更強!
而姚家,類似三祖的先天宗師可遠遠不止一位。
難怪鍾忘機在姚家也這麼恭謹了。
這般實力,的確遠超歸元派。
兩人沿着小路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穿過了一道洞門,來到了一個更加幽靜的院子前。
院子不大,院牆是青磚砌成的,牆頭上爬滿了常春藤。
門口沒有護衛,只有兩棵老槐樹,樹幹粗壯,枝葉繁茂,遮住了大半陽光。
樹下落了一層薄薄的槐花,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甜香。
“到了。”
鍾忘機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衣袍。
張宿也站定,目光落在院門上。
院門是木製的,漆面已經有些斑駁,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門楣上沒有匾額,沒有任何標識,樸素得不像是一位先天宗師的住處。
但張宿能感覺到,這個院子有一種說不出的氣息。
兩人在門外恭敬的喊道:“歸元派鍾忘機、張宿,前來拜見姚長老!”
“進來吧。”
屋內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鍾忘機隨即帶着張宿走進了屋內。
推開院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不大的院子。
院子裏鋪着青磚,磚縫裏長着細細的青草。
牆角種着幾株蘭草,葉片修長,綠意盎然。
雖然貴爲姚家三祖,還是混元峯長老,可屋內的擺設卻很簡單。
地上鋪着灰色的石板,牆上刷着白灰,沒有任何裝飾。
正中擺着一張方桌,兩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張宿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一名坐在蒲團上的老者。
這個老者,鶴髮童顏。
頭髮雪白,梳得一絲不苟,用一根木簪束在頭頂。
臉上沒有多少皺紋,皮膚紅潤,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
他的眼睛很亮,渾身精氣神比鍾忘機都強。
張宿記得,姚元極的年齡,怎麼也有八十往上了。
據說先天宗師,往往都能活到一百三十多歲,長的甚至能到一百五十歲,這差不多算是普通人壽命的兩三倍了。
八十多歲在先天境之中,還真不算多麼蒼老。
姚元極穿着一件灰色的長袍,盤腿坐在蒲團上,整個人散發着一股安寧的氣息。
“鍾忘機、張宿,聽五房的人說,你們要見老夫一面?”
姚元極緩緩開口。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稟姚長老,我們從歸元派而來,想請姚長老幫一個小忙,這是我歸元派弟子張宿,修煉了純陽九合神功,目前已經八合一了,想入混元峯,能夠成爲記名弟子即可。”
鍾忘機立刻說明了來意。
“純陽九合神功八合一?”
姚元極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他的目光落在了張宿身上。
張宿也當即運轉了純陽罡勁。
他心念一動,體內的純陽罡勁迅速湧出,一層無形的罡勁覆蓋在他的體表。
隨着純陽罡勁覆蓋在身上,姚元極點了點頭。
“的確是純陽九合神功,在你們歸元派,能修煉到八合一實屬不易。不過,想進入混元峯可沒那麼容易。”
姚元極的目光望向了鍾忘機。
意思很清楚。
即便是五房夫人的孃家人,也不可能一句話就能入混元峯成爲記名弟子。
畢竟,這是吳金上宗!
別說記名弟子了,就算是雜役,背後也都有無數的牽扯,沒那麼容易。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
鍾忘機深吸了口氣,神情變得更加鄭重。
他從懷裏拿出了一塊盒子。
盒子不大,只有巴掌長,兩指寬。
通用上好的紫檀木製成,盒子的邊角處鑲嵌着銀絲,勾勒出雲紋的圖案。
一拿出來,四周立刻就感到了一絲冷意。
“姚長老,這是我歸元派鎮派之寶,一株三千年冰蓮!我們願意把這一株三千年冰蓮獻上,只求一個混元峯記名弟子的名額!”
鍾忘機雙手奉上了盒子。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盒子裏裝着的東西太珍貴了。
三千年冰蓮,歸元派數代祖師傳下來的寶物,堪稱鎮派之寶。
如今,他親手將它獻出去。
說不心疼是假的。
但爲了歸元派的未來,他必須這麼做。
“嗯?”
“三千年冰蓮?"
姚元極第一次臉上有了動容之色。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當即一揮手。
居然隔空就把盒子抓到了手中。
那動作輕鬆寫意。
可張宿看得清楚,姚元極的手根本沒有碰到盒子。
盒子是憑空飛過去的。
這就是先天宗師的實力。
隔空取物,對於先天宗師來說不過是隨手可爲。
姚元極將盒子放在面前,隨即打開了盒子。
盒蓋翻開的一瞬間,一股恐怖的寒意散發出來,整間屋子的溫度都驟然降低了許多。
張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股寒意太濃烈了,像是要把人的血液都凍住。
他體內的純陽罡勁自動運轉起來,抵禦着這股寒意。
鍾忘機也皺了皺眉,體內的內力運轉,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姚元極卻彷彿沒有任何感覺。
他的目光落在盒子裏,眼神中滿是驚喜之色。
盒子裏鋪着一層白色的絲絨 絲絨上躺着一株通體雪白的蓮花。
蓮花不大,只有拳頭大小,花瓣層層疊疊,晶瑩剔透,像是用玉石雕成的。
每一片花瓣上都結着一層薄薄的冰霜,在光線下泛着七彩的微光。
花心處有一點淡淡的碧綠色,像是蓮蓬,又像是某種果實。
“好!居然真是三千年的冰蓮,沒想到你們歸元派還有這等好東西......”
姚元極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喜之色。
他仔細端詳着盒子裏的冰蓮,看了又看,甚至還湊近聞了聞。
那股清冷的香氣鑽進鼻子裏,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一振。
三千年的冰蓮啊。
對於衝擊先天都有一些幫助。
哪怕在上宗,都算得上是極其珍貴的天材地寶了。
上宗雖然底蘊深厚,但三千年的天材地寶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
尤其是冰蓮這種對沖擊先天有幫助的寶物,更是稀缺。
很多後天境巔峯的武者,卡在瓶頸上就差那麼一點機緣。
一株三千年的冰蓮,說不定就能幫他們邁過那道坎。
“你們是想獻給峯主,換取一個記名弟子名額?”
姚元極問道。
他合上了盒子,目光重新落在鍾忘機身上。
“對。”
鍾忘機點了點頭。
姚元極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其實,有兩種方式都可以成爲記名弟子。老夫可以替你們引薦峯主,一株三千年冰蓮,峯主多半也會動心,給你們一個記名弟子的名額。”
“還有一種方式,這記名弟子名額,老夫也可以給你們搞定。這一株冰蓮給老夫便是。不過,一旦張宿進入了混元峯,恐怕就會被打上我姚家一系的印記,有一些好處,但也可能有麻煩,看你們怎麼選。
姚元極說完就不再說話了。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等鍾忘機的決定。
房間裏也安靜了下來。
鍾忘機與張宿互望了一眼。
其實,他們都聽明白了。
姚元極,應該是看中了這一株三千年冰蓮。
本來掌門曾經說過,三千年冰蓮是要獻給混元峯峯主。
但聽姚元極這意思,一旦峯主給了記名弟子名額,就基本上沒什麼交集了。
相當於一場交易完成,大家互不相幹。
可要是給了姚元極,那張宿就能與姚家扯上關係。
甚至直接被當成姚家的人。
好處自然不用多說,姚家在混元峯乃至於整個上宗都有很大的勢力。
張宿貼上姚家標籤,在混元峯也能更容易一些。
至於弊端,估計就是姚家也有對手。
可能會遇到麻煩。
但誰會在意一個區區記名弟子?
想到這裏,鍾忘機已經有了決定。
他深吸了口氣,沉聲道:“這一株三千年冰蓮,我歸元派願意贈予姚長老!”
這是來之前掌門孟守真就交代過的。
到了姚家,見機行事。
如果姚元極想要這株冰蓮,那就給他。
歸元派要的不是和混元峯峯主攀上關係,而是要讓張宿留在上宗。
至於這株冰蓮給了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張宿能拿到記名弟子的名額。
“好!”
姚元極笑了。
他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看得出,他確實對這株冰蓮很滿意。
“最近幾日,上宗正在遴選弟子,諸事繁多,你們多等幾日,大概遴選弟子結束後,記名弟子的名額就能確定,到時候老夫自會通知你們。”
姚元極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比之前隨意了一些,甚至還帶着幾分親近。
“那就有勞姚長老費心了。”
鍾忘機與張宿都朝着姚元極行禮,隨後便告辭離開了。
兩人走出了院門。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兩人走了很久,遠離了姚長老的院子後,鍾忘機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剛纔一尊先天宗師當面,鍾忘機都感到十分壓抑。
不敢有絲毫怠慢。
生怕惹惱了一尊先天宗師。
“有勞鍾長老了。”
張宿朝着鍾忘機一拜。
這一次,鍾忘機也是盡力了。
從進姚府開始,鍾忘機就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句話。
剛纔在姚元極面前,更是把姿態放得很低。
這一切,都是爲了幫他拿到記名弟子的名額。
“張宿,你若入了混元峯,好好修煉便是,爭取早日成爲親傳弟子,庇護歸元派,那歸元派上下都會感激你。”
鍾忘機拍了拍張宿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他的眼神中帶着一絲期待。
歸元派舉全派之力,把張宿送到上宗。
其實也是孤注一擲。
張宿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五房後,發現孟芸與姚佩玉都在等待。
看到兩人回來了,孟芸急忙問道:“鍾長老,事情怎麼樣了?三祖那邊......”
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急切。
雖然她嫁到了姚家,但心裏也始終牽掛着歸元派。
鍾忘機笑着說道:“都談妥了,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以後張宿多半會留在混元峯,成爲記名弟子。到時候,小芸可得多多照看張宿。
“太好了,張宿若能留在混元峯,有什麼事來五房找我便是。”
孟芸也很高興。
以前,她一個人在姚家,終歸是勢單力薄。
有什麼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可張宿留在了上宗,哪怕只是個記名弟子,也算是在身邊有孃家人了。
如果有事,孟芸也能找人商量了。
張宿這層身份,天然就讓孟芸很信任。
“張宿,你以後遇到了麻煩,也別和小芸客氣。咱們歸元派在上宗的人,就你和小芸了。
鍾忘機也對張宿說道。
歸元派最近百年間,送到上宗的弟子不少,但能留在上宗的幾乎沒有。
張宿是第一個。
“長老放心,以後弟子會多來看望姚夫人。”
張宿當即朝着孟芸拱手。
“那這幾天時間,你們就留在姚家吧。”
孟芸問道。
她希望張宿和鍾忘機能留在姚家,這樣她也能多瞭解一些歸元派的情況。
“不用了,我們住在鴻運客棧,若姚長老有消息要通知我們,可派人去鴻運客棧。”
鍾忘機婉拒了。
孟芸也點了點頭。
畢竟這一次歸元派來的人可不止張宿與鍾忘機。
還有其他長老和弟子。
住在姚家的確不方便。
孟芸也不再挽留。
於是,張宿與鍾忘機返回了鴻運客棧。
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點上了燈。
客棧大堂裏,其他長老和弟子正在喫飯。
看到張宿和鍾忘機回來,瞿爭流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鍾忘機微微點頭,示意事情辦妥了。
爭流也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這種事,不適合在大庭廣衆之下討論。
張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窗外能看到街道上的景象,行人漸漸稀少,偶爾有一輛馬車駛過,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此前一個月時間,張宿與三派的人一直都在趕路。
他也沒什麼時間修煉。
因此,無極神功的進度很慢。
現在終於可以安定下來了。
張宿便在鴻運客棧裏好好靜修,爭分奪秒,不浪費一點時間。
他坐到牀上,盤起雙腿,閉上眼睛。
體內的純陽罡勁緩緩運轉,一圈又一圈。
無極神功講究的是內外合一,讓罡勁通達全身每一個角落。
到了這一步,身體就沒有任何弱點了。
外來的攻擊打不進來,內部的臟腑又有罡勁保護。
他現在已經修煉到了大成,距離圓滿只差一步。
張宿並不着急。
他知道,這種事急不來。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裏,張宿幾乎沒有離開過房間。
每天都在修煉。
餓了就讓小二送些飯菜到房間裏。
他的無極神功,在爭分奪秒的修煉中,進展迅速。
上宗遴選的日子也終於到了。
一大早,鴻運客棧就熱鬧了起來。
魚化龍和其他九名歸元派弟子穿上了嶄新的衣袍,腰間佩着兵器,精神抖擻地走出了房間。
三派的長老們在客棧大堂裏碰了面,互相寒暄了幾句,但誰都沒有多說。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一絲緊張和期待。
上宗遴選,三年一次。
錯過了這一次,就要再等三年。
而且,形勢不等人。
景元宗虎視眈眈,三派聯盟岌岌可危。
這一次遴選,是三派最後的希望。
“去吧。”
鍾忘機開口說道。
上宗遴選,只能弟子進入,連長老們也進不去。
魚化龍帶着歸元派的弟子們離開了客棧。
張宿也走出了房間,站在客棧門口,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
魚化龍走在隊伍前面,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這不是他第一次參加上宗遴選。
但張宿知道,這一次對魚化龍來說意義不同。
他已經快四十歲了。
下一次遴選,他就超過了四十歲的年齡限制。
因此,這是魚化龍最後一次參加上宗遴選。
“張師弟,等我好消息。”
魚化龍似乎感覺到了張宿的目光,回過頭,朝他笑了笑。
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張宿站在客棧門口,一直看着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才轉身回到客棧。
經過整整三天時間潛修,張宿的無極神功進度大大提升。
尤其陸丹溪送的火陽丸,效果極佳。
那藥丸雖然藥效霸道,但確實有用。
每次服用後,體內都會湧起一股熱流,讓罡勁的運轉速度加快不少。
“無極神功,大概還有十來天時間就能圓滿了,一旦無極神功圓滿,我就能達到內外合一的勁巔峯修爲!”
張宿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精芒。
理論上,只要九門神功圓滿,張宿就能夠九合一,從而踏入後天境。
但掌門曾經提醒過他,讓他暫時不要九合一。
等上了混元峯再做打算。
張宿也隱隱有一絲猜測。
這或許牽涉到純陽九合神功的祕密。
畢竟純陽合神功就出自混元峯。
當初創派祖師從上宗帶出這門功法的時候,應該也留下了一些叮囑。
具體什麼原因,掌門沒有告訴他。
估計,連掌門也不知道。
畢竟,歸元派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把純陽九合神功修煉到九合一了。
一些關鍵的細節,早就遺失了。
只能等張宿去了混元峯,自己去瞭解。
一上午時間,三位長老都焦躁不安。
爭流坐在客棧大堂的角落裏,面前擺着一壺茶,但茶水已經涼透了,他一口都沒喝。
他的目光不時地看向客棧門口。
陸藏鋒在房間裏踱來踱去,腳步聲在走廊上迴盪。
鍾忘機倒是坐在椅子上,閉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但他的手指一直在敲着扶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現在還不知道上宗遴選的情況,一個個都坐不住。
反倒張宿很鎮定,一直都在修煉。
他在房間裏盤腿坐着,純陽罡勁在體內緩緩運轉。
似乎外面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衆人一直等到了下午。
終於,歸元派的人都回來了。
張宿也離開了房間。
他走到樓梯口,正好看到魚化龍帶着九名歸元派弟子從外面走進來。
張宿看到歸元派的十名弟子,個個都低着頭,臉色很不好看。
張宿已經大概猜到了結果。
魚化龍也在其中,神色倒是很平靜。
“魚師兄,這一次遴選,結果如何?”
張宿問道。
三位長老已經來到了衆人面前,但一直都沒有詢問,顯然還抱着一絲期待。
魚化龍搖了搖頭道:“歸元派包括我在內,總共十名弟子全部被淘汰,別說成爲親傳弟子,連正式弟子都沒能選上。”
上宗遴選弟子,分爲正式弟子與親傳弟子。
最頂尖的天才,能直接成爲親傳弟子。
次一等,則成爲正式弟子。
可即便是正式弟子,那要求也非常高。
歸元派的十名弟子,沒有一個能成爲正式弟子。
“藥谷和五行門呢?”
鍾忘機問道。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結果,心裏還是很難受。
“藥谷......陸師妹靠着煉藥天賦,成爲了丹武峯正式弟子。而五行門石不移,靠着五行天賦,也成爲了萬象峯正式弟子。”
“我們還看到了景元宗的人,姜天擇差一點就成爲了天劍峯親傳弟子。雖然姜天擇最終依舊是正式弟子,但以姜天擇的天賦,假以時日,恐怕真能成爲天劍峯親傳弟子……………”
魚化龍的話,讓三位長老都沉默了。
三派弟子都去了上宗參加遴選,結果就只有歸元派全軍覆沒。
五行門有石不移,藥谷有陸丹溪,雖然都只是正式弟子,但至少留在了上宗。
留在上宗,就有一絲希望成爲親傳弟子。
離開上宗,那就真的一丁點希望都沒了。
當然,正式弟子距離親傳弟子其實很遠。
歸元派歷史上也有天驕來到了上宗成爲正式弟子,可最終都無法成爲親傳弟子。
但美天擇不一樣。
在弟子遴選時就差一點成爲了親傳弟子。
入了天劍峯後,再沉澱一段時間,恐怕有很大希望成爲親傳弟子。
若姜天擇成了上宗親傳弟子,那三派還有希望嗎?
這個消息,對三派而言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歸元派的弟子們都低着頭,沒有人說話。
三位長老面色鐵青,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客棧大堂裏,氣氛很沉悶。
這時,五行門、藥谷的人也都紛紛回來了。
他們也都知道歸元派全軍覆沒的消息。
雖然他們有天驕成爲上宗正式弟子。
但美天擇在上宗遴選時的表現,卻讓他們心頭都沉甸甸的。
藥谷天驕陸丹溪來到了走了過來。
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她長嘆了一聲道:“魚師兄,其實成不成上宗正式弟子,也沒什麼區別。就姜天擇的天賦,我們很難和他競爭……………”
這番話,她倒是真心實意。
在上宗,不成親傳弟子,就幫不到自家的宗門。
她雖然是丹武峯正式弟子,但正式弟子的身份,元宗可不在意。
歸元派衆人其實很羨慕陸丹溪。
雖然正式弟子距離親傳弟子的確很遠。
但只要能留在上宗,那就終究有一絲希望。
畢竟,又有哪一個弟子不想留在上宗?
但他們沒有那個實力。
他們拼盡全力,也達不到上宗正式弟子的標準。
就在這時,客棧外來了一名武者。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褂,腰間繫着一條布帶,看起來普普通通。
“哪一位是張宿?”
武者在客棧門口站定,目光掃過大堂。
“我是。”
張宿上前一步。
“張少俠,我乃混元峯雜役,這是混元峯記名弟子的令牌,你拿着令牌,明日卯時便可去混元峯。切記,明天早一點,不可誤了時辰。”
武者拿出了令牌,遞給了張宿。
令牌不大,只有巴掌長,兩指寬。
通體灰黑色,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入手沉重。
令牌正面刻着“混元”二字,背面刻着“記名”二字。
邊緣處有一些細密的花紋。
給了令牌後,對方便轉身離開了。
腳步匆匆,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張宿握着令牌,站在原地。
“唰”。
五行門也好,藥谷也罷,甚至歸元派的衆多弟子,都將目光望向了張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