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弟,你......沒報名參加丹勁以下大比?”
謝觀潮深吸了口氣,忍不住問道。
旁邊的周鵬也皺起了眉頭,莫聽竹雖然沒有開口,但臉上的表情也寫滿了疑問。
張宿點頭。
“爲什麼?”
謝觀潮追問道。
他的語氣急切了一些。
不怪他着急。
凝勁丹啊,那是多少化勁武者夢寐以求的寶物。
增加三成抱丹成功率,這樣的丹藥放在江湖上,足以讓無數化勁武者打破頭去搶。
張宿倒好,居然都不報名?
謝觀潮也好,周鵬也罷,甚至莫聽竹、白萱,都很不理解。
在他們看來,張宿參加丹勁以下大比,拿第一就跟喫飯喝水一樣簡單。
化勁之中,誰能擋住張宿?
連歐陽隱那樣的抱丹強者都死在了張宿劍下,化勁武者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這一枚凝勁丹,等於是白送的。
不要白不要。
可張宿偏偏不要。
莫聽竹等人還在爲一枚凝丹拼命。
而張宿呢,明明唾手可得,卻不報名。
“我不需要凝勁丹。’
張宿搖了搖頭。
他的語氣很平靜。
三人張了張嘴,卻最終什麼都沒說。
張宿也沒有解釋。
這件事說來話長。
等大比開始了,他們自然會知道。
隨着時間推移,三派交流大會很快便開始了。
看臺上的人越來越多,幾乎坐滿了。
三派弟子各一方,江湖散修和武學世家的人則擠在東側看臺上,密密麻麻,人聲鼎沸。
歸元派掌門孟守真,以及十大武脈之主紛紛出席。
孟守真穿着一身深青色長袍,頭戴玉冠,腰懸玉佩,端坐在高臺正中央的主位上。
他的左右兩側坐着十大武脈之主,每個人的面前都擺着一張紅木桌案,上面放着茶水和果品。
再往兩側,是藥谷和五行門的長老們。
他們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色嚴肅,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首先進行的是丹勁以下大比。
分爲個人與宗門大比。
江湖散修多關注個人大比,畢竟有希望獲得凝勁丹。
可三派的長老卻都關注宗門大比。
可以看出三派丹勁以下弟子的整體實力。
歸元派尤其重視。
畢竟,歸元派每一屆都墊底,面子上着實有些難看。
尤其這一屆還是由歸元派主辦。
孟守真坐在主位上,目光在歸元派弟子所在的區域掃了一圈。
既然張宿不能上,那就只能希望歸元派弟子們能表現好一點了。
如果這一屆再墊底,他這個掌門臉上也無光。
首先進行的是丹勁以下個人大比。
大擂臺只有一個,可小擂臺有許多個。
因此,許多武者比試都是同時進行。
演武場上搭建了十幾個小擂臺,每個擂臺四周都圍着不少觀衆。
大擂臺在正中央,是最重要的比試場地,一般留給實力最強的選手。
但個人大比初期,選手數量太多,所以大部分比試都在小擂臺上進行。
謝觀潮、周鵬、莫聽竹都準備上場了。
白萱站在看臺邊上,眼睛緊緊盯着莫聽竹的背影。
她的神情略微有些緊張。
“師父,您一定能行……………”
白萱聲音有些發抖,但還是大聲喊了出來。
她的聲音在嘈雜的演武場上並不突出,但莫聽竹聽到了。
他回過頭,朝白萱笑了笑,點了點頭。
隨後毅然踏上了擂臺。
莫聽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長袍,腰間掛着他那柄長刀。
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簡單的雲紋。
他走上擂臺時,步伐很穩,目光沉着。
三人的對手都是化勁武者。
不過,謝觀潮運氣最好,他分到了一個江湖中的化勁武者。
那個江湖散修看起來三十出頭,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灰布短衫,手裏提着一柄細劍。
劍身窄而長,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謝觀潮笑了笑,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刀身寬厚,刀刃鋒利。
他將刀橫在身前,朝對方拱了拱手。
對方也拱手還禮。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莫聽竹有點倒黴,分到了五行門的一尊化勁武者。
五行門的弟子穿着一身黑色勁裝,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
他的雙手比常人粗大一圈,握着一柄厚背大刀。
刀身寬闊,足有巴掌寬,刀背厚實,看起來分量不輕。
莫聽竹的目光在對方身上掃了一圈,心裏微微一沉。
五行門的化勁弟子,實力普遍比江湖散修強一大截。
他運氣不好,第一輪就遇到了硬骨頭。
周鵬的對手則是藥谷武者。
藥谷的弟子穿着白色的藥鼎袍,腰間掛着一個小藥囊,裏面裝着一些丹藥。
他的武器是一柄長劍,劍身細長,劍柄上鑲嵌着一顆綠色的寶石。
周鵬看了對方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藥谷弟子擅長煉丹,武功雖然也不弱,但和三派中專門修煉武技的弟子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白萱自然關注莫聽竹。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莫聽竹所在的北側小擂臺。
張宿則三人都在關注。
他的目光在三個擂臺上來回移動,將三場比試都看在眼裏。
很快,第一輪比試開始了。
周鵬施展七絕刀,無比兇猛。
他的七絕刀法已經練到了圓滿意境,刀鋒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他的對手是藥谷的化勁弟子,劍法也不錯,但在周鵬的猛攻下,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周鵬的刀法大開大合,氣勢磅礴。
第一刀,逼退了對方的進攻。
第二刀,震開了對方的長劍。
第三刀,刀鋒直取對方胸口。
第四刀,逼得對方連連後退。
第五刀,刀鋒停在對方咽喉前三寸處。
五刀。
僅僅只用了五刀,周鵬便擊敗了對手,贏下了第一輪。
他收刀入鞘,朝對方拱了拱手,轉身走下了擂臺。
臉上帶着一絲笑意,但不算太興奮。
畢竟,這只是第一輪。
後面還有更強的對手。
謝觀潮的身法靈活,腳步輕盈,在擂臺上左閃右避。
對方的細劍刺來,他側身躲開。
對方的劍橫掃,他彎腰避開。
對方連刺十幾劍,沒有一劍碰到他的衣角。
那個江湖散修越打越急,劍法開始變得凌亂。
謝觀潮瞅準機會,一刀劈出,逼得對方後退了三步。
對方站穩身形,喘了幾口氣,看了看謝觀潮,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劍。
然後他收劍入鞘,拱了拱手,主動認輸了。
謝觀潮贏下了第一輪,笑着走下了擂臺。
最後則是莫聽竹。
這一戰,莫聽竹打得很辛苦。
他的對手是五行門的化勁弟子,實力很強。
那個五行門弟子使一柄厚背大刀,刀法剛猛霸道,每一刀都帶着沉重的力量。
莫聽竹的長刀和對方的大刀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金鐵交鳴聲。
火星四濺。
莫聽竹的手臂被震得發麻。
但他咬牙堅持着,一步不退。
他的刀法以沉穩見長,防守嚴密,一時半會還不至於落敗。
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莫聽竹的實力不俗,不再貿然強攻,而是穩紮穩打,一刀一刀地消耗莫聽竹的體力。
距離數月前的天鷹樓,莫聽竹的刀法又有精進。
可對方也是五行門弟子,實力不弱。
雙方苦戰上百回合,莫聽一刀劈出,對方側身避開,同時反手一刀砍向莫聽竹的肋部。
莫聽竹收刀格擋,但慢了半拍。
對方的刀鋒擦着他的肋部劃過,劃破了他的衣袍。
雖然沒有傷到皮肉,但這一招,莫聽竹輸了。
如果是在真正的生死廝殺中,這一刀已經要了他的命。
莫聽竹惜敗一招。
最終,裁判宣佈五行門弟子獲勝。
莫聽竹站在擂臺上,神情有些恍惚。
他看了對方一眼,拱了拱手,轉身走下了擂臺。
他終究還是輸了......
三人都下了擂臺。
謝觀潮和周鵬都贏下了第一輪,只有莫聽竹輸了。
“師父,您......”
白萱的眼睛也有些發紅。
她知道莫聽竹渴望那一枚凝勁丹,原本雄心壯志,可沒想到現實如此殘酷,僅僅第一場比試,莫聽竹就輸了。
這對莫聽竹的打擊很大。
莫聽竹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走下擂臺時,腳步有些沉重。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演武場中央的大擂臺,又看了看那些還在比試中的武者。
沉默了很久。
“罷了......此前只是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江湖武者與大派弟子之間有着難以逾越的鴻溝,想追上他們,太難了......”
莫聽竹長嘆一聲。
這一敗,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這輩子估計是難以抱丹了。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落寞,也帶着一絲認命。
白萱站在他身邊,眼眶紅紅的,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莫兄,你………………”
周鵬還想出聲安慰,但莫聽竹卻搖了搖頭。
他也無需安慰。
只是,他看着白萱,心中卻隱隱有了一個念頭。
白萱是他從小養大的孩子,天賦不差。
他一直在教他武功,但也知道自己能教的東西有限。
如果他這輩子都無法把丹,那白萱跟着他,將來能有什麼出息?
頂多和他一樣,在江湖中漂泊。
“萱兒,你的天賦不錯,跟着我的話,將來的成就一眼就能看到頭,如果你拜入歸元派,有周兄關照,前途可期!”
莫聽竹忽然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中帶着一絲凝重。
“啊......師父,我要跟着您……………”
白萱愣住了。
她沒想到師父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她從小跟着莫聽竹長大,師父就是她唯一的親人。
現在師父讓她拜入歸元派,她心裏一下子慌了。
“傻孩子,不要說氣話,留在歸元派纔是最好的選擇。周兄,不知你能否幫我這個忙?”
莫聽竹看着周鵬。
他的眼神裏帶着懇求。
“萱兒天賦不錯,入外門沒問題。但莫兄,你真捨得?”
周鵬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
他看了看白萱,又看了看莫聽竹。
白萱的天賦他看得出來,根骨不錯,底子也紮實,拜入歸元派外門沒有問題。
但問題是,莫聽竹捨得嗎?
白萱是他從小養大的孩子,說是師徒,其實情同父女。
“萱兒是我撿來的孩子,從小養大,她進入了歸元派,難道就不認我這個師父了?我依舊是她的師父!”
莫聽的話,讓白萱微微一怔。
是啊,只是拜入歸元派,師父還是師父。
至於她內心深處想不想進入歸元派?
當她看到三派弟子威風凜凜的樣子,又怎會不想?
她看那些歸元派弟子穿着青色長袍,腰懸長劍,心裏其實很羨慕。
只是她一直不敢說出來。
“好,等三派交流大會結束,我就去外門大殿走一趟。”
周鵬答應了。
他拍了拍莫聽竹的肩膀,露出一絲笑容。
“那就有勞周兄了。”
莫聽竹也鬆了口氣。
一時間,莫聽竹對於自己沒能贏下第一場大比,似乎也沒那麼傷感了。
白萱的出路有了着落,他心裏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自己的武道之路走不通,那就讓徒弟走。
這也算是一種傳承!
緊接着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
個人大比繼續進行。
謝觀潮在第三場被淘汰了。
他的對手是藥谷的一個化勁弟子,劍法精妙,身法也快。
謝觀潮雖然身法不錯,但攻擊力不足,被對方抓住機會一劍刺中了肩頭,輸了比試。
只剩下週鵬一直都在堅持。
周鵬有希望成爲前三。
他的七絕刀法確實厲害,連續擊敗了好幾個對手。
每一場比試,他都是乾淨利落地拿下,沒有給對方太多機會。
看臺上,歸元派弟子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周鵬雖然不是歸元派最強的化勁武者,但也是掌門一脈的佼佼者。
不過,周鵬遇到了韓歸一。
韓歸一穿着一身青色長袍,腰間掛着一柄長刀,面容冷峻,目光沉穩。
他走上擂臺時,步伐不緊不慢,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從容。
謝觀潮搖了搖頭道:“怎麼就遇到了韓師兄?這下完了......”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周鵬的實力雖然不錯,但和韓歸一相比,還是有差距。
韓歸一是歸元派內門化勁第一人,這一點沒人有異議。
張宿自然也知道韓歸一。
當初韓歸一在橫山縣是歸元派內的化勁第一人。
只是被獨孤劍打傷,休養了很久。
現在韓歸一顯然已經徹底痊癒了。
他站在擂臺上,面色平靜。
腰間的長刀還沒有出鞘,但已經有一股凌厲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丹勁以下,能徹底勝過韓歸一的人也不多。
也就當初的獨孤劍和張宿能勝過韓歸一。
連當初五行門的司空霜也不是韓歸一的對手。
周鵬的七絕刀的確很厲害,可遇到了韓歸一,多半要敗。
兩人都是用刀的武者。
周鵬顯然還是要全力以赴。
他走到擂臺上,朝韓歸一拱了拱手。
韓歸一也拱手還禮。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這一戰,獲得了很大的關注。
周鵬幾乎將七絕刀施展到了極致。
他的刀法凌厲,每一刀都帶着呼嘯的風聲。
刀光閃爍,在擂臺上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韓歸一卻顯得很從容。
他的刀法不急不慢,每一刀都恰到好處地擋住周鵬的攻擊。
刀與刀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火星四濺。
周鵬猛攻了數十刀,韓歸一都穩穩地接住了。
他的防守像一堵牆,周鵬怎麼都攻不破。
周鵬越打越快,刀法越來越猛。
但他的內勁消耗也很大。
韓歸一卻依然從容。
他看準了周鵬的一個破綻,一刀劈出。
這一刀又快又猛,周鵬來不及格擋,只能側身避開。
但韓歸一的刀鋒緊隨其後,逼得周鵬連連後退。
周鵬咬了咬牙,使出了七絕刀的殺招。
這一招是他壓箱底的絕招,威力極大,但消耗也大。
凌厲的刀鋒直取韓歸一的胸口。
韓歸一目光一凝,手中長刀猛地一振。
“鐺”的一聲巨響,兩刀碰撞在一起。
周鵬的手臂猛地一震,虎口發麻,長刀差點脫手。
韓歸一的刀卻穩穩地停在半空中。
他將刀尖抵在周鵬的咽喉前三寸處,沒有刺下去。
周鵬愣住了。
他看了看韓歸一,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
然後收刀入鞘,拱了拱手。
“韓師兄,我輸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不甘,也沒有沮喪。
心服口服。
只可惜,周鵬的七絕刀終究沒能誕生神意。
僅僅只是圓滿的七絕刀,還不是韓歸一的對手。
最終,周鵬還是敗了。
距離前三名只有一步之遙。
周鵬下了擂臺。
謝觀潮、莫聽竹都迎了上去,安慰道:“周兄,你的實力已經得到了證明,就是差一點點罷了。”
“是啊,你遇到了韓師兄,運氣有點倒黴......韓師兄最近實力又更強了。”
周鵬笑着說道:“我輸得心服口服,韓師兄的實力的確更強!而且,我覺得韓師兄和以前不一樣了,他和我一戰,恐怕還沒用全力。”
謝觀潮微微一愣:“韓師兄還沒用全力?”
本來在他看來,韓歸一實力很強,但能不能進前三,其實也需要一點運氣。
可週鵬卻說韓歸一沒有用全力。
那韓歸一實力得多強?
“韓歸一......應該修煉出神意了!”
忽然,張宿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周鵬、謝觀潮、莫聽 聽得清清楚楚。
“嗯?”
“張師弟,你說韓師兄修煉出了神意?”
周鵬、謝觀潮都心頭一震。
神意啊,他們怎能不知道?
當初沈默十年磨一劍,近乎道,修煉出了神意。
後來張宿也有所領悟,同樣誕生了神意。
而現在,韓歸一居然也修煉出了神意?
這神意,是那麼容易誕生的嗎?
其他人看不出來,可張宿本身就誕生了神意,還不止一種,他自然能看出來。
修煉出了神意的韓歸一,現在實力恐怕能與當初的獨孤劍媲美了。
化勁之中,穩奪第一!
果然,接下來韓歸一連戰兩場,強勢奪取第一!
而且,最後一戰,韓歸一也的確以神意催動刀法,石破天驚擊敗了藥谷的一位化勁巔峯武者。
那一刀,快如閃電。
刀鋒劃過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對方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刀鋒抵住了胸口。
頓時,衆人皆驚!
畢竟,那可是神意!
看臺上,無論是三派弟子還是江湖散修,都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韓歸一,好,做得好啊!原本以爲沒了張宿,咱們歸元派這一次勁以下宗門大比還得墊底,沒想到韓歸一居然修煉出了神意?”
歸元派掌門孟守真大笑了起來。
他對韓歸一是相當滿意。
接下來丹勁以下的宗門大比,果然沒有什麼懸念。
在韓歸一的帶領下,歸元派奪取了第一!
丹勁以下大比,無論是個人還是宗門比試,韓歸一都出盡了風頭,成爲了衆人眼中的焦點。
尤其那些江湖武者,一個個更是目瞪口呆。
他們很多人連神意都不知道。
哪裏能想到,化層次的刀法,能強到這般恐怖的地步?
心服口服!
對韓歸一心服口服。
對歸元派更是心服口服。
化勁第一人!
如今屬於韓歸一!
人人都在稱頌韓歸一。
可謝觀潮卻搖了搖頭道:“嘿,這些人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韓師兄固然很強,可當初張師弟早在明勁時就領悟神意了,若張師弟報名,化勁第一是當之無愧!”
周鵬也點了點頭。
這倒是實話。
真正見過張宿殺獨孤劍那一戰的人,都知道張宿有多麼恐怖。
張宿在明勁時就領悟了神意,而且還不止一種。
若他參加丹勁以下大比,韓歸一根本不是對手。
只是張宿沒有報名。
“張師弟,我就想不明白,爲什麼你不報名參賽?就算不需要凝丹,賣給別人也好......”
謝觀潮身家富裕。
張宿若得到了凝勁丹,他還真想買。
周鵬也感到有些可惜。
一枚凝勁丹,放在外面能賣出天價。
張宿不要,實在是可惜了。
“接下來應該就是三派羣英會了吧?”
莫聽竹忽然開口。
他剛纔一直沉默着,沒有參與討論。
但此刻,他的目光已經轉向了演武場中央的大擂臺。
“對,是三派羣英會!這可是三派交流大會的重頭戲,每一屆三派羣英會都會誕生一些驚才絕豔之輩,甚至三派中許多宗門天驕,也都曾經在羣英會上一鳴驚人!”
謝觀潮也興奮了起來。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期待。
三派羣英會,這幾乎代表着三派後天境以下最強實力了。
甚至還有江湖中一些罡勁巔峯武者,也都在等着在三派羣英會上大放異彩!
雖然江湖武者在三派羣英會上往往成績都不太好。
但也有例外。
曾經有一些江湖武者,在三派羣英會上一鳴驚人,名傳江湖,還獲得了獎勵,從而修煉出內力,晉升後天!
堪稱是一步登天!
“聽說五行門有一位周鼎山,呼聲很高,有可能爭奪三派羣英會第一!”
“藥谷也有一個葉靈,實力極強,被認爲是下一代藥谷的宗門天驕。”
“我歸元派也有罡勁巔峯武者......”
謝觀潮、周鵬、莫聽竹,全都關注着三派羣英會。
不僅周鵬等人關注,演武場幾乎所有人都在關注。
包括各派掌門以及後天境長老。
畢竟,這三派羣英會當中,很可能出現新的天驕,三派自然得重點關注。
看臺上,藥谷和五行門的長老們也都神情嚴肅。
他們的目光在自家的罡勁弟子身上掃過,又看了看其他兩派的弟子,心裏都在默默評估着實力。
“三派羣英會第一場比試,歸元派張宿,對江湖散人周越!”
終於,三派羣英會第一場比試開始了。
可是,這第一場比試出戰的人,卻一下子讓整個演武場都安靜了下來。
負責宣佈比試名單的執事站在高臺上,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當“張宿”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時,看臺上先是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謝觀潮、周鵬目瞪口呆。
莫聽竹、白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們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張宿身上。
張宿站起身來,看着周鵬、謝觀潮等人,微微一笑道:“此前我說沒有報名丹勁以下大比,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畢竟,我已經把丹,晉升丹勁了!”
說罷,張宿徑直縱身一躍,跳到了擂臺上。
他的身法輕盈,腳尖在擂臺邊緣一點,整個人便穩穩地落在了擂臺中央。
衣袍在風中微微飄動,腰間的長劍輕輕晃動。
看臺上,無數雙眼睛盯着他。
“抱......抱丹了?”
謝觀潮望着擂臺上的張宿,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周鵬、莫聽竹,也都神情一震,簡直不敢相信。
可是,事實就在眼前。
張宿站在擂臺上,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圓滿無瑕的氣息。
那是隻有抱丹武者纔有的氣息。
他們雖然只是化勁,但對把丹氣息並不陌生。
歸元派中有不少抱丹武者,他們都見過,也感受到過抱丹武者的氣息。
而此刻,張宿身上的氣息,和那些抱丹武者一模一樣。
張宿,恐怕真的抱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