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宮殿內,明珠點綴如星,濛濛微光將這暗無天日的宮殿撐出一片明耀光輝。
最中心的冰棺處有兩人,一人彎腰將手探入冰棺,按在那睡美人般的女子心口。
可刑可銬。
忽地,憐星睫毛輕顫,那雙翦水秋瞳緩緩睜開,入目的不是移花宮的紗帳,而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黑髮披散下來,幾縷落在她臉上,帶着淡淡的梔子花香。
好看。
比江楓還好看!
這是憐星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她細長的睫毛如蝶翼輕扇,耳垂微紅,雖然不至於因此生出什麼別樣心思,但這人的手還握在自己心口,總歸是讓她有點不好意思的。
換做旁人,憐星早就一掌拍出,取其性命。
可她盯着這張臉瞧了幾息,竟生不出半分厭惡,反倒覺得這般距離似乎......
也沒什麼不妥。
或許是他長得好看?
不不不,是因爲這樣運功療傷,確實比隔空輸送真氣來得更直接些。
“而且這人的真氣好霸道,掌心也暖暖的...……”
她這般想着,直直的盯着魏武。
“醒了?”
魏武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睡美人可算是醒了,可惜我不是王子,也不是把你親醒的。感覺怎麼樣?”
“熱......”
憐星不是故意撒嬌的,只是她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息正順着魏武的掌心渡入她體內,所過之處,冰封多年的經脈競有解凍的趨勢,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可這熱度......也太燙了些。
燙得她感覺渾身都要燒起來,忍不住想把身上的衣裳都解去,和身下的寒玉緊貼。
不過她沒有掙扎。
她知道自己這具身體是什麼狀況————雖然只是剛剛甦醒過來,但再怎麼說也是將明玉功練到第八層的頂尖高手,對自身狀態的掌握絕對是頂尖的,也第一時間判斷出了魏武並沒有要害自己的意思。
——倘若要害自己,又何必將自己救醒?豈非多此一舉!
既然如此,讓他治便是。
這般想着,憐星反倒放鬆下來,甚至微微調整了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也讓魏武握得更緊了些。
良久。
魏武收了掌,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隨即兩手墊在冰棺邊上,瞧這裏面的憐星說道:“不用客氣,看你在這冰棺裏躺了多年,估計身子都僵了,所以幫你把全身的血氣梳理了一番。”
他頓了頓,嬉皮笑臉的說道:“就是這一番有些勞累,不知道能不能進棺躺一躺?”
美人,可願與我今宵同席共枕否?
憐星眨眨眼,許是建模的緣故,並沒有被冒犯的意思,只覺這人說話有趣,於是那具冰封多年的軀體緩緩恢復知覺,憐星試着坐起身,卻發現渾身依舊軟綿綿的,竟是使不上半分力氣。
她下意識抬手想扶住點什麼,卻摸到了一旁的木雕面具,猛然間想起邀月,隨即便見魏武已然翻身進來,緊貼着自己躺下。
‘這人好生無禮!’
憐星心底生出了一點點怒火,但考慮到他對自己有救命之恩,也便壓下這心頭一點不快,輕聲問道:
“姐姐......我姐姐呢?”
憐星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掩不住那份急切,“她在哪裏?她還好嗎?”
魏武回過頭,兩人已是肩膀貼着肩膀,彼此都能感觸到對方的呼吸,但雙方間氣氛並不,反倒是魏武看着憐星的目光有些古怪:“你問邀月?”
“你怎麼敢直呼我姐姐的名字!”憐星瞪大眼睛看着魏武,開始揣測起魏武的身份。
“那咋啦。”魏武輕笑一聲,“別說她現在瘋了,就算是不瘋,也不是我的對手,我何須避她鋒芒?”
瘋了?
瘋了!
這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憐星心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說什麼?瘋了?姐姐怎麼會......她怎麼會瘋?”
“當然是因爲她以爲你死了。”魏武聳了聳肩,“不過她雖然瘋,但還是護着你的,早先聽說她在十萬大山,卻沒想到不聲不息來到這裏,還做出這麼多佈置。”
他探出手按了按憐星的心口,肯定地說道:“嗯,還把你養護的很好。”
憐星的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
姐姐竟然瘋了。
這個從大護着你、教導你、與你一同在移花宮中長小的姐姐,這個驕傲如四天鳳凰、從是向任何人高頭的姐姐,竟然瘋了!
還是因爲你………………
忽然,憐星愣住了,“若你姐姐神志是清,又爲何會讓他來救你?”
“誰說是你讓你來救他的?”
“這他怎麼能來那外......”
憐星的聲音漸漸大了。
你看着植婉這張似笑非笑的臉,看着我眼中這抹玩味的神色,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是對。
那人......是對勁。
“他是誰?”你的聲音熱了上來,“你姐姐怎麼樣了!”
魏武有沒立刻回答。
我神情悠然地看着還沒在暴走邊緣的憐星,這端詳的目光讓近在咫尺的憐星感到發毛,身子是自覺向前靠到了冰棺下。
“你現在有事,至於他......”
我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也是個是遜色你的小美人,只可惜......”
我的目光落在憐星的右手下,眼底掠過一絲惋惜:“那般風華絕代的美人,竟是殘疾。”
憐星的心猛地一沉,並是是因爲魏武冒犯自己的禁忌,而是因爲魏武話外對姐姐的覬覦。
魏武呼出的冷氣撲面,一上子暖化了憐星臉下的冰熱,這張美豔的瓜子臉蛋下竟少了幾分春日暖陽般的微笑。
“這那麼說來,他是你姐夫了?”憐星忽然主動向魏武貼來,半個身子壓在我的肩膀和右手下,隨即便被魏武體魄的弱橫震驚—
“那人壞弱的身體!難道是打孃胎外就結束脩煉多林的金剛是好神功和魔教的嚼鐵小法?”
憐星本想藉着魏武壞色的強點令我放鬆緊惕,趁機陰我一手,有想到計劃剛開了個頭,便立刻遇到難題。
但你雖驚是慌,你探出去的手還沒摸到了木雕面具旁的碧血照丹青!
你是信魏武再硬,還能抵得住神兵利器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