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了?”柳雲一愣,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聞人不凡。
“這些年來,也有傳聞說,寒江雪前輩,一直都在,實則,那都是對外透露的消息罷了,若是沒有夜無塵老祖撐着,如今的血音宗,可能早就不復存在了。”郭驍繼續說道。
蘇婉清抿着嘴,沒有說話。
雖然她纔是銅山城的城主,血音宗的煉虛修士,可是對於郭驍還有在座的一些大族修士來說,這些都不是什麼祕密。
“縱然孤舟前輩你,見了夜無塵老祖,他也無法帶你去見寒江雪前輩的。”
“更有傳聞啊,說是寒江雪前輩,早已隕落呢。”
“孤舟前輩,您師父的傷勢,當真需要天地魂曲來治療嗎?”
“是啊,孤舟前輩,既然是傷勢的話,那就還有其它辦法啊。”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但都沒有能夠說出寒江雪下落的修士。
高座上的蘇婉清,這一刻不知道在想什麼,一言不發。
柳雲聽他們的意思,不似撒謊,看來,寒江雪是真的失蹤了啊,他眼珠一轉,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說不得,我就要走一趟銅郊,去叨擾一下夜無塵道友了。”
“孤舟前輩,縱然是你見到了夜老祖,他也不會知道宗主的下落的。”蘇婉清說道。
“哼,等見了再說。”柳雲當即拂袖而去。
留下大堂當中的修士,面面相覷。
蘇婉清趁機對着柳雲使用了記憶祕法,希望能夠回去從中分析出他的真實身份來吧。
慕容雪以及後堂的曹、韓兩人,也都是十分的驚訝,沒想到的是,孤舟來血音宗的真實目的,竟然是爲了見寒江雪前輩,到底爲何要見宗主啊?
他們三人商討了許久,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而此時的蘇婉清,已經藉口去閉關了。
至於當時發生的事情,她已經命令慕容雪,向上彙報了。
蘇婉清施展記憶之道,已經是將孤舟給牢牢記住,如今開始細細的分析回味,那張臉,的確是沒有見過,身形、髮色、衣服,雖然有相似的,但卻都對不上號。
十日後,蘇婉清猛然的將孤舟和柳雲對比在了一起。
手腕上所帶的的裝飾品,一樣,能夠看到脖子上,似乎掛着什麼裝飾品,也可以對上,如此這般反推,樣貌、身形、髮色、衣着,這孤舟竟然是跟柳雲一模一樣。
蘇婉清當即大喜!不過隨後一想,又是驚出一身的冷汗。
因爲他發現,記憶當中的柳雲,跟如今的孤舟,性格竟然是完全不同,就連最不會騙人的眼神,也都不一樣。
但他,的確是他!
“柳雲,是你!”蘇婉清得出結論。
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也爲了驗證自己的道義,蘇婉清孤身一人,深夜來訪。
柳雲十分的困惑,眉頭一皺,問道:“這大半夜的,蘇仙子找我有什麼要事?”
“孤舟前輩,可否借一步,單獨聊一聊。”
“嗯?”
此處院落,本就是她蘇婉清的,於是在蘇婉清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一處巨大的水塘旁,水塘之上,有一座亭臺,柳雲來過這裏。
倒是一處安靜的地方。
可誰知道,蘇婉清掐訣一點,四周竟然是有一陣陣漣漪升起,這個亭臺的外圍,竟然還佈置了一套隱匿的陣法。
“呵呵,蘇仙子,難道還想以外圍的陣法困住在下不成?”柳雲一臉的戲謔。
“孤舟前輩多慮了,這只不過是一套高級的隔絕陣法,防止外人偷聽、偷看到亭內發生的事情。”蘇婉清抿着嘴,說道。
“哦?”柳雲神識一掃,的確是一個絕妙的隔絕陣法。
“你這麼神神祕祕的找我,何事啊?”柳雲問道。
蘇婉清深吸口氣,她如果戳破了柳雲真實的身份,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但是,爲了寒江雪老祖的安危,她縱然是死,也不會讓歹人傷害到老祖的。
“我已經探明瞭你的真實身份。”
“什麼?”
“你是柳雲!”
“你!”柳雲大駭!怎麼可能?她一個煉虛修士,怎麼就能夠勘破自己的僞裝?難道是楚千青的丹青造詣,有什麼漏洞?不應該啊,即便是自己,都無法看破啊!
“看前輩如此大的反應,小女子沒有猜錯。”
“你說什麼胡話啊?什麼柳雲啊,蘇婉清,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柳雲故裝鎮靜的說道。
“妾身修煉的,乃是記憶之道,雖然,我並非是合道修士,但是,一旦我所見過的任何事物、人,甚至包括聲音,我都會記得一清二楚,前輩的易容之術,絕對是頂尖的,但並非達到了不可拆穿的地步,你的容貌、身形、髮色甚至儀態、眼神,都能夠改變,但是,還是有些東西,讓你露出了破綻。”蘇婉清說道。
柳雲沒有說話,靜靜的思考對策。
“你左手上所帶的飾品,還有你腰袢的碧玉,以及右手腕的黑色手鐲,還有你脖子上的紅繩,這些,跟柳雲,都是一模一樣。”蘇婉清見柳雲愣神,說出了有力的證據。
柳雲眉頭一皺,壞了,原來是通過這些細節,發現的自己嗎?
記憶之道?恐怖如斯!
“你既然已經認出了我,還單獨找我,就不怕我對你滅口?”柳雲冷聲說道。
蘇婉清深吸口氣,“怕!但是,爲了老祖,縱然是我死,也要來見你一面,柳雲!你究竟要找我家老祖幹嘛?”
柳雲一愣,聽你的話,敢情你知道寒江雪前輩在哪不成?
“你知道寒江雪前輩的下落?”柳雲一喜。
“就算是我死,也不會告訴你的!說出你的目的,柳雲!”蘇婉清怒道。
“既然你知道寒江雪前輩的下落,就不怕我殺了你,再對你搜魂嗎?既然你都知道,那夜無塵,甚至你們血音宗的首座,應該也都知道吧。”柳雲冷笑一聲。
“這世間,知道老祖下落的,沒有任何人。實則,我也不知道,但是,老祖當年留下了一些線索,我修煉的乃是記憶之道,倒是可以推敲出來。”
“若你想搜魂,哼,你可以儘管去看,除非,你也能夠領悟記憶之道,否則,斷然無法從我浩瀚的神魂當中,找到關於老祖的下落。”蘇婉清強硬的說道。
柳雲摸着下巴,原來如此。她也不知道寒江雪的下落,但因爲她修煉的乃是記憶之道,所以可以根據此道,推敲出來。
“說!你到底想對我家老祖做什麼?”蘇婉清怒道。
柳雲嘆息一聲,“其實,我對你們家老祖,甚至血音宗,都沒有惡意,但是,有些事情,牽扯太深,我還不能相信你,所以,抱歉,不會告訴你的。”
“既然對我宗無惡意,爲何要見老祖?還有,你當真修煉了九魂曲?還有陰陽聖決嗎?”蘇婉清話鋒一轉,問道。
“這個,日後若是動手,免不了要暴露,所以沒錯,我的確是修行了這兩門功法。”
“你是忽然冒出來的,你到底是誰啊?”蘇婉清疑惑的問道。
“我是誰啊,若我不是合道修士,縱然是煉虛後期修士,也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散修罷了,我的過往,縱然精彩,也跟你們血音宗無關,所以,蘇仙子放心,實則,我根本就不是銅陵城的修士。”柳雲笑道。
“你的過往何止精彩,簡直是神祕至極,你不說也罷,但你若真想要見老祖,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可以幫你。”蘇婉清說道。
“哦?何事?”柳雲來了興趣。
“助我撮合陰陽殿和血音宗冰釋前嫌、重歸於好,並,共抗天罰門!”蘇婉清說道。
“哈!”柳雲大喫一驚,什麼情況?
難道她會讀心術不成?難道她也是合道修士?知道我內心的想法,又或者,知道師父內心的想法。
見柳雲滿臉的驚訝,蘇婉清一笑,“前輩有所不知,你看錶面,陰陽殿和血音宗之間,有着血海深仇,其實兩宗都不想如此的,更甚者,兩宗的源頭,本就是一個宗門分裂而來的。”
隨後,蘇婉清就給柳雲講述了陰陽殿和血音宗的過往,當然,她是站在她的視角來描述的,倒是跟聞人不凡講述的大差不差。
“我們家族一脈,實則,都是血音宗的主和派,無奈,兩宗的恩怨,太過於難以調和,最終,才走到瞭如此地步。”蘇婉清說道。
柳雲思索着,這蘇婉清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應該是的,她沒必要騙我啊。
感情她是見自己是合道修士,想要利用自己,從而推翻天罰門的掌權嗎?
這倒是跟自己和師父的想法,不謀而合啊。
不行,不能冒險,得回去跟師父合計合計。
兩人又聊了一些事情,柳雲並沒有第一時間答覆,而是選擇十日後,給蘇婉清一個結果。
他當即回去,找了聞人不凡商議。這讓聞人不凡也是十分的詫異,他沒想到,血音宗內部,竟然還有一脈是主和派,更是知道陰陽殿和血音宗乃是同宗的祕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