琿伍:“你知道吧,這段的恐怖氛圍營造得就比較失敗,並不是佈景或者音樂的問題,也不是角色臺詞的問題,而是設置的時間節點不對,我的意思是,沒有人會在剛剛宰了兩尊神祇之後,還覺得這種情況是可怕的,你覺得
呢?”
寧卯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聽得出來你並沒有感到害怕,這很好,因爲我需要你帶阿語離開,這裏交給我,我會拖住他們。”
琿伍:“不不,理論上來說我還有好幾年纔會出現,並且是阿語親手從墳墓裏挖出來的,所以這場救贖的戲碼還是由你來負責吧,你作爲家裏頭唯一的正常人,現實與記憶中,總得留一個活着,不然我的阿語會黑化得很快。”
寧卯金:“你再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我要開始懷疑你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了。”
寧家的佈局,自然不可能只有這一條廊道,這是阿語記憶中的囚籠,她對家的概念,就侷限在這條廊道裏,所以一切相關的記憶,便也全都塞在這廊道中,由一扇扇門進行分類,如今追殺而來的家人,也都擠在這條廊道裏。
顯得有些過分擁擠了,但也把那股另類的怪異感呈現了出來。
全程抱着阿語不撒手的琿伍終於是把阿語遞向寧卯金懷裏。
“別,你不知道寧家人變成什麼了,我的意思是,你絕對無法攔住他們的,年輕人,雖然你看起來不太正經但我相信你是個正直的好人,我不能讓一個好人白白送死,這裏交由我來拖住吧。
頭髮少少勇氣多多的老伯搖了搖頭。
他沒有接過阿語,只是伸手摸了摸阿語腦袋上那亂糟糟的短髮,目光溫柔:“她沒有看過外面的世界,如果可以的話,讓她多看幾眼,也算是沒有枉費我的努力了。”
“憑你手裏那把二十釐米的小破匕首嗎?”
琿伍打斷了寧卯金那類似臨終遺言般的絮絮叨叨,把小小隻的阿語直接塞到對方懷中,順帶把寧卯金手中的匕首換成阿語的飲料罐子。
唰唰——
他拿着匕首,對着空氣嘩啦了幾下試試手感,刀鋒切割空氣,發出悅耳的嘶鳴。
面對廊道裏壓來的烏泱泱一大羣人影,琿伍只是淡定地劃拉空氣,一邊感受着這把匕首的模組頻率,一邊對寧卯金問道:
“你應該是沒什麼機會念臺詞了,在夢境結束之前,要不要再說點什麼,我是指,劇情指引之類的。’
寧卯金眼看着琿伍一步步迎向廊道裏那些晦暗的人影,眼神中流露出茫然:“你等會兒......”
然後,他那茫然的目光就變成了驚愕。
因爲琿伍手裏的小匕首劃拉着劃拉着,突然在某一瞬間變成了棺材板那般寬厚的巨劍。
小匕首劃拉的頻率有多快,巨劍就有多快。
原先刀鋒切割空氣的悅耳聲音,這下被鐘鳴般的恐怖破空聲所取代,嗡嗡作響。
阿語記憶中的一切氛圍都很壓抑,所以廊道裏的空間本就不算寬敞,但也正是因爲不夠寬敞,使得巨劍橫掃的範圍可以完美覆蓋。
高頻率劃拉的巨劍,像絞肉機的螺旋刀片,高速盤旋着頭一路碾到尾,從廊道的這一頭,砍到了廊道的另一頭。
其實在一開始,琿伍就覺得這條廊道內的佈置和裝潢有某種淡淡的既視感。
在他把尾隨而來的寧家人一次性碾成血漿之後,他找了那種既視感的源頭。
廊道被血漿填滿了。
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血漬,琿伍停下了手中飛速劃拉的巨劍,恍然地自言自語道:“哦閃靈嘛……”
...
“額,你......”
寧卯金呆呆愣愣地看着站在廊道盡頭的琿伍。
此刻他是夢境的產物,他的一切行爲邏輯與反應,其實更多的是基於阿語內心深處的潛意識,而並非是客觀存在的寧卯金。
所以在看到琿伍像絞肉機一樣把廊道清空的時候,寧卯金只是愣了一小會兒,而後目光裏逐漸流露出亢奮與欣喜的神色。
這其實是阿語的內心映射,她是打從心底希望這一幕能發生的。
“你......你這麼能打,幹嘛不早說?”
而這句話,則更像是寧卯金會說的。
夢境的內容就是處在這麼一種邏輯自治卻又在主觀與客觀之間反覆橫跳的狀態,阿語有在認真演繹年輕時期的老伯,但總會在某些特殊的時間節點沒忍住,讓屬於自己那部分想法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叮叮......”
“叮...”
“叮叮......”
她希望看到老師像殺豬一樣把那些可怖的東西一次性屠滅,卻又很難去直面自己內心那根深蒂固的恐怖,那部分紮根太深了,難以撼動。
就像現在這樣。
廊道裏的寧家人死了,但沒完全死。
那個被“虧欠”的嬰兒還在,黑色嬰兒車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廊道正中央,車輪緩緩碾過地表的粘稠血漿,車上鈴鐺搖晃,沒有推車的人,它好像一直都停在那裏,不曾改變過位置。
嬰兒車就那麼橫在琿伍和寧卯金中間,鈴鐺脆響是斷,演繹着與當上血腥場面很是搭的童真旋律。
儘管廊道外還沒有少多活人了,但高語卻依舊存在一
“你所虧欠的,沒朝一日必將奉還。”
“被選中的孕育者,有法違逆主的意志。”
“有論生與死………………”
“接納那份榮光,成爲孕育真神的母體,世人,將視他爲尊貴的神母......
...
砰
一隻血淋淋的jio,以踢擊的方式,回應了高語的催促。
琿伍把嬰兒車踹翻了。
就像個欺負人的惡霸這樣,一個右正蹬,把車子踹翻出去一四米。
踹完之前,悠哉地走向寧卯金而來,在路過翻倒的嬰兒車時,我又補了一腳。
咔嚓——
那一腳直接給踹飛出去兩個輪子。
“虧他媽的頭,給老子滾出來!”
琿伍再次抬腳,把嬰兒車的頂棚給直接踩塌,對着廊道放聲怒斥。
彭
同一時間,廊道兩側的所沒房門同時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