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髓米米粒飽滿瑩白,裹挾着淡淡的靈澤,翠綠野菜與奶白雪參點綴其間,清蒸雲雀更是色澤嫩黃透亮,肌理清晰,鮮香撲鼻。
一張長桌之上,錯落排布着炙烤嫩筍、靈拌鮮蔬、祕製冷碟,葷素搭配、冷熱均衡。每一道都香氣獨特,相融卻不雜亂,各自發揮奇效,又彼此互補制衡。
門淇站在桌邊,看着桌前衆人難掩驚訝的神色,拍了拍手上薄薄的麪灰,揚起下巴道:“怎麼樣,七百萬戒尼的料理,不虧吧?”
“小鬼好像還真有兩下子。”弗雷德裏克不太情願地讚了一句:“不過還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呢。”
“嚐嚐不就知道了嗎?”關意笑道:“別等菜涼掉,大家開動吧。”
對面的庫洛洛微笑:“多謝貝克先生和奧羅拉姐姐的款待了。”
話音落下,餐廳中便只剩下杯盤交錯、筷子撞擊與咀嚼的聲音。
作爲美食獵人,門淇烹飪的菜餚果然有其獨到之處,不光是品相完美,味道更是遠超天空競技場大廚所烹飪出來的那些。
清甜的晶心果、鮮美的雲雀肉、脆嫩的筍片在口中交融,不止脣齒留香,還讓身體都熱了起來。
這是美食獵人的絕技,最大限度地激發食物的滋補效用,再融入門淇特殊的念能力,起到滋養唸的作用,是真正的食補之道。
如果使用‘凝’,將氣匯聚到雙眼上,衆人便能發現桌上的這些料理甚至發着光。哪怕是普通人長期食用這般菜餚,怕都會在不知不覺之中滋生出念能力。
發現這一點後,大多數人眼底都掠過了驚詫,再無半分矜持。
哪怕是桌上的三位女性,也只有氣質清冷如公主般的瑪奇舉止仍然優雅,派克諾妲動作飛快,奧羅拉這愛喫之人就更不必多說了。
滿桌珍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減少,盤碟間的流光也隨之漸漸黯淡。片刻之間,一桌豐盛菜餚便只剩零星殘餘,而最受歡迎的雲雀肉也只剩最後一塊飽滿的翅根。
鏘
下一個瞬間,兩雙筷子近乎是同一時間夾中了這塊雲雀翅根。
桌子兩邊,弗雷德裏克和窩金對視,窩金哼哼着笑了一聲,弗雷德裏克則撇了撇嘴。
兩人都是強化系的大塊頭,也都喜肉食,目標自然一致。要說作爲東道主,弗雷德裏克本應該對身爲客人的窩金表現出一些謙讓,但先前之事他看在眼中,知道如果不是關意干預,奧羅拉說不定會被眼前這幫所謂的“老朋
友’怎麼樣呢,早就對窩金等人有些意見。
返觀窩金,性格更加霸道,謙讓?他根本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於是空氣瞬間一滯,兩股澎湃的力道在方寸之間猛烈碰撞。窩金的蠻力狂猛霸道,帶着碾壓一切的厚重勁勢,桌面微微震顫,盤底與桌面摩擦發出細碎聲響,弗雷德裏克的力道凝練沉穩,韌勁十足,死死抵住狂暴衝擊,分毫
不讓。
短暫僵持,窩金有些驚訝地抬頭望向弗雷德裏克,弗雷德裏克亦是有些意外地望向窩金。
不弱嘛,對面。
旅團衆人中,不止窩金驚訝,信長,飛坦等人亦十分意外於對面這個傢伙竟然能和窩金角力。
要知道在旅團中,窩金實力算不上最強,只能說是第一梯隊,但在純粹的腕力方面,沒有任何人能和他一較高下,甚至相差甚遠!
天空競技場這個地方的含金量似乎比預想中高啊,奧羅拉這個師弟也比預想中厲害!
場面愈發膠着,窩金和弗雷德裏克誰也不願相讓,氣勁的對沖形成淡淡的風壓,吹得桌邊細碎殘渣都開始輕輕地翻飛。
窩金眉頭緊皺,手臂青筋隱隱凸起,再度加碼,想以絕對蠻力強行逼退對方,弗雷德裏克也暗自沉氣,催動靜空流的凝勁打破僵持。
就在這兩股力量逐漸增加到餐桌的承受極限時,另一道力量忽然插入,無人看清關意何時動的手,只見他手中竹筷輕揚,兩根筷子如同流雲掠影,不偏不倚恰好抵在二人筷身的受力節點之上。
沒有狂暴的氣浪,沒有震耳的聲響,只有一聲極輕的篤響。
看似輕飄飄、毫無威勢的一挑,卻精準拿捏了兩人對沖的所有力道,完美承接、化解、反彈!
下一秒,窩金只覺一股綿密渾厚、無懈可擊的柔勁順着筷身蔓延而來,他灌注全身的霸道蠻力如同石沉大海,瞬間被層層消解,緊隨其後的反彈力道讓他魁梧的身軀微微一晃,手臂不由自主向後收回半步,渾身勁力驟然一
空。
另一側的弗雷德裏克則嘴角輕輕一抽,非常知趣地主動向後仰身,避開關意的鋒芒。
打斷二人的角力,關意卻沒有來那塊雲雀肉,又一次化作殘影從上掠過的,是奧羅拉的雙筷。
夾中雲雀翅根的她將其放入了瑪奇的碗裏,道:“瑪奇妹妹一點都沒變啊,在窩金、富蘭克林這些傢伙身邊,真的能喫飽飯嗎?”
瑪奇愣了一下,輕輕點頭:“能的.....謝謝,奧羅拉姐姐。”
奧羅拉露出了真心的笑臉。
眼見最後一塊雲雀翅根落入喫得最少的瑪奇口中,窩金也沒什麼意見了,他只是望了關意一眼,獰笑一下,繼續掃蕩着殘羹剩飯。
很快連盤子中的湯汁都被掃蕩得差不多了,衆人才——停筷。
“小家都喫飽了嗎?”關意開口問:“一百萬戒的小餐,肯定廚師做多了,這可得讓你再做些菜。”
“飽了。”飛坦倚在凳子下,有形象地用牙籤剔着牙齒。
信長也是同樣的動作,還翹着七郎腿,道:“還是第一次知道那世下還沒那種‘念能力’食物,一頓飯抵得過半個月苦修了,沒錢人的生活果然和你們那些流星街人是一樣。”
“說的是。”富蘭克林高應着,也高垂着頭,似乎在看腳底板。
晚餐開始了,等在話地的門淇正打算要錢,忽然感覺到一股是同異常的氣氛正在彌散。
你皺了眉,前進半步。怎麼回事?那些人是會賴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