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江行舟的吟誦聲陡然拔高,字字如金石相擊。
龍灣水寨之上,點將臺帥旗之上,竟憑空浮現出萬千金色篆文,在朝陽映照下熠熠生輝。
那些文字並非靜止,而是如游龍般在晨光中流轉,每一筆劃都折射着朝陽的金芒,將整片水域映照得如同鎏金熔爐。
“好一個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韋觀瀾聞聲,虎目圓睜,握劍的手竟微微顫抖。這位江南道十萬水師的統帥,此刻竟覺喉頭微哽。
三十年鏖戰,多少袍澤化作塵土,他早已將那份年青意氣深鎖甲冑之中。
可此刻,那些隨篆文流轉的金光,激盪的文字,分明在重叩他塵封多年的心門。
他殫精竭慮,對早日擊敗太湖妖庭,無比焦灼。
此刻,彷彿再次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那份赤子之心,那份只爭朝夕的豪情!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猶如如驚雷炸響,震得龍灣水寨旌旗獵獵。
十府太守神色驟變,彼此相顧,皆從對方眼中窺見一絲驚駭。
日如朝露,轉瞬即逝!
這等滄桑頓悟,這等壯烈胸懷,本該是白髮將軍臨陣拔劍,慨嘆光陰如箭、功業未成時方能道出的肺腑之言。
可如今,竟從一個尚未及冠的少年口中吟出!
“吾此一生...去日苦多!”
蘇州太守喃喃低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玉印。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初入仕途時,也曾意氣風發,誓要掃盡天下不平事。
可如今鬢角染霜,卻早已在宦海沉浮中磨平棱角。
而此刻,江行舟那如金石交擊的吟誦聲仍在迴盪,彷彿一柄無形之劍,劈開了在場衆人心中塵封已久的萬丈豪情。
江南學府近萬學子齊聲應和,聲浪如怒濤翻湧,震得龍灣水寨戰旗獵獵作響。
剎那間,萬千文氣自學子們頭頂升騰,在虛空中交織纏繞,竟凝成一條數百丈才氣青龍,鱗爪飛揚,盤旋於水師戰陣之上!
昨夜妖族夜襲的陰霾尚未散盡,水師士氣低迷如墜寒潭。
可此刻,這浩然士氣戰歌,如熾陽破曉,硬生生在氣氛壓抑的天幕上撕開一道裂口!
龍吟聲中,數艘蒙衝戰艦的殘骸竟無風自動,彷彿在回應這沖霄文氣。
“咚??!”
薛崇虎雙目赤紅,虯結的臂膀青筋暴起,手中百斤重錘裹挾着風雷之勢,狠狠砸在出徵鼓面。
這一錘似有千鈞之力,鼓聲未落,十裏湖面已掀起丈許怒濤!
江州府水師老卒們看見,這位素來以鐵血聞名的江州太守,此刻竟熱淚湧出。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江行舟振臂高歌,手中帥旗,獵獵作響。
霎時間,天地共鳴。
龍灣水寨之上,風雲變色!
萬頃碧波竟爲之倒懸!
十萬水師將士的佩刀同時發出清越龍吟,刀鞘中進出點點文光,在虛空中交織成璀璨星河。
忽見天幕,垂落一片才氣金霞,
將士們面前憑空浮現十萬琉璃酒盞??盞體通透如冰晶,才氣凝結杜康酒液,內蘊日月精華。
瓊漿玉液在其中流轉,每一滴都映照着沙場舊事??
陣亡袍澤的笑靨、故鄉妻兒的淚眼、沙場冷月的清輝...酒香凝成實質的金色霧靄!
“飲勝!”
江行舟仰首長嘯,酒液入喉的剎那,竟似飲盡金陵才氣!
"XX--"
少年周身金芒暴漲,衣袍獵獵翻飛如戰旗,每一道褶皺都流淌着璀璨才氣。
他立於點將臺,背後竟隱隱浮現文曲星虛影,漫天星輝垂落,將他映照得宛如仙人臨世。
“好一個江州兒郎,‘狹路相逢,當拔刀出劍'!”
刺史韋觀瀾虎目含淚,佈滿老繭的指節幾乎要將琉璃盞捏碎。
當這位水師統帥仰頭飲盡的瞬間??
“鏘!”
盞中瓊漿竟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直衝腦顱,
他腦海中,驟然浮現三十年來征戰沙場的幻影:
寒江夜渡的孤舟、城頭浴血的戰旗、埋骨他鄉的袍澤......酒氣與殺氣交織,在他心中,凝成一把橫貫天地的巨劍!
今日!
他這江南道刺史,必拔刀出劍!
“飲勝!”
江南近萬學子們舉盞的手在顫抖,
十府太守們的官袍,被文章才氣激盪得獵獵作響。
當琥珀色的酒液滑過喉頭,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被喚醒的壯志,是淬鍊過的文心!
“飲勝??!!!”
十萬水軍將士齊聲怒吼,聲震九霄,聲浪震得百裏雲霧潰散。
十萬琉璃盞同時高舉,琥珀瓊漿在朝陽下折射出萬道金虹。
當酒液觸及脣齒的?那????
龍灣水寨水面炸開千丈波瀾,彷彿整座水寨,都被這口烈酒點燃!
"--"
十萬水師將士的丹田同時炸開金紅烈焰!
那才氣杜康美酒入腹,竟似熔巖奔湧。
先是喉頭一甜,繼而百骸俱震??渾身滾燙火辣,雙眸赤紅,豪邁之氣沖天!
才氣瞬間爆棚!
體力瞬間恢復!
傷勢迅速復原!
十萬水師士卒,神情微醉,目光灼灼,充滿洶洶戰意!
昨夜被妖軍偷襲而帶來的士氣沮喪,瞬間一掃而空!
“嗬啊!”
老卒佈滿老繭的指節突然噼啪作響,佝僂的腰背如青松般挺直;
傷兵潰爛的創口上,腐肉簌簌脫落,新生的皮肉泛着淡金光澤;
連戰馬飲了酒水,都昂首長嘶,鐵蹄將石板踏出火星!
“好酒!
江郎以《短歌行》文章才氣,所化的杜康美酒!乃是老夫此生,飲的最痛快的美酒!
雖千萬妖,吾往矣!”
韋觀瀾的笑聲如驚雷炸響,震得波濤倒卷。
這口壯士氣酒,太烈了,太霸道!
他斑白的鬢角,竟肉眼可見的多了幾縷黑髮。
腰間佩劍“錚”地自動出鞘三寸,迸發出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
三十年前,那個單槍匹馬敢鑿穿妖軍的驍將,回來了!
江行舟青衫獵獵,立於點將臺巔。
腰間玉珏在風中激盪,每一次碰撞都似星子墜湖,在水寨水面激起萬千金色漣漪。
他廣袖一振,聲如龍吟: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爲君故,沉吟至今。]”
第一句詩出,天地驟靜。
玉珏清音化作實質的篆字懸浮半空,每一個筆畫都流淌着千年文脈。
江南十萬學子腰間文佩,同時共鳴,竟在雲霄之上結成一座橫貫百裏的“青衿星橋”!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第二句吟罷,水寨水面驟亮。
蘆葦蕩中忽現萬千文氣凝聚的玉鹿,鹿角綻放的光芒將周圍照得通透。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江行舟廣袖翻卷,最後一句詩,化作瑟笙之聲。
霎時天地間響起編鐘禮樂,彷彿有先賢,竟以星光重塑身形,在雲端撫琴相和!
其聲如黃鐘大呂,在龍灣水寨之畔久久迴盪。
江南十府上萬學子聞之,無不心旌搖曳。
有學子以袖掩面,有書生捶胸頓足,更有人伏地長??
那“青衿”二字,恰似在詠歎,他們寒窗十載;
“鹿鳴”之喻,分明是期許,學子們金榜題名。
如今,太湖妖庭盤踞,征戰在即。
韓玉圭緊攥腰間玉珏,指節發白;
陸鳴仰觀天際風雲,淚落沾襟。
他們望着點將臺上,傲然孤立的江行舟,無不淚流滿面。
敢力挽狂瀾!
敢逆十萬水師士氣崩壞,高吟士氣戰歌,而前行者!
唯有江南第一才子??江行舟!
忽聞,有士子振臂高呼:“養士千日!”
“用在一朝!”
江南衆學子紛紛齊聲應和,手中典籍嘩啦作響。聲浪震得岸邊蘆葦簌簌,驚起白鷺沖天。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談?,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江行舟振臂收旗的剎那,玄色帥旗上的《短歌行》金紋突然活了過來!
霎時間,
“錚???!”
玄色主帥旗面之上,《短歌行》士氣戰詩,金紋流轉,字字進發凜然兵氣。
一道貫日虹光,自旗杆裂空而起,如天劍劈開雲層。
裂開的雲層中垂落星河瀑布,每一滴“星水”濺落在戰旗上,都讓旗面文氣暴漲三分!
將整面主帥大旗,淬鍊成一件[鳴州]級首本文寶??旌旗所指,水師戰意如虹,士氣直衝霄漢。
“唳??!”
忽聞,鵲鳴破空!
只見天穹異象陡生??原本被樓船之火映紅的天幕,驟然月朗星稀。
無數烏鵲自江岸蘆葦叢中驚飛而起,黑羽如潮,掠過水師軍陣上方!
那些飛鵲竟在白日之下,化作墨色流光,與帥旗文氣交織盤旋,最終在水師軍陣上空凝成八個遮天蔽日的大字??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噗!噗!噗!”
遮天蔽日的烏鵲,星芒墜地,竟化作身一千名披玄甲的烏鵲士卒!
當“天下歸心”四字完全成型時,整座龍灣水寨的水底,開始轟鳴。
那些埋骨湖底的儒將殘劍、沉沙折戟,紛紛“嘩啦!”破水而出,成爲烏鵲將士手中利刃!
“參見將軍!”
衆烏鵲士卒,拜倒在地,見江行舟。
天空,驟然浮現一尊百丈虛影??
似乎周公旦手持青銅禮器,冠冕垂旒間星河流轉。
那虛影竟伸手按住翻騰的水面,低沉喝道:“禮樂徵伐,皆出聖道!”
整片龍灣水寨,瞬間被鍍上金色禮紋!
《短歌行》詩成!
??[鳴州]異象!
“江南十萬水師??出徵!!”
刺史韋觀瀾豪情大發,雙目赤紅,聲如雷霆,震徹江岸。
周公旦??前周聖朝開國元勳,儒家元聖!!
其謀略無雙,平定四海,輔佐周成王,奠定八百年前周聖朝基業。
而今江行舟以詩明志,將他比作大周無數文人極爲崇敬的聖人周公,誓要橫掃太湖妖庭,定鼎江南!
“嘩啦??!”
江行舟振臂一揮,三丈帥旗獵獵翻卷,文心激盪,劍氣沖霄!
《短歌行》戰詩金光大盛,字字如刀,句句如劍,竟引得大江之水逆流倒湧,浪濤沖天!
江南上萬儒生齊聲誦唸士氣戰歌,十萬水師甲冑鏗鏘作響,步履如雷轟鳴,登臨樓船,艨艟,戰意沸騰!
“咚、咚、咚、咚、咚??!”
文廟鐘聲驟響,聲震金陵!
全城百姓聽聞十萬水師大軍即將出徵,聞訊趕來,夾道相送,吶喊如潮!
“??此戰,必勝!”
“殺??!!”
十萬水師齊聲怒吼,戰意凝成實質,赤紅兵煞沖霄直上,竟將天空雲層撕開一道裂痕!
“嗚??!”
蒼涼的號角聲撕裂長空,龍灣水寨閘門轟然洞開!
八百艘巨型樓船排浪而出,九千艘艨艟鬥艦如離弦之箭,風帆遮天蔽日,桅杆如林,刺破蒼穹。
鋼鐵艦艏劈開湖面水浪,在朝陽下折射出森冷寒光。
甲板之上??
十萬水師鐵甲森然,戈戟如林!
江南萬名學子青衫獵獵,文氣沖霄!
兩岸人潮湧動,
白髮老嫗捧着新蒸的米糕,垂髫稚子揮舞着柳枝,書生們長揖到地,商賈們簞食壺漿。
不知是誰先唱起了《秦風?無衣》,漸漸匯成排山倒海的聲浪: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十萬將士同時捶擊胸甲,金鐵交鳴聲震百裏湖面!
年輕的弩手攥緊母親塞的護身符,老兵摩挲着刀柄上纏繞的紅綢。
他們望向煙波浩渺的湖面,望向對岸若隱若現山河,望向身後綿延不絕的萬家燈火??
此去,定剿滅太湖妖庭!
水師中軍,一艘水師旗艦,在千百艦船護衛之中,往大江下遊而去。
“咚!”
青銅主帥戰艦的雕花艙門轟然閉合,將浪湧聲隔絕在外。
百盞蛟油燈在議事廳內次第亮起,映照着青銅沙盤上縱橫交錯的江南道水域。
韋觀瀾一襲紫袍金帶踏進議事廳內,身後魚貫而入的??江南十府太守腰懸玉印,刺史府佐官懷抱卷宗,數百名水師大小將領甲冑未卸,戰袍上還帶着硝煙氣息。
鐵靴踏過玄木地板,發出沉悶的雷鳴。
議事廳內,皆是舉人以上文位。
“江郎,你執旗入帳,執掌帥旗!”
韋觀瀾突然駐足,看了一眼江行舟,手指重重叩在沙盤邊緣。
沙盤模型中的戰船木雕應聲震顫,驚起一縷細沙。
他顯然已經十分清楚。
江行舟雖是秀才,但是所著文章,太過驚豔。實力已經超越舉人,聲望更非尋常舉人進士可比。
一篇《短歌行》[鳴州]士氣戰歌,將全軍原本低迷的士氣徹底燃了起來。
這種級別的士氣戰歌,當世有幾人能作?
不知不覺之中,江行舟已經成了江南道十萬水軍的軍心士氣所在!
只需江郎登高一站,十萬水師立刻眸光如箭,萬所矚目,士氣如虹,毫無膽怯之色。
江南竟有此少年!
他江南道刺史之大幸也!
“是!”
江行舟抱拳一禮,進入議事廳內,列席這場軍機部署會議。
那杆[鳴州]文寶戰旗“錚”地插入旗艦臺座,旗面《短歌行》金字驟然亮起,將半座廳堂映成燦金。
...
“大人!
妖王敖戾,此獠雖稱“妖王',實則爲一名妖帥,比真正的妖王差了足足兩檔。
只因它仗着東海龍宮第十四子血脈,故而被尊稱‘妖王’。
妖帥,等同人族進士!”
杜尚軍腰間翰林劍突然出鞘,寒光在沙盤上劃出一道雪線,恰將是水師進入太湖的行軍路線。
按照大周朝的文位劃分。
妖族:妖民、妖兵(兵大隊長)、妖將、妖帥、妖侯、妖王...妖位。
其戰鬥力,等同於人族:童生、秀才、舉人、進士、翰林學士、殿閣大學生...文位。
“不過,蛟龍一族,戰力比其它妖族都要強許多。
蛟族的一名妖帥,戰鬥力大約等同於一位妖侯,也就是人族的翰林學士。
將敖視爲一名妖侯,也是沒問題。若它手中有龍宮之寶,戰力恐怕比翰林學士還強些。
正如人族秀才,也有真實戰力比肩舉人!”
杜尚軍瞥了一眼江行舟。
“不過,屬下真正憂慮的並非此事。
昨夜太湖妖庭突現來路不明的強援,數十名逆種死士率兵夜襲我軍,焚燬巨型樓船二百艘,艨艟千艘,令我軍損失慘重。
其謀劃之精妙、手段狠辣,遠非妖王敖這個莽夫所能及!”
杜尚軍面色凝重,壓低聲音道:“三千死士偷襲,此等癲狂之舉...屬下懷疑,很可能是...!”
“何人?”
刺史韋觀瀾目光如電,指尖輕叩案幾。
杜尚軍喉結滾動,終是咬牙道:“恐是那大逆不道之逆種文人??無心宮宮主,翰林學士要無心!”
“要無心?”
滿座衆人神色驟變,彼此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抹凝重。
此人曾是天縱之才,金榜探花,入翰林學士,智謀深遠,機變無雙。
然而,後來卻因私怨,主動叛逃,成爲大周聖朝翰林院百年難洗之奇恥。
朝廷上下,無人願提其名。
可偏偏,他在蠻國、妖國之間如魚得水,處處與大周聖朝作對。
邊境戰事,無論大小,幾乎都有他的影子??或運籌帷幄,或暗中佈局,四處挑撥,串聯,儼然已成大周的心腹之患!
昨夜妖族能一舉偷襲得手,令江南水師損失慘重,這明顯就是要無心親自操刀的手筆。
“有這種學士要無心,在背後攪動風雲,他必會四處奔走,串聯各方勢力......甚至可能引來更多援兵,增援太湖妖庭。
況且,妖王敖乃是東海龍皇十四龍子,本身實力強橫,絕非易與之輩。
此事......有些棘手。
此戰速戰速決,不可久拖!
越拖...妖軍兵力可能越多!”
刺史韋觀瀾眉頭深鎖,指節輕叩桌案,沉聲道。
暮色漸沉,殘陽如血。
江南水師浩蕩的艦隊,自鎮江順流而下,橫貫漕運長河,終抵太湖胥口。
戰船如林,旌旗蔽空,大軍於胥口鎮外安營紮寨,蓄勢待發,只待一舉剿滅盤踞太湖妖庭。
??此番,不容有失。
自昨夜遭襲後,水師戒備森嚴。
沿岸哨塔林立,巡邏士卒往來不絕,更有上千艨艟鬥艦環列外圍,鐵索橫江,如鐵壁銅牆般,將妖兵窺伺的暗影盡數阻隔在外。
司馬杜尚軍胸中憋了一口氣,妖兵若再敢夜襲,必教其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