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齊麟與姬紫陽勢如水火!
四周帝墟高官、凰天帝族,萬萬沒想到他倆竟激烈衝突了起來。
一個陽帝墟最近三十年新生的混天太子!
一個太陽神宗千年來唯一的新弟子……兼伴星草芥。
如何看待齊麟?
他們各有想法。
但在七凰婚禮的背景下,‘正夫’與‘花童’之爭,無疑令人心跳加速。
衆人對視!
他們都明白,這兩人必然早已不爽對方許久,矛盾積壓內心,只是恰好這一刻被點燃了。
看着姬紫陽威壓向齊麟,那白裙美婦和凰天赤羽對視了一眼,眼神複雜。
凰天赤羽安慰道:“娘,是他自取其辱,出了什麼事,小曦怪不到我們頭上。”
白裙美婦只能嘆氣,“希望她能明些事理吧。”
言罷,她再看齊麟,沒有言語,卻是連番搖頭。
那眼神裏盡是深深的無奈。
轟!
姬紫陽邁步行至齊麟眼前,目色灼灼,不再開口,直接從虛空戒之中祭出一尊古寶。
那是一尊如同紫色烈日般的巨鼎,其中烈火滾滾,鼎身粗獷如狻猊獸類,威能狂暴,一現身,方圓千丈溫度狂飆!
“九陽紫猊刀鼎!”
“沒想到陽太子竟這麼快就掌控了……”
那羣帝墟高官紛紛一驚,喜笑議論了起來,看向姬紫陽的目光更加濃烈。
“怪不得混天帝祖會選擇最年幼的陽太子賜婚予七凰帝女!”
聽着這些濃烈之音,姬紫陽對這些恭維不冷不淡,早已習慣,但那些凰天帝族灼烈的眼神,還是讓他心中氣血翻滾更烈。
嗡!
他伸手,拿住了那九陽紫猊刀鼎的鼎耳,身上足足七座體內神府的光華閃耀而起。
轟轟轟!
連爆七聲,洶湧的紫色神府之力湧入了那九陽紫猊刀鼎之中,只見那鼎身上忽然裂開了一張大嘴,發出一聲震天嘶吼!
下一剎那,這古寶竟在其手中變形!
咔咔咔!
那紫陽巨鼎在短短時間內,化作了一把巨大的戰刀,長有六尺,刀刃如同九節,每一節都有紫色灼陽焚燒,刀柄如狻猊,紫氣升騰!
“陽太子才二十八歲,竟還能將這二階古寶解鎖雙形態!”
身後的帝墟高官和凰天帝族的呼聲,更加熾烈,也更爲激動。
“煉神第七境中期,在這個歲數段,僅次於第八境的七凰帝女了!”
“陽太子不出,這齊天麟還真以爲他無敵了?”
“打敗劍天一後,他確實飄得厲害。”
這些言語無比熱烈,然而他們看向齊麟的眼神,卻又無比冷漠。
“煉神第七境中期?”
齊麟記得,他堂姐齊天凰到達這個境界時,已經是五百歲,如此還是齊天氏第二天賦。
而齊天淼齊天焱在煉神第七境時,都已經千歲了。
但這姬紫陽,不到三十!
這帝廷太子的水準,對比神胤星確實高的恐怖,再加上其手中‘雙形態’的九陽紫猊刀鼎,只論雄威,確實獨步帝星!
那九陽紫猊刀鼎化刀,刀身比姬紫陽本人都還要長一截,其上紫火焚燒,映照着這陽太子冷峻之臉,確實好似天人降臨!
太崇高了!
然而,齊麟眼眸卻挑起:“雙形態?”
面向這紫火滔天的帝廷太子,齊麟面色平靜,伸手自虛空戒當中,陡然祭出了一尊青色的火爐!
正是青天帝族的鎮族之寶,大道青天劍爐!
此劍爐爐頂有一劍柄把手,齊麟二話不說,握在這劍柄上,伸手一轉!
轟隆隆!
那大道青天劍爐也在其手中轉動,轟鳴之中,化作了一把焚燒着青色火焰的重型巨劍,亦高出齊麟的身高,寬足足有半尺,青刃鋒芒無比!
咔咔!
齊麟以極強的血肉暴力,握住這重劍,揮舞起來甚至比姬紫陽以神府之力驅動那九陽紫猊刀鼎,要更自然一些。
他那黑色衣袍之下,肌肉虯結鼓起,好似七尊渾沌神趴在了其骨架上,青筋如蒼龍。
他單手轉動着這大道青天劍爐,雖無多言,但那動作就是在告訴對面所有人,你們吹噓的,我也有。
還吹嗎?
姬紫陽濃眉皺起,“倒真有幾分本事。”
齊麟卻沒看他,而是看向了他身後的白裙美婦、凰天赤羽,眼神桀驁不馴。
姬紫陽受到忽視,心中怒火已然頂到了極致!
他雙手握刀,捲起漫天紫火,陡然殺向齊麟!
“爭取接下我一刀!”
他那刀身上的九節紫色灼陽同時閃耀,噴出九道火柱擰成一道烈焰滾滾的刀罡!
“焚荒斬霄!”
許多帝墟高官驚呼此聲之名。
撕拉!
那道刀罡隨刀劈斬而出,像一根被燒透的鐵柱橫在天地之間,朝着齊麟的頭頂轟砸而去!
周圍的空氣被烤得扭曲,扭曲的空氣在刀罡兩側形成了兩道透明的熱浪,卷得齊麟黑衣翻滾。
別看這姬紫陽斯文儒雅,這一刀斬確實火爆無比!
“接你一刀?”
齊麟揮動那大道青天劍爐時,三道來自不同時空的鎖鏈便已經纏繞在了他的身上!
正是:三生相鏈!
這三條光影之鎖鏈,一白一金一黑,呈品字形纏繞在大道青天劍爐所化的青色重劍上!
白色那根從他胸口鑽出,凝實純淨,金色那根刺穿頭頂虛空,曠古蒼茫,黑色那根扎進腳下大地,深邃厚重!
三條鎖鏈在劍身上高速旋轉,每轉一圈,劍身上的青光就亮一分!
與此同時,神本無相和無生鏡相的效果,同時展開,不只是姬紫陽,便是其他人也剎那墜入了這個顛倒錯亂的鏡像世界之中!
一瞬之間,這些人面色微變,從雲端神器見證齊麟的手段,和現場墜入其中根本就不是一種概念。
而姬紫陽更是首當其衝,那紫色眼眸錯愕一剎,便生出更大惡念,舞刀重斬!
“呵。”
齊麟雙手握這大道青天劍爐,一劍劈下!
轟——
那劍刃上炸開無數道青色劍光,劍光細如髮絲,從劍刃上射出去的時候像一蓬炸開的青針,鋪天蓋地地撞向姬紫陽那道紫色的刀罡!
噹噹噹!
在那三生相鏈的附着下,這萬劍青天便如四面八方襲殺,斬在了那姬紫陽的刀罡上,兩大古寶轉瞬之間轟擊無數次,爆出奪目的火星!
砰砰砰!
姬紫陽陷入了‘相’的狂潮之中,不斷後退,步步踩踏出龜裂的地面,那無相神的神脈讓齊麟這一劍的天威強化了數倍,劍身難見!
“他這手段怎如此玄奇!!!”
他低吼一聲,斬出的焚荒斬霄幾乎被齊麟劍劍逼回,那來自四面八方的劍勢更是讓他暴退數十丈,握刀之手鮮血淋漓!
“凰帝母面前,我不能敗……”
姬紫陽面色陡然猙獰,他正要拔刀再斬,卻在齊麟劍落時刻,一閃而逝的一把血色小劍,陡然刺向了他!
“糟了!”
姬紫陽驚魂一剎那,那血劍便噗嗤一聲,刺進了他的肩膀,直接開出了一道血窟窿!
明明是一把小劍,卻似乎有巨獸之力,直接將姬紫陽轟飛出去,砸進了那帝墟高官的人羣之中。
砰!砰!砰!
這雍容華貴的紫衣少年重重的踩在地上,雙手雙腳盡是血,肩膀上更是鮮血淋漓,手臂都抬不起來,完全跟散架了似的。
反觀齊麟,撤去三生相鏈,輕飄飄落下,毫髮無傷,劍意非凡!
如此一幕,自然叫四周所有人瞪圓了雙眼,難以呼吸。
尤其是凰天赤羽和那白裙美婦,皆是面色僵硬,深深沉默,衣袖下的指節微微抖動。
“回來!”
姬嫵嫿忽然喊了一聲。
她喊的不是姬紫陽,而是姬紫陽的本命神,那一尊恐怖的神明剛從姬紫陽身體冒頭,準備報復。
是姬嫵嫿的提醒,讓這尊神剛現身便沉回了姬紫陽的體內,但其那一瞬間的怒意,還是讓齊麟感受到了。
齊麟見狀,便收起了大道青天劍爐,對姬紫陽道:“你的刀和你的人一樣,有點太一般了。”
“你!”
姬紫陽面目扭曲,他掙開了扶住他的帝墟高官以及凰天赤羽之手,聲音沙啞染血,“再來!”
齊麟冷笑:“來什麼?打不過就出本命神麼?”
姬紫陽烈聲道:“不用本命神,照樣斬你!”
“夠了。”
姬嫵嫿聲音冷厲了起來。
姬紫陽大致實力水平,她心裏很清楚,而今他已有創傷,再打下去命都可能丟。
在場許多長輩,心裏都有數。
齊麟這一戰的意義,一旦傳開,是會在帝星再度形成轟動的。
連同齡的帝廷太子都不是他的對手!
換做以往任何一代,無論任何歲數檔,帝廷太子都是帝星的至高點。
而姬紫陽,卻被凰曦、齊麟都壓制了!
相當罕見。
因此,姬嫵嫿制止了弟弟的衝動,刀劍無眼,若真涉及死傷,她也難辭其咎。
“姐!”
姬紫陽雙目血火翻滾,死死盯着姬嫵嫿。
而姬嫵嫿只說了一句:“輸了就是輸了,到此爲止,及時止損,再往下糾纏,你輸的就不只是臉面。”
姬紫陽仍極度不甘心,心裏都在滴血。
對他這個歲數,哪有什麼比臉面更重要?
“你最好考慮一下父親的想法。”
姬嫵嫿這一句,終於給姬紫陽潑了一盆冷水,讓他陡然墜入冰窟。
一時間,無論多少怒火都壓了下去,化爲了深深的怨毒,擠壓在內心深處。
再看一眼對面那冷蔑看着自己的齊麟,姬紫陽渾身的血,彷彿都變了顏色。
“神胤狗畜,走着瞧,走着瞧。”
姬紫陽連說了兩次,然後驟然轉身,往七凰帝宮的方向走去,沿路身上還在滴血。
“陽太子!”
一衆帝墟高官,以及一些隨行的凰天帝族,心裏都很煎熬,也都是冷漠看了齊麟一眼,這才追着姬紫陽而去。
齊麟開口:“伯母……”
“你以爲是個人的差距?”
沒想到,那白裙美婦鬆開了握着的玉手,搖頭看着齊麟,“你和他的真正差距,是家世,是背景,是族羣!這是你這輩子無論付出多少都無法彌補的鴻溝,明白嗎?”
齊麟怔了一下,點頭道:“好,我明白了。”
他方纔還張狂,而今卻很‘通情達理’,那白裙美婦也怔了一下,想起女兒,她也心軟了一瞬,道:“我沒說你做的不好,這不是你的錯,只能說這是命,你們沒緣分,彆強求了,下輩子投生個乾淨點的好人家吧!”
齊麟笑了笑,“那他們家確實挺乾淨的。”
白裙美婦看他話裏還有諷刺之意,只能搖了搖頭,也轉身,隨着姬紫陽而去。
凰天赤羽丟下一句:“當好你的主神弟子,別自找麻煩。”
言罷,去扶着他母親去了。
最後只剩下姬嫵嫿這紫裙風情美人。
她有些憂愁道:“少年真情,確實感人,只可惜,我也幫不了你。”
齊麟道:“嫿姐姐能向我說幾句好話,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姬嫵嫿無奈:“希望這小波折,不影響你我關係。”
齊麟笑道:“嫿姐姐言重了,我對事不對人。”
“哦?”姬嫵嫿挑眉看他,“那花童之事?”
齊麟看着白裙美婦和那凰天赤羽,道:“我喜歡誰,和他父母兄長沒任何關係。”
說完,他和姬嫵嫿揮手告別,轉身踏上了陰陽橋,絕塵而去。
呼啦!
小黑獸從他胸口冒出來,好奇問:“你把什麼咒罪種在那小子體內了?”
它可知道,齊麟以前的血渾沌誅天劍,哪怕洞穿人體也會飛回來,纖塵不染。
但這次扎入姬紫陽肩膀上後,直接無聲無息了。
齊麟頭也不回,說了四個字:“火咒,色慾。”
胖驚:“我靠,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