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主子操心,屬下慚愧。”冷風影訕訕一笑,紅了臉。
“人都是需要成長的,我可以給你們時間。”冷鳳狂盈盈含笑,一拍冷風影的肩膀:“你去吧,我自己靜一靜。”
冷風影猶疑了一下:“如此,屬下就先告退,主子若有吩咐,千萬喚我。”
冷鳳狂搖首而笑:“行了,什麼時候,你這堂堂殺手之王也這般婆婆媽媽,快去吧!”
冷風影自嘲的一笑,是啊!什麼時候自己這個做殺手的也開始婆婆媽媽了呢?尤其是在這個做事幹脆利索的主子面前,自己婆媽得好像更加明顯了,似乎就是想和她耗在一起。
猛然驚覺心中那個念頭,冷風影暗自咂舌:自己在想些什麼?竟然想和主子一直耗在一起……額頭黑線浮出,冷風影逃也似的走開了。
偌大的落日城,此刻好像只剩下了她一個。
冷鳳狂略感疲憊的向身後的廊柱一靠,抬手遮住眼前的陽光。
秋日的陽光白晃晃的,仍舊有些刺眼,照在她輕柔的狐裘上,泛着清冷的光暈。
“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眯眼望着手腕間的鐲子,冷鳳狂苦笑。本以爲穿越到這異世,自己能夠再不用活得這麼累,沒想事實上,她比在前一世活得更累。
鐲子清幽幽地泛着迷人的光澤,似乎在說:強者,無論到哪裏,都該是強者,都要擔負起屬於自己的責任,都要光芒萬丈!
冷鳳狂牽着嘴角冷笑:“得!我算是明白了,敢情,我要了你,整個就是一受累的命。”
鐲子光澤愈盛,大有贊同之意。
挫敗的一塌肩膀,冷鳳狂哀嘆一聲:“好吧,我認命。”認命,認命運擺在她面前的強者之路,認生活扔給她的這一堆難題,她會用實力來證明,她冷鳳狂無論到了哪裏,天上或者地下,都會是獨一無二,特立獨行的一個!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冷鳳狂在這一天之中,仔細地勘察了落日城地勢,仔細地研究了落日城守備狀況,針對落日城的地形,佈下天然防護陣,有此地利,便不用每次都讓人把戰場開到自己家門口了。
第二日,休息夠,喫罷飯,冷鳳狂便帶着冷風影手下三千殺手直奔了落日谷。
冷鳳狂親言,除非莫城來人,其他人,一月之內一概不許接近落日谷。
落日城一衆自是不敢違背,滿心好奇,卻終是不敢給老虎捋須。
而冷鳳狂這一去,就是一月,其間,誰都不知道在落日谷發生了什麼,誰都不知道,這三千人到底遭遇了什麼。
只是,一月之後,再回來時,三千人全部都似脫胎換骨了一樣,磨去往日的煞氣,磨去了往日的棱角,都成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可是,冷風影卻知道,越是這樣的殺手,越是不容易引起別人的主要,也就,越是可怕。
率領三千殺手歸來的冷鳳狂絕美的容顏上平添了風霜之色,卻更襯得她果敢威風。
冷風影注意到,從落日谷回來後,自己的十個兄弟被冷鳳狂晉升爲親隨。
這十人,是冷鳳狂從三千人中提拔出來的表現優秀之人。
這十人,也贏得了冷鳳狂親自賜名:冷嚴、冷澈、冷珏、冷橋、冷傑、冷東、冷哲、冷沛、冷澤、冷旭。
冷鳳狂戲稱之爲“冷麪十殺”。
十個人同樣的平凡無奇,十個人同樣的身手矯捷,同樣的充滿了對冷鳳狂的敬畏。然而,也就是這樣的十個人,真正幫助冷鳳狂挑起了半壁江山。
陽光碎金一樣灑了一地,冷鳳狂含笑立在落日城頭,心中的一塊石頭,緩緩落了地。
有了這十人,自己征戰天下,便可以少了很多後顧之憂。
有了這十人,落日城頭,便不會再容別個人來撒野。
此時,已是深秋,兀自立在城頭,風就有了些寒意。
緊緊身上的狐裘,冷鳳狂悠悠回身,望着落日熔金,望着餘霞綺麗,忽而欣慰而笑……
次日,冷鳳狂留下“冷麪十殺”的前五人與冷風影一同駐守落日城。
而她自己則親率着後五人一起奔赴了柳城。
駿馬長嘶,在暮色蒼茫里長嘯西風,六個灑利的人影,在夕陽的餘暉裏恣意馳騁,揮霍着飛揚的激情與一爭天下凜然大氣。
山谷一月,三千殺手所經歷的是生死的磨礪,山谷一月,也真正成就了一支馳騁九州的黑鴉軍團,這支隊伍,在今後的歲月裏,用實力告訴了世人,什麼是真正的無往不勝!用實力告訴了世人,敢擋在冷鳳狂面前的人,會生——不如死!
六人六騎,勢如流星,在午時趕到了柳城。
柳城倒是一切安好,被赫連忘憂和喬希阻住的隊伍連摸到柳城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展墨雨也省去了征戰的麻煩。
一見冷鳳狂歸來,展墨雨自然也是喜上眉梢,迎出了老遠。
寒暄的話,沒有多說,冷鳳狂簡單明瞭地說出自己的顧慮,將冷東、冷哲、冷沛、冷澤、冷旭安置在柳城的各個要位,繼之又集合起柳城內冷風影的一幹力量,再次失蹤了一個月。
一月之後,又一批實力強悍的鐵騎橫空出世。
而冷鳳狂的臉上也再次綻放了舒心的笑容。
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也足以讓人發生質的變化。
比如說冷風影這些手下,如今各個都已具備以一當十之勇,甚至以一當百之勇。
兩個月裏,最鬱悶、最糾結的恐怕就要數鍾離修潔和赫連忘憂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