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今日,誰都走不了。”一聲冷哼自那些黑衣的武士中間傳出,一襲緊身黑衣的雲震天緩步而去,目光深邃地望着莫世峯,一字一頓:“尤其,是你。”
聲音如重錘敲在莫世峯一向高傲的心頭,今日,若不是因爲自己的關心則亂,何時容得這些宵小之輩放肆!
“你若能殺得了我,又何須忍到此時此刻?”莫世峯冷笑,目光頃刻陰冷無匹。
“你說得對,我一直在忍你,現在,我終於可以不忍你了!”雲震天陰佞一笑,身子向後一退,慢慢道:“今日,就讓你好好嚐嚐‘紅葉漫天’的威力!”
紅葉漫天?莫世峯心頭一動,竟是暗帝“風中吟”之中的一支——紅葉漫天?
紅葉漫天,是形容出手見血的狠厲,只要這些人出手,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殺招,漫天血飛映紅葉,雲天大陸稱之“紅葉漫天。”
“你果然跟暗帝有勾結?”莫世峯俊面含霜,心頭忽得掠過悲色,他們既然利用鳳狂來引自己上鉤,那麼鳳狂現在若不是被他們害了,便是已經安然脫身。可是,若是鳳狂已經安然脫身,爲何一夜未歸莫城報平安?
這樣說,鳳狂莫不是已經……
想到這裏,莫世峯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傷口不再那麼疼,若是因爲自己一個錯誤的決定,讓鳳狂丟了性命,自己今日還不如奮力一搏,就算是爲此丟了命,到底也不輸莫城的威風!到底,也還能去和她一道走走黃泉路……
莫世峯臉上開始浮出冷森之氣,周身寒意瀰漫,那是天生王者的尊貴霸氣,那是想要魚死網破的破釜沉舟!雲震天自然是察覺出來了,所以,他退得更加積極了。
莫世峯外表雖然溫潤如玉,骨子裏卻從來不是一個善主兒,今兒會被逼到這份上,全是因爲他的心裏過分掛記冷鳳狂。若是他真得放下一切,別說是暗帝的紅葉漫天,就是暗帝親隨衛隊親自動手,也不一定能傷他一毫。
“雲震天,你這個老匹夫,我會讓你知道,敢和我叫板兒的下場!”莫世峯低低一喝,眼中紅芒閃爍,腳步一動,便想要上前動手。
“城主!”清和一把攔住他:“你不能。”
“讓開!”莫世峯低聲道。
“我不能。”清和一臉悲色搖頭。
“二哥已經傷成那樣,我們不能再讓城主犯險。”容俊扶住蕭洛同樣一臉悲色。
“哈哈!莫世峯,原來你這些太保都是一些膽小如鼠之輩!”紅葉滿天的身後,雲震天一陣戲弄的狂笑。
“雲、震、天!”莫世峯字字含着飽滿真氣,真怒已出。
雲震天冷笑不答,退得更快。莫世峯,你怒吧!只要你怒,才能更大的刺激你的傷口,才能讓的實力再次減半!
白衣鼓動,莫世峯空手而出,一來一回間便取了一個黑衣人的鐵鏈彎刀,手中多了武器,莫世峯更是再無顧忌,也不管肩頭傷口血流不止,連連揮動着鐵鏈彎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只是,莫世峯身手雖然不錯,卻到底不是玩鐵鏈彎刀的行家,百餘回合之後,便漸漸陷入了紅葉滿天的包圍之中。
而這時候,他的氣力也漸漸接近了底限,再戰,無多。
“莫世峯,你的死期,到了!”憑空裏一聲虎吼,古樹之上,雲慕天鬼一般飄下,直擊莫世峯的腦袋!
莫世峯劍眉緊皺,微微喘着氣,他知道,這時候只要他一動,紅葉滿天的鐵鏈彎刀就會毫不客氣地將他分屍,但是,他若不動,雲慕天的一擊也會讓自己腦漿迸裂!
一個晃神之間,雲慕天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已是逼到了自己的頭頂!
想不到,我莫世峯一生小視天下,如今竟會被雲城這些不成器的傢伙暗算;想不到,我莫世峯連鳳狂到底是死是活都還未曾知道,便要殞命在此。
一陣陣冷笑自莫世峯口中發出,像是嘲弄自己的愚蠢與衝動,又像是在嘲弄自己的不夠成熟,不夠沉穩。
勁風逼到前,莫世峯卻恍若不見,望着悠遠雲空,莫世峯竟是笑了,笑得那麼的淡定,那麼的開懷,不像要丟命,更像是要去喫酒宴。
只是因爲,在他以爲自己要去見閻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人可以讓他心情忽然就晴光大放的人,一個比閻王要可愛一千倍、一萬倍的人——冷鳳狂!
望着莫世峯笑,雲慕天傻眼了,一個即將要死的人,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但是,下一刻,他明白了,因爲,一把槍,一把銀芒閃爍地槍快如流星地擋住了自己自將士手裏奪來的鋼刀。
一觸之下,鋼刀一聲悶響,轟然斷成兩截,傻了眼的雲慕天只覺眼前一花,一隻黑色的靴子已經踢到了自己的下巴上。
脆響連聲,雲慕天的四顆門牙,以及下頜都碎了。
臉容因爲疼痛變得扭曲,雲慕天渾身止不住發顫,卻忍不住抬眼去瞧到底是誰襲擊了自己。
一望之下,他再次驚呆了:眼前之人,足踏一雙白底黑靴,黑靴上略微有些泥污,一襲只到膝蓋處的白袍寬大得不像話,腰間繫一條明晃的藍寶石佩帶,卻更是襯得此人風流俊逸,上半身更是暴殄天物地罩着一件千年雪狐裘皮,一頭如瀑青絲就那麼披散在身後,無風而動,隱隱間飄渺如仙,有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長槍斜指雲慕天,冷鳳狂明眸善睞裏全是怒氣:“你算是什麼東西,我莫城之主,豈容你欺辱?!”
“冷鳳狂!”摻和在將士裏面的雲戰天一看冷鳳狂橫裏殺出來,眼裏再次冒光,這一次還真是收穫頗豐呢!傷了莫世峯、蕭洛不算,冷鳳狂還自己送上門來了,老天眷顧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