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輝這輩子，就兩個夢想。

有生之年，能夠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珍惜她，愛護她，照顧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聽女兒叫自己一聲爸爸。

這兩個人，他曾經都傷害過。

前者，最需要自己的時候，他不在她身邊。

後者，三十多年，他沒有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

沈輝想彌補，哪怕用他現在擁有的一切來交換，他都願意。

“果然……還是不行嗎？”許久沒有等到女兒的回應，沈輝垂眸，極力掩飾自己的失落和酸澀。

李金鳳將沈輝的一切反應，看在眼底。

其實，她早就當沈輝是親爸了。

張秀蘭和他的分開，本就不是他的錯。

這其中，有天意，也有造化弄人。

她若是將這一切的錯誤，歸結於沈輝，未免也太不講理了。

“爸……”李金鳳看着沈輝，喊了一聲‘爸’。

本來低垂着腦袋的人，抬起頭，看着李金鳳，眼神中，佈滿了驚愕，隨即再是驚喜。

“你叫我什麼？”沈輝像是不敢相信一般，雙目圓睜，一臉期待的看着李金鳳。

“爸！我喊您爸爸。其實……在我心底，並沒有怪過您，我知道，這些年，您也在受苦，也在受折磨。”

沈輝聽她這麼說，眼淚更是洶湧的往外冒。

他想伸手抱抱女兒，可又怕嚇着她。

一雙手，低垂着，就是不敢伸手。

李金鳳將他的渴望，他的害怕，全看在眼底。

李金鳳朝他伸出手，“爸……您可以抱抱我嗎？”

沈輝紅着眼睛點頭，他張開手，抱了一下李金鳳。

沈輝又是哭，又是笑着。

他覺得，已經空了的胸口，好像被填滿了一點點。

好溫暖，那是女兒給他的。

從今往後，他也能和其他人一樣，炫耀自己是有孩子的人了。

他有女兒。

他女兒聰明，善良，不比任何人的女兒差。

他還有四個外孫。

兩個大學生，一個世界冠軍，一個電影小演員。

“女兒，謝謝你，謝謝你讓爸爸的人生，從殘缺不全，變得完整了許多。也謝謝你，將幾個孩子，教育的那般好。”

李金鳳的眼睛也是紅的，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開心一點。

這樣，沈輝也會好受一些。

“爸，這些都是我該做的。要真說謝謝，我是不是也要感謝你，和我媽媽有了我？”

沈輝噗嗤一笑，伸手摸了摸李金鳳的發頂，眼神中，滿是寵溺，“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李金鳳：“那我記住爸說的話了，以後我說的，都是對的！”

沈輝點頭，“是！”

“好啦！”李金鳳擦了擦眼淚，“爸，咱們出來也挺久的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沈輝當然想回去。

從前，他還有顧慮，擔憂自己會給秀蘭帶來困擾。

如今，她離了婚，即便是他重新追求她，也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說她。

他要做的，就是站在她身邊，幫她隔絕所有的傷害，保護她！

“回去！必須回去。”

沈輝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的堅定。

其實，在見到她的那一刻，一直以來，他給自己做的心理防線，就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