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懲罰男人的方式...想象一下,嗯?"
嗄?葉絮不是村姑,男人跟男人的那些她怎麼沒有聽說過?
他要用那一種方式懲罰她?
她不能一動,眼巴巴地看着他俯下了頭,毫不客氣地在她的頸側懲罰地噬咬,"濯!"如影隨形而至的塗思曼驚呼一聲,他的動作只是停駐半秒,一聲冷笑之後,葉絮被抱了起來,一個轉身,她已經在那傢俱的裏面,他整個龐大健碩身體擋住了她。
"凌少奶奶。"他沉聲喝,"你有偷窺的癖好?"
"濯..."塗思曼接近絕望的臉更加蒼白,渾身都顫抖着:"不能再鬧下去了,否則...我忍不住!"
忍不住?
忍不住什麼?淚眼滂沱,心痛如絞嗎?
沈濯北眉間蹙得更緊:"真討厭。"說着,他摁了鈴,"汪汪"兩聲由遠及近,很快,黑虎跳躍在樓梯之間的步伐都能聽到了。
塗思曼慌張地四處望:"狗?哪裏來的狗...濯,你...居然這樣對我!"他忘記了嗎?她有多怕狗!
黑虎果然站在了她的身後。威風凜凜,高貴又冷酷。
"塗思曼,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他平淡無波地說,低頭看着的人是葉絮:"愛情不是我能控制的,可是我能控制女人。"
葉絮怔愣地看着這一對對持的怨偶,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可沒有一個字是能夠說出口的。
塗思曼的心情比她痛苦萬倍吧?她忘記了身後的藏獒,看着匍匐在葉絮身邊的沈濯北,嘴角怎麼都不能勾出往上的模樣,她一定一定希望自己能夠在這一個人面前擺出堅強吧?
"黑虎。"
沈濯北沒有想到葉絮居然能翻身下了chuang,就在牀邊蹲下:"嗨,認得我嗎?過來。"
黑虎是訓練有素的藏獒,靜靜地瞅了她一眼之後,抬起了高傲的額頭,望着沈濯北。
"塗思曼,它沒有得到命令之前是不會咬你的。"葉絮抬頭,安撫地凝看着那一個可憐的失去了一切的女人。
"...我要走了。"塗思曼沒有一個可以讓自己留下來的理由,她就算是死,也不要死在這一個冷情殘酷的人面前。
"好,我跟你一起走。"葉絮熱血上湧,忘記了危險。
"啪。"一個響指。
"汪汪!"兩聲警告地犬吠,黑虎不怒而威,盯着站起來的葉絮。
"黑虎..."葉絮不敢一動,身後的那一個人嗤的一笑,"啪。"再一個響指,"UP!"
一聲令下,黑虎奮身一跳,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葉絮還沒有弄明白是什麼回事,就覺得肩上重重地被壓住了,全身僵直,幾乎整個人都矮了、腰骨都要墜、裂了,腳是一直往泥土上陷的感覺。
塗思曼絕對沒有想過,沈濯北會指揮黑虎撲到葉絮身上去,那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她的眼前一劃過,她尖叫了一聲,葉絮的肩膀就被黑虎的一雙爪子摁住了。
"沈濯北。"她更沒有想到的是,這時候的葉絮還能那麼冷靜喊出了那人的名字來,"這叫狗仗人勢?還是人仗狗勢呢?"
激怒他不是好辦法!
塗思曼爲葉絮焦急,想說什麼,卻聽到了那個男人慢條斯理,怪聲怪氣地:"天亮了到民政局走一趟,葉絮。手續都已經辦好了,就等你籤一個名。"
他玩真的?
葉絮心的頻率可以證明,她有多麼的怕死!"好。"她答應了,正所謂好漢不喫眼前虧,跟他鬥還可以,跟着一條沒有人性的狗鬥,她不要。
"黑虎,unlock!"他沉聲喝下了藏獒,藏獒乖乖地放開了葉絮,葉絮完全是從地獄走了一遭的感覺,重重呼吸一下,才感覺到背脊涼颼颼的,全是冷汗。
"阿藍,送凌少夫人。"他下了第二個命令。
馬上,一個健碩得就像是施瓦辛格的男人默默站在了塗思曼的身後。
塗思曼微仰着頭,用力嚥下奔流而出的淚水的那一個動作、情景,在葉絮的腦子裏很久都沒有散去。以致,再後來的一天看到了她,還是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可憐感。
塗思曼走了,葉絮僵在原地,赤果的腳踩在地板上。
而牀,上的那一個男人側着頭,饒有興致地看着她,不發一言。
葉絮知道,不可以靜默下去,她咬了一下牙:"沈先生,宵夜那兒喫?我請你?"
"你餓了?"
"不是我,那個聲音發自你那邊。"葉絮噙着笑,故裝淡定。
他沉默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坐了起來,邁開長腿往外面走。
葉絮的心突然又突突跳了,他就這樣放過自己了?真的嗎?
"喫飽了好辦事。"他回頭對她一笑,把她過早雀躍的心打入了地獄冰窟,辦事?他這個人就這樣的念念不忘嗎?她一個女人而已,何必這樣對付?
想了就說,葉絮現在是死豬不怕熱水燙了,垂死還去掙扎。她趕上幾步:"沈先生,話說我穿成這個樣子跟你出去喫宵夜,會讓你丟盡臉的哦,不然我回家換一套衣服再說?"
"在聿城,認得我的人都不多。"他眉毛都不抬一下,徑直往樓下而去。
葉絮只好跟上,他把車從車庫開出,大門打開,車燈橫掃的馬路的一瞬,他皺了一下眉頭。
奇怪的是,葉絮居然能夠看到了,低聲問:"塗思曼還在?"
他"嗯"了一聲,回頭冷眼看她,"你看到了?"
她低下了頭,"我沒有看到她,可是我覺得..."她止住了話,心底罵自己:自顧不暇,還管別人做什麼?
他嘴角獰了一下,車子緩緩轉出了家門,然後突然就加速,葉絮不得不抓住了車把:"你幹嘛?"
他沒說話,雙眼更加陰冷。這個女人,明明能夠看透他的心事,爲什麼又去遮掩,他討厭假惺惺的人。
葉絮沒有想到希森家族的接班人,新來聿城、高高在上的沈濯北居然懂得來這樣的地方找東西喫。
這是聿城西區,距離他的別墅不算遠,大排檔很多,沒有頂級的裝潢,可是這裏的小喫是聿城裏最正的。
他熟門熟路地找到了一個隱沒在一個大燈箱後面的大排檔,老闆看到了他,微微彎腰,從裏面搬出了一張嶄新的凳子,嶄新的桌子,拿着素淨的毛巾把桌面擦了幾遍:"先生,可以了。"
葉絮失笑,雖然來大排檔,卻還是那作風。
他坐下:"皮蛋粥、"他瞄了一眼站着的葉絮,"給她一份,也是皮蛋粥。"葉絮沒好氣坐在他的旁邊,等老闆離開了才低聲問:"你知道我要皮蛋粥?"
"如果有不同意你會說話的。"他雙肘放在乾淨的桌面上,看着街上來往的人,臉沒有任何的表情。
葉絮抱着手臂,她也同樣的不打算跟他過多說些什麼。心裏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是的,如果有異議她會說話,不過她很喜歡喫皮蛋粥。
人流匆匆,可是也沒有誰會去關注身邊的那一個是明星,那一個是的士司機。人在這裏是平等的。
怪不得常有同事說到這裏來可以放鬆身心,放下面具。
有些事情往往就是這樣事與願違,她想放下面具,幾米開外卻有人叫她了:"不是葉絮嗎?"
她抬頭,原來是電視臺裏的午間主播葉雲娜。由於是同行、同姓,人們總是把她們進行比較。可惜,葉雲娜出身貧寒,工作比葉絮賣力多了,所以至今已經是電視臺裏的當家花旦之一。
最近聞說她與某個大員的公子一起,所以此時就像是飛上了枝頭的鳳凰,高傲地顫動着她的翎毛,她踩着高跟鞋過來:"怎麼,沒想到一向以宅男女神著稱的葉絮也有這麼可愛的穿着,嘻嘻,"她俯下頭:"別動,我拍一個照,放到微博上跟大家分享,這比上一次的..."
"娜娜,"葉雲娜的身後來了一個男子,英倫格子衫,長髮及肩,脣紅齒白,面目有點熟悉。
"嗯,龍少,原來葉絮也在這裏呢。"她嬌柔到可以滴出水來的聲音讓葉絮身上疙瘩凸起,她記起,這個就是sheng委的某大員的公子,太子羣裏面的人。誰能得罪這樣的人呢。
"龍少。"葉絮站起,微微一笑頷首:"晚上好。"
龍少是一個穿梭花叢的流.氓,葉絮這樣的人他一看心裏就癢。可是平時葉絮都是深居簡出,圈子裏基本上看不到她的影蹤。再加上喝了幾杯,腦子裏就有那蟲子鑽似的了。
他邪氣地打量了葉絮幾眼,"葉絮,知道我是誰?"
葉絮淡淡點頭,並不回答。
他又再走前幾步,手託起葉絮的下巴,葉絮猛地一轉頭,甩開了:"龍少,放尊重些!"
"尊重?"龍少冷嗤:"出來混,有權、有錢就是尊重!你TMD裝了多久的貞烈,如今葉家陷入了空前的災難,來——求我?我給你翻身的機會。"
原來他瞭解她的身份。
葉絮冷漠地站着他的面前,"謝謝好意,我不需要。"
"那——你陪着這個男人..."他指着沈濯北,"算是賣?賣給一個人也是賣,賣給兩個也是,有什麼好犟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