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林子裏的鳥兒飛起一片。
子彈從狙擊步槍中打出,打進鳥窩,擦在中間那個鳥蛋上,然後從鳥窩中穿過,打斷了一根樹枝。
中間那個鳥蛋立即被子彈的力道擦碎,而兩邊的那兩顆鳥蛋卻安然無恙。
“行家啊。”黑人僱傭兵放下望遠鏡,望着王宸問道:“當過兵?”
“當過幾年僱傭兵。”王宸說道。
“怎麼來西部非洲了?”黑人僱傭兵繼續問道。
他又不是傻子,一個這麼有能力的狙擊手,無論去哪個傭兵團裏,都可以輕而易舉的進入!但王宸卻來了這裏,這讓黑人僱傭兵有些猜疑,難不成是別的傭兵團圖謀不軌,派來的奸細?
想要在西部非洲活下來,必須得謹慎再謹慎,傭兵團也是一樣。
“現在誰不知道前些日子西部非洲的事情?不光我們傭兵團來了,其他的傭兵團也都來了!不過可惜,我的傭兵團在前些日子被一個不知名的傭兵團偷襲了,我正好外出任務,逃過了一劫。”王宸嘆氣,說道。
話語落下,黑人僱傭兵雖然沒有完全相信,但是王宸的話也合情合理。
在這片土地上,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冒出一羣人來,不問青紅皁白的就大開殺戒!至於原因?沒有人知道,被殺的人不知道,殺人的人……也不知道。
“怎麼?難道以前是其他傭兵團的人,不收?”王宸對着黑人僱傭兵問道。
“這倒不是。”黑人僱傭兵開口,遞給王宸一張紙,說道:“寫上你的資料,以及後事的處理聯繫人!當然,如果你真的死在戰場上,你的屍體也不一定能帶回來!但凡是都有例外,萬一帶回來了呢?活着的人,就會爲死去的人處理後事,比如將骨灰……運送給你寫在這紙上的人。”
王宸聞聽此言,瞥了一眼紙張,說道:“我不需要,我就一個人,死了的話,那就死了。”
“不錯的覺悟。”黑人僱傭兵笑了笑,將紙張收起,撕掉,然後開口,不知道準備說什麼。
但不等他說出話的,他耳邊的無線麥傳出一道聲音,黑人僱傭兵聽完之後,臉色一變。
王宸漆黑色的眸子眯了起來,他知道肯定有事發生了。
“穿山甲,立即將武器分給這羣新人。”黑人僱傭兵對着幾名正蹲在那裏說笑的僱傭兵喊了一聲,其中那名代號穿山甲的僱傭兵起身,對着黑人僱傭兵問道:“怎麼了?”
黑人僱傭兵打了一個手勢,面色凝重。
穿山甲以及那幾名僱傭兵看到手勢之後,臉色也都難看了下來,齊齊開始發放武器。
“敵人來了?”王宸開口,輕聲對着黑人僱傭兵問道。
那個手勢的意思就是敵襲的意思,敵人正在朝着他們圍來。
黑人僱傭兵望着王宸,沉默了幾秒鐘,說道:“現在我相信你是僱傭兵了,不過你運氣很差,剛加入我們,就有一場硬仗要打!如果你可以活下來,我們可能就是戰友了!哦對,前提是我也活下來。”
說完,不等王宸回話的,黑人僱傭兵望向前方。
那羣西部非洲原居民已經都發了槍,正樂滋滋的摸着手中的槍械呢。
“別說我們沒給你們活命的機會,機會我們給你們了,你們手中的槍就是!有一個糟糕的消息要告訴你們,我們招兵的消息被我們的敵人知道了,此時他們已經朝着我們圍了過來,不出二十分鐘的時間,他們就會抵達這裏!”
“現在逃跑已經晚了,這片林子並不大,他們直接將這片林子給圍住了!敵人的人數比我們多,現在我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突圍!這個據點可以拋棄了,我們要回總部!”
黑人僱傭兵喊到這裏,看了一下時間,緊接着喊道:“來吧孩子們,接受鮮血的洗禮,要麼成爲一具屍體,要麼成爲一名傭兵!”
西部非洲的幾百號原居民聽完,齊齊相視了一眼。
如果換成其他地方的人,怕是早就畏懼了,但是他們的表情,盡是淡然。
因爲,他們早就習慣了殺戮,他們生在這個地方,自從一生下來就明白一個道理,也可以說是一個規律,要麼殺別人,要麼就被別人殺!這是西部非洲不斷的循環。
“亞洲人,祝你好運。”黑人僱傭兵瞥了王宸一眼,大步朝着前方跑去,開始部署。
王宸從黑人僱傭兵之前的話,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傭兵團,不是中型傭兵團,弄不好是大型傭兵團!因爲這個五百人左右的傭兵隊伍,只是一個分部,他們現在要突圍,回到總部!至於他們總部的規模如何,那王宸目前還不得知。
五百衆傭兵隊伍,加上新加入的血液,不過七百餘號人而已。
王宸閉起雙眼,魔野的感知讓他知道了敵人的數量。
敵人是從四面八方圍攻過來的,一看就是早有準備,或者提前得到了消息!敵人的人數是一千餘人,目前在雨林內的四公裏外。
王宸子彈上膛,立即跟上黑人僱傭兵。
黑人僱傭兵正在指揮着,他的經驗很老道,雖然面對數量是他們一倍有餘的敵人,但是依然不慌不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十七八分鐘之後,密密麻麻的僱傭兵從林子裏的四面八方衝出,在距離王宸和黑人僱傭兵他們還有七八百米的時候,一顆顆火箭彈從單兵火箭筒中射出,不斷的炸響在雨林中。
“噠噠噠!……”
“砰砰砰!……”
“轟轟轟!……”
緊接着,敵軍僱傭兵用人數壓制,直接開始衝鋒,從裝備上來看,這些敵軍僱傭兵的裝備比黑人僱傭兵他們要好一個檔次。
“西北方向突圍,GO!GO!GO!……”黑人僱傭兵大聲下令,七百餘號人齊齊衝出戰壕。
“轟轟轟!……”火箭彈炸響在人羣中,不斷的有人被炸飛。
槍聲不斷,震耳欲聾,子彈宛如雨幕般密集,一名又一名的僱傭兵和西部非洲原居民不等開槍的,便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