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其中一人矮壯結實,渾身殺氣,他聲如洪鐘的道:“本人連蛟,乃衛國人,死於太傅劍下的連晉便是小人族弟!”語氣中透着殺氣,顯是因爲我乃是他的殺弟仇人。
“在下趙普,本是齊人,原先在魏國信陵君門下當差!”說話的人貌如猿猴,身形高瘦,只聽聲音便可知此人沉着冷靜。
我的眼睛轉到最後一人身上,比之魯殘,粗壯猶有過之,他應該就是周子桓了!果然聽那人自我介紹道:“小人周子桓,領教太傅高招!”
我只是淡淡掃過音他們一眼道:“那就開始吧,別浪費時間了!”
三人相視一眼,手中拔出了發着寒光的寶劍,與魯殘一起,將我圍在中間。我手中劍一抖,倚天劍猶如帶有靈性一般,從劍鞘中飛射而出,我的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握在劍柄處,劍在手中一舞,散現一片光影,只聽“錚”的一聲,劍影如輕煙一般消散,我已一手負手,一手仗劍,劍尖斜指地面,一派從容的站在中間。
此時全場萬籟俱靜,似乎一根針掉落在地面都能聽見,所有人都屏息着,我一人單挑四人,可以說他們已經認爲是前無古人了,畢竟在這種比試場合,出現四對一的情況,根本是聞所未聞。
四人相互使了個眼色,周子桓使用的是短劍,打的是近身戰,他劍影圍在周身,如同一個渾身帶刺的怪物一般直撞向我,就在此時其他三人也同了,同時出劍,以不同的角度來封住我左右迴避與後退的空間,讓我身陷其中,只能與周子桓硬碰硬。
對於這種配合,我夷然不懼,無視其他三人,倚天劍隨着我手的帶動,拖出一條美妙的殘影,劍身一抖,幻化出無數劍光直擊向周子桓,一陣劍劍相碰的聲音,我每一劍都似隨意的,卻又準確無比的點在他的短劍上,巧妙的靠卸力推力,化解過去。
同時身形展開,四人的包圍網就這麼被我脫了出來,衆人見此全是大聲叫着,給我連連喝彩,呂不韋與管中邪都是震驚不已,我剛纔的劍太快了,只有韓竭眼中暴射出精光,直直的盯着我的身影,不肯放過一刻似的。
我衝出包圍網後,便由極動轉化爲極靜,突然手中劍隨着我的舞動,形成一道色彩斑斕的劍芒,我的劍招瀟灑飄逸,似綿綿毫無力道,我輕喝一聲:“踏雪無痕!”
腳下如閒庭漫步一般,輕盈的步法,手中劍順着自己的手與身體,舞在身邊,劍光反射出一片白芒,但卻並不刺眼,照亮了我身邊,將我的身周襯得像是白雪一般,而我如同腳踏白雪,飄然而來一般,那綿綿的劍意,優雅的身姿,實在無法讓人相信這是致人於死地的劍法。
幾道白芒,從我身周暴射出去,分別向着周子桓四人,四人心中一驚,以劍防守,格擋住那白芒,只覺劍身上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一般,四人不禁都往後連退幾步,拿劍的手更是發麻,心中震驚不已。
我一招鯉魚越龍門,身體漂亮的在空中一轉,劍尖在地面一點,一劍逼向四人,四人只覺得根本無法找出此劍招的破綻,魯殘抬起劍,以自己驚人的臂力毫無花俏直砍向我,我的劍只在他的劍身上一點,軟綿無力,身體在空中二次橫移,回身一劍,劍身帶着罡風,重重的擊在四人胸口。
此時我並沒立刻追上去,因爲我要讓這場純屬練手的比試變得更有趣。就當衆人以爲我會藉機將四人同時擊倒時,我卻出人意料,直接橫掠至呂不韋的席前,手中劍揚起,管中邪與韓竭當即拔劍,兩劍交叉,夾住我的劍。
呂不韋此時驚出一身冷汗,就連贏政也是嚇了一跳,以爲我要直接殺了呂不韋。就在此時,我劍意太極,硬是將二人的劍吸引過來,管中邪二人立刻跟上,我一劍挑起他們的劍,兩人抓住劍柄,連帶跟着我離開了席位。
我哈哈一笑,縱身躍到中間,對着管中邪與韓竭道:“既然要比試,你們二人也來湊湊熱鬧吧,反正你二人不也是希望能與我一比嗎?我可沒時間單獨與你們這些二流高手比,不若就今天一起上吧!”
管中邪冷酷無情的表情上似乎波瀾不驚,毫不動怒,韓竭心神平靜,兩人都只是拿着劍面對着我,一派高手的氣勢,我暗贊,果然是高手,我這話沒讓他們動怒,就足夠說明他們有多厲害,要知道當一個人無法冷靜下來時,特別是一個劍手,那絕對是致命的,不過我不是爲了激怒他們,純粹是囂張而已。
頓時,我遍被六人包圍起來,所有人都是爲我捏了一把冷汗,當然了這其中不包括紀嫣然她們以及贏政幾人了,琴清沒有見過我有多厲害,芳心中擔心不已,但又被我那一派傲視羣雄,縱橫天下的氣度所陶醉,不過她的手因爲握得太緊,而冒出了絲絲香汗。
紀嫣然輕握了一下琴清的手,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道:“放心,就這些人還動不了夫君大人的,清姐別擔心!”
琴清微紅着臉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想到紀嫣然只說“夫君大人”,而她卻點了頭,意思便是她也承認了我是她丈夫,立刻羞紅了俏臉,對紀嫣然嗔道:“嫣然妹子,你怎可如此拿人家來開玩笑!”
紀嫣然見琴清識破,一點也不在意道:“反正這是事實嗎?夫君大人那麼喜歡你,又怎麼會放過清姐你呢?”說罷輕聲嬌笑了起來,琴清嬌羞的微垂着螓首,眼睛卻沒離開過場中央的我。
見到有六個人圍攻我,可我依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劍舞動起來,繞着周身,似同一條電芒一般,穿梭在周圍,六人同時出劍,我一躍而起,劍繞身周,紛紛擋開攻來的利劍,跳至半空,突然變向,一拉,劍勢朝下而去。
我在身前,幻出劍網,無數虛影如同實劍一般,鋪天蓋地而來,帶着強勁的劍氣,如同一道道的閃電,擊落在下方,六人俱驚,管中邪與韓竭畢竟比其他四人要技高一籌,飛快的抽劍回身,腳下步法快速移動,以劍護身,堪堪躲過。
其他四個人就沒那麼好受了,被劍氣如同雨點一般直擊而下,身上的衣服被劃破,露出了裏面的皮肉,還有劍痕留下,四人全是被劍氣所傷,乾脆倒在一旁。管中邪與韓竭一驚,對於我的劍術實在估計錯誤。
韓竭劍術以巧爲主,此時奇招快至我身邊,我哪給他機會,手中一鬆,倚天繞着手掌一轉,我反手一握,順勢擋住了韓竭的劍,同時管中邪以強大的臂力直劈向我,我以真氣灌入倚天劍,“錚”的一聲便將韓竭劍彈開,面對管中邪勢大力沉的一劍,在電光火石之間,我做出了令在場所有人爲之震驚的一件事。
就在管中邪直劈向我腦袋時,我震開了韓竭的劍,左手伸出兩指,準確無誤的兩指夾住了管中邪的寶劍,使他難進半寸。所有人都是張大了嘴巴,這麼大力的一劍,竟然就被我如此用兩指夾住,管中邪此時驚出一陣冷汗。
韓竭此時也是驚懼不已,終於明白爲什麼我平日不願接受他們的挑戰,並不是怕他們,而是不屑,因爲他們與我之間的差距太大,大到我根本不屑與他們比試。
韓竭使出了更精湛的劍法,行雲流水向我傾泄而來,我雙指一用力,甩開了管中邪的劍,右手倚天一揚,纏上韓竭的寶劍,口中一喝:“乘風破浪!”,劍勢如破竹,從韓竭劍招中的空隙直接穿入。
韓竭一驚,忙改變劍勢,橫拉寶劍,要阻擋我,此時管中邪又提劍而至,快劍看似毫無章法的猛劈向我,其實他招招要命,而且不留破綻,即使有破綻,也因爲角度極好,配合以下一招,完全能彌補這個破綻。
我在以精妙的身法躲避管中邪的劍招時,又在劍身上注入一股柔勁,當韓竭擋住我的劍時,只覺碰到海綿一般,我的劍則如金蛇纏絲一般,拐了個彎,繞過了他的阻擋,直取面門。同時對於管中邪的攻擊,我連看都不用看,左手手指成劍勢,清嘯一聲:“一指乾坤”。
非常大膽的,從劍網中探入,毫不猶豫,指劍擊中劍柄,內勁從指間傳遞到管中邪身上,管中邪只覺自己劍式一滯,隨即便從我探入的手中傳來一股力道,將他整個人震飛。而韓竭被我這一奇招,迫得只有立刻倒身翻滾,才避開這一劍。
我哪會讓他們如此輕鬆,身形不頓,左手成爪,管中邪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我一把抓來,同時帶着管中邪落至韓竭面前,韓竭剛要起身,我手中劍快如閃電,帶着破空之聲,在韓竭還未來得及以劍格擋之際,以被我的劍架於脖子上,而我另一手正以爪抓住管中邪。
我一人獨戰六人,還如此輕鬆,更甚的是我可以在如此短時間便輕鬆擒拿住管中邪與韓竭,此時勝負已經太明顯了,我放開了手負在身後,同時收回倚天劍,回身走到中央,拿起手輕輕拂了拂鬢髮,幾縷髮絲隨着清風而動,說不出的飄逸俊秀。
所有人都大聲歡呼起來,無非是什麼“楚太傅無敵!”,“楚太傅劍術高絕!”之類的話,不過可見他們激動不已,贏政直接站了起來,大聲喝彩道:“楚太傅太厲害了,果然不愧爲我大秦第一劍手,好好好!”
我收劍入鞘中,拱手道:“多謝大家!”,留下面色極其難看的管中邪與韓竭,韓竭現在心灰意冷,想到自己竟然在楚天翔手下沒走過幾招,實在不願意繼續待下去了,收回劍後,便轉身離開了,管中邪此時心情也慢慢平復下來,想想楚天翔此人,確是太強了
至於其他幾人,被我劍氣所傷,哪還能動得了,早被人吩咐抬着療傷去了。我在一片歡呼聲中緩步走回去,贏盈等女見到我單槍匹馬,獨對六人,還打得如此瀟灑輕鬆,更是芳心蕩漾。贏盈美眸癡迷的望着我,鹿丹兒羞澀的看了看我,手中拿着一朵自己繡刺的花。
贏盈見此,也拿出了自己的一朵。這是秦人風俗,在田獵時,未嫁女子見到自己喜歡的男子,可以把自己繡刺的花送給男子,那男子可以在入夜後去到女子帳中歡好,這也是秦風開放之故,其他國家決計不會如此。
兩女不約而同的奔至我面前,鹿丹兒只是嬌羞的把花交到我手上後,便兩手捧着玉霞般的俏臉,飛也似的跑了,贏盈此時也沒了平時的刁蠻樣兒,來到我面前,微垂着螓首,把花交給我後,有點微羞道:“你晚上一定要來我帳中我會等你的”
說完也跟着離開,昌文昌平君二人連忙跑樂觀過來,安古跟上,直接對我道:“楚太傅,你果然厲害,連贏盈那丫頭也那麼容易就被你給搞定了,我是不佩服都不行啊!”
“你少來了,別給我說得那麼好聽,我看你是怕了贏盈那丫頭,所以想以後拿我來當擋箭牌,我可不喫你這套!”我嗤之以鼻道,一點也不給安古面子,搞得那傢伙一陣鬱悶,大嘆我沒良心。
昌文君笑道:“不錯不錯,安古你就少來那套了。反正以後我大妹成了太傅夫人,到時候她再來找你,你可跑都跑不掉了,敢得罪太傅夫人,你就慘了!”
昌平君忙點頭道:“不錯!安古,你以爲你可以解放了嗎?永遠不可能!”
安古一副垂頭喪氣道:“不會吧,難得哎!”
我“好心”的拍了拍安古的肩膀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掉!安啦你!”
我們三人大笑,安古大罵我們沒良心。我也不去理他們了,先返回嬌妻們這裏,呂娘蓉對我嗔怪道:“剛纔你嚇死我了還以爲你要對我爹”
我我輕柔的把手覆蓋在她的柔軟的香脣上道:“怎麼會呢?我只不過是想把管中邪與韓竭逼上來,反正他們想找我比試,已經很久了,索性今天就好好打一場,打得他們沒脾氣了,以後就不會再自以爲是來找我麻煩了。”
善柔橫了我一眼道:“是啊,還白白送了你兩個大美人,這下你又佔了便宜!”
“哎!這個不能這麼說嘛,這是秦國風俗”我乾咳一聲,辯解道。
善柔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道:“好拉好拉!又不是要說你什麼,反正說了也沒用,倒不如不說。”
我一臉哭笑不得,這算是什麼?汗紀嫣然“撲哧”嬌笑道:“好了,我們的夫君大人,各位姐妹們跟你開玩笑呢!”
琴清玉容飛霞,聞言道:“這是你們的事,與琴清無關,不要把琴清拖入其中!”
紀嫣然調笑道:“剛纔嫣然喊夫君時,清姐不也沒有反駁,等於是默認了,怎麼現在又反悔呢,清姐這樣可不行哦!”
琴清哪經得起紀嫣然如此調笑,忙低下螓首,羞澀之極,不敢看我們。此時有人傳我到大王帳中一談,因爲我這麼精彩的比試一結束後,其他人就失去興致看其他比試了,贏政就先回帳中,此時派人喊我一談。
來到贏政帳中,只見李斯正在裏面,想起剛纔李斯不在,肯定被派去做什麼事了。果然贏政沉着道:“楚太傅,高陵君的人馬有動靜了!剛纔李卿送來此情報,寡人已命李卿佈置好了一切!”
“呂不韋他們,我估計到明天晚上就會有所動靜了。兩幫人馬都是蠢蠢欲動啊!”我微一聳肩道。
贏政點頭道:“這樣最好,一切都依照計劃執行!剛纔太傅那一手真是漂亮,不僅重重打擊了呂不韋他們的氣勢,技壓羣雄,主要是讓所有人都開了眼界,見識到了太傅的厲害,這樣的話對於凝聚士氣是最有效的,太傅現在已成爲我大秦軍隊的絕對精神象徵!”
李斯不無可惜的道:“要是微臣能有機會一睹太傅在競技場上的風姿,那實在是三生有幸啊!可惜可惜!”
我隨便擺擺手,謙虛了幾聲,其實對付他們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我純粹是爲了拿他們練練手而已,哪有其他意思啊?
贏政此時又道:“桓奇已傳來消息,已經安排妥當,此次帶領大軍前來的正是王翦,只要等呂不韋與高陵君鬥得你死我活之際,我們便可不費一兵一卒消滅他們,坐收漁利!”
“這樣的話,就看我大哥滕翼又沒能調動在外大軍,截住蒙驁的軍隊,不過不用擔心,我已命小俊帶着一部分城守軍遠離咸陽,如果有什麼事可以提前報告,就算滕翼未能來得及趕上蒙驁,也可由小俊的城守軍阻擋他們一段時間。”我微一沉吟,把所有事都分析了一下道。
李斯問道:“那太傅已經安排好鹹陽城中的人了嗎?呂不韋的人畢竟還是一件麻煩的事!”
“放心,關於這點我已讓烏卓他們盯住了,有圖先爲內應,來個裏應外合將呂黨全部一網打盡,他們就如同甕中之鱉,絕對跑不了!”我眼中充滿着自信,將一切都計算在內。
“很好,很快就能結束我大秦內亂,到時只要抓住機會,以太傅那些超卓的治國見解,必能帶動大秦更好的發展!”贏政對我充滿自信,對於他而言,我就是神,在他心中或許別的人再怎麼厲害也永遠比不上我!潛意識有時真是好東西
我微微一笑道:“現在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
贏政二人不解,我乾笑幾聲道:“只要等明晚他們一行動,我們的計劃就開始執行!”
贏政派李斯去安排各項事宜,同時與我討論了一下高陵君的行動路線等,其實贏政已經基本想到高陵君的人馬會如何來襲。
“高陵君他們的人肯定會先借用水攻,沖斷大橋,同時輔以火攻之計,燒樹林,破我們的帳,到時逼迫我們往水流湍急的河邊走,屆時沒有了橋,那我們除了游過去別無太法,此時只要高陵君再發動奇襲,必能使我們一萬禁軍毫無抵抗之力!”贏政緩緩分析道。
我接着道:“而那時,當我們身處陷境之時,呂不韋再施以偷襲,趁機殺了我們,將罪推往高陵君身上,藉機名正言順消滅他們!”
贏政冷笑道:“他們的算盤打得都不錯,可惜這將是他們最後的一天!”
“到時候,就看我們演戲的技巧了,正所謂兵不厭詐!”我呵呵一笑道。
李斯拍手稱快道:“好一句兵不厭詐,太傅此言,卻是精闢之極,點出了用兵之道!如果太傅不去領兵作戰,實在是太可惜了!”
聽到要我領兵作戰,我立刻搖頭道:“打仗我不行,因爲只是紙上談兵,沒有實戰經驗,戰場並非兒戲,我現在確實不夠資格領兵作戰!”
贏政呼出一口氣,明白我不太喜歡領兵出徵,反正現在軍隊中也有不少出色的將領,倒也不必一定要我親自出徵,便道:“此事不必着急,以後再談好了,先去安排好人手,明天將是改變我大秦命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