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滿地的碎屑，程紫依緊緊咬住了下脣，鮮紅的脣瓣幾乎要咬出血來。
是的，她如今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她的光鮮靚麗，她在國內模特界的一姐地位，都是他給的！
“怎麼，我說錯了？知不知道爲什麼迪奧秀場沒有動靜？那是我要他們取消的，從現在起，所有奢侈品牌與你簽訂的合同一概作廢，廣告代言也好，走秀也好，沒你什麼事了！”葉凡表情冷漠無比，在程紫依的心頭又潑下了一盆冷水。
“好，你賜給我的，我都還給你……”她低下頭，把手袋放在桌子上，當着滿屋人的面，竟然開始脫衣服！
女助理嚶嚶哭泣，不敢發出大聲，兩名保鏢也熊了，垂着手不說話。
程紫依沒有氣急敗壞，她的動作既慢又輕，擺好帽子和墨鏡，解開了大衣釦子，脫掉這件價值數萬美金的名牌大衣，疊好之後放在了桌上，接着又脫掉了那雙嶄新的長靴，並排放在地板上。
此刻的她，身上只剩下一套羊毛衫，一件打底靴褲。
葉凡嘴角扯出一抹譏笑，“你以爲脫了衣服就算還清了？這一年多來，你喫的，住的，用的，養那個廢物小白臉的錢，都是我賜給你的！你就算脫光陪睡，不睡上三五年，也還不清這筆債！何況我對你根本沒有任何興趣，你拿什麼還？”
程紫依脫衣服的動作僵住了，她的眼眸中顯出掙扎之色，在他面前，她僅有的尊嚴都不復存在，一文不值！
沒有任何反抗的言辭，或許真的是因爲喫人嘴短吧……
她又開始把衣服穿回去，同樣有條不紊，一絲不苟，但眼神卻漸漸失去了焦點，變得麻木。
“幹什麼？不脫了？我告訴你，別想着一死了之，要是你死了，我就找你爹媽要錢，不知道程大書記領的薪水夠不夠還債。”葉凡拎着嗓子陰陽怪氣冷笑。
這話立即喚起了程紫依的怒火，“你敢！”
“我爲什麼不敢？我就無恥給你瞧瞧，程大小姐，不要敢做不敢當，我這人什麼事都能做出來，你信不信我叫你爹媽提前退休回去養老？”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程紫依怒睜雙眼，她算是真正見識到了對手的狠辣，絕情！
葉凡搖了搖手指頭：“光衝你買兇殺人這一項，足夠把牢底坐穿了，不過我這個人念舊，常常以德報怨，假如你啷噹入獄，你父親的政治前途估計也就毀了，你們家也就完了，你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人間悲劇吧？”
程紫依知道，如果較真起來，她犯下的錯誤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她沒有任何選擇，只能聽命於他。
“你要我做什麼？”
“我說過你該換個工作了，在樹梢上站久了，人容易忘本，不知道人間疾苦，不明白幸福來之不易，所以你需要體味一下人生百態。”葉凡仰頭嘆了口氣：“我也不爲難你，就去李世醫藥做個保潔員吧，你能堅持一年，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說不定我還會捧你。”
從超模到保潔員，何止一落千丈！程紫依大腦一陣眩暈，她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牙應下來：“我做！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反悔！”
“呵呵，我是出爾反爾的人麼？來呀，現在就送程小姐去上班！打掃一下發佈會現場廁所！”葉凡招了招手，“記得關照一下人事部，她每月的薪水是八萬塊，不過要全部拿來還債，公司可以包喫包住。”
薩巴迪斯招來兩名小弟，準備帶程紫依去工作了。
“對了，這身衣服要脫下來，幹什麼工作就要有什麼樣的態度！你見過誰穿着貂皮打掃衛生？給她一套清潔工工作服！”
一名黑幫小弟拋來了一套髒兮兮的衣服，一雙防雨鞋，望着這不知從哪兒撿來的髒衣服，程紫依欲哭無淚。
在葉凡笑嘻嘻的注視下，她又一次脫下了光鮮的外套，這一次，卻將是永遠地脫下了頭頂的光環，徹底遠離那個被人仰慕的行業了。
“欠你的，我都會一分不少地還給你！”從包裏取出錢包，程紫依只拿走了幾張零錢，剩下的一樣未動，全都丟在了葉凡面前。
“請吧！”
目送着女人遠去，葉凡揮揮手驅散了剩下三個人。
“薩巴！”
“老大，還有什麼吩咐？”薩巴迪斯貓下腰，聽候指令。
“派人暗中隨時盯着她，不要出什麼紕漏，還有，儘快找到周蓉和淺田真央，最好要活的！”葉凡揚了下手，抓來程紫依留下的包。
“是，我再催催他們！”
薩巴迪斯躬身退出，葉凡打開程紫依的包，除了裏面琳琅滿目的化妝品和小物件，一個不起眼的東西讓他目光微微一頓。
那是一年前，他丟給她的一部手機，沒想到依然嶄新如初，她還在使用！
“唉……”葉凡輕輕嘆了口氣，造化弄人啊，程紫依啊程紫依，如果你沒有認識龍天涯在先，或許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局面吧……
對於她的懲罰，會不會有些過火了呢？
仰頭躺在座椅中，葉凡默默思索着……
不老泉發佈會現場，依然氣氛熱烈，進入了現場提問環節。
“李小姐，我想知道，你們的不老泉研發基地在哪裏。”一名年紀很大的外國老頭起身提了個問題，今夜像他這樣歲數的人比比皆是，畢竟，他們是最迫切需要恢復青春的羣體。
“西伯利亞。這位先生，如果您對不老泉的生產流程感興趣，請留意我們後續發出的簡介視頻。”
一名西方記者接着提問：“我有一個問題，從目前我們掌握的消息來看，貴公司研發的產品，都是面向超高端客戶羣，那麼請問普通人如何能分享到這個劃時代的成果？您說的爲全人類謀福祉，是否也只是一句漂亮的修飾？”
“這個問題很有見地！”李絲寒不慌不忙解答：“我要說的是，在電腦剛剛被髮明的時候，使用者也只是極少數人，從發明創造到普及全人類，至少要十年，二十年，甚至半個世紀，在一些國家和地區，電腦依然沒有進入貧民生活中。我們的產品同樣需要時間完善，需要推廣，更新換代，這不是我們一家公司的責任，需要全社會，全部的有識之士參與其中……”
“說的非常好！任何新事物都需要先驅者，諸位，還等什麼，認籌吧！”有人在臺下振臂吶喊。
“各位，鑑於不老泉產品產能有限，首批開放認籌數量精減爲一千人次，下週一零點，我們的官網將準時開啓認籌資格認證，屆時請大家積極參與……”
在這個時代，飢餓營銷策略永遠不會過時，最搶手的熱門產品本就是物以稀爲貴，不老泉高額的認籌門檻，不僅讓全世界富豪加入到搶奪戰爭中，更直接碾碎了黃牛黨們發家致富的小算盤，香格裏拉大酒店，人們的熱潮持續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