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沒有形象了,沈佳瑤!”葉凡整了整衣領,揉着被她咬出血絲的嘴脣,滿臉哀怨。
“還敢說?”
“……”掏出一張紙巾擦着嘴脣,葉凡悶聲不吭氣了。
破軍在一旁輕聲偷笑,模樣嬌俏清純得不得了。
“爲什麼不說話?”沈佳瑤又找碴了,盯着葉凡那張垂頭喪氣的臉,滿是冷笑:“心虛了吧?在俄國沒少騎大洋馬吧?”
“噗!”葉凡剛喝了口水,差點噴她一臉。
“誰說的?”
“用得着別人說?”沈佳瑤一臉嫌棄的表情,譏諷道:“你這種男人,不脫褲子,就知道你會放什麼屁,拉什麼顏色的粑粑。”
“粗俗!太粗俗了!沈佳瑤,你是四海會長啊,咱能高大上一點嗎?”葉凡捂着臉,實在聽不下去了,而破軍卻已經笑得前仰後合。
沈佳瑤眯着眼冷笑:“沒有你粗俗!聽說黑寡婦都臣服在某個人的胯下了,是不是啊?”
“誰說的?哪個大嘴巴?”葉凡真想跳車,逃離這小女人的毒舌。
“哼哼,別以爲你做的事沒人知道,天知地知,還有本小姐知!”沈佳瑤得意洋洋翹起小皮鞋,“說,這次去泰國,打算泡幾個人妖回來啊?”
“人妖?大小姐,你喜歡你要好了!”說到這裏,葉凡心裏咯噔一下,忙道:“你不會也去吧?”
“說對了!不光是我,這後頭所有人都要去!”
“什麼?”葉凡回頭一瞧,乖乖,二十多輛大奔,起碼五六十口人啊!這陣勢,真打算把曼谷給蹚平了?
“四海要拓寬勢力範圍,這不就是絕佳的機會?”沈佳瑤收起嬉笑的神色,肅然說道:“囊括東南亞,再向歐美進軍,到時候,完全取代洪門,四海都是華人的地盤,再沒有人,沒有任何勢力敢挑戰我們!這是他的遺願,將由我完成。”
沈天明臨終前的遺言猶在耳畔,那束縛四海社團的大甕已隨着蕭家、龍城的先後瓦解轟然破滅。盯着沈佳瑤自信的臉頰,葉凡露出了輕鬆的微笑,她長大了,她已經不再是柔弱的花瓶,她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見和判斷,她是四海的女皇。
車隊進入機場,葉凡才知道這次不光有沈佳瑤同行,一大批老熟人從星海乘機抵達首都機場,正等候在這裏。
VIP貴賓咖啡廳內,李絲寒、林詩雅正圍着東方隕聊得興起。原來,東方老頭今天也剛巧從日本回國,葉凡本交待林宇翔找人接機,沒想到這傢伙無意中把他給賣了。
東方隕和李絲寒的談話內容,很輕鬆就傳到了沈佳瑤手機上,老傢伙口無遮攔,把葉凡在俄羅斯的風流韻事全給掏出來了。
看到她們幾個,葉凡大徹大悟,祕密都已經不是祕密。都說家賊難防,再加上有心算計他的女人們,東方隕就算想隱瞞,紙裏也包不住火的。
“你們怎麼也來了?”除了她們,還有許久不見的蘇琳,兩人目光碰撞的一瞬間,蘇琳極快地躲閃開去。
“來接人,送人,不行嗎?”李絲寒笑得很嫣然,但怎麼看,那笑容裏都有種深藏的意味。
“行,行!”葉凡打着哈哈,向東方隕招呼一聲:“旅途可還順利,前輩?”
東方老頭抬眼瞧了瞧他,大手一揮:“全部蕩平!”
“好!”一聲讚歎,任重遠鼓着掌從人羣后頭走來,他的身後,跟隨着幾名軍部官員。
他們是來送行的!
東方隕眼神微微一斜,完全沒當回事。
“好一個全部蕩平啊!”軍神自顧自向周圍的人說道:“華夏有你們,國之萬幸,民之萬幸,軍人當以你們爲楷模,我謝謝大家!”
葉凡幾步奔過來,拽着他的手臂低聲問道:“任老頭,你來演戲的?”
“啥?演什麼戲?”
“不演戲,你煽什麼情,生離死別了嗎?上戰場了嗎?”
“你……你小子!”任重遠指着他啞然。
“行了,專機準備好沒有?該登機了!”葉凡湊近着他的耳朵說道:“別忘了你我的賭約。”
“賭約?忘不了,忘不了……”軍神拍拍他的肩膀大笑,轉而又壓低了嗓音:“你小子,到底要提什麼條件?”
瞅瞅周圍,葉凡自信一笑:“我要她光榮退役。”
“退……退役?”軍神霎那間失神。
“走了,登機!”葉凡轉身瀟灑揮手:“東方前輩,下次再陪您老喝酒!”
東方隕起身微微頷首,這小子還真是個大忙人啊,大多數修真者無不脫身世外、靜心養性,尋找靈氣充裕之地參悟大道,他倒好,滿世界亂躥,唯恐沾不到世俗污濁似的。
“早點回來!”李絲寒抱着手臂,含笑望着即將踏上新徵程的男人。
“喔,差點忘記。”葉凡停下腳步,在數百雙目光的集體注視下,轉過身,和李絲寒親暱擁抱。
那些豔羨的目光,有的羨慕男人,有的羨慕女人。
那些笑而不語的老臉,都在暗暗感嘆年輕真好!
“我很快回來!”一聲囑咐在李絲寒耳畔飄落。
“嗯!”那笑容在女人優雅成熟的面上綻放,極爲滿足,充滿濃濃的愛意。
“還有誰是來送別的?”葉凡的目光轉向林詩雅、蘇琳兩女。
林詩雅甜甜地笑着:“葉老師,我們也去泰國。”
“你們?你們去那裏幹什麼?”葉凡沒想到,她們竟然也是同一條道上的。
“觀光旅遊啊!”林詩雅拉着蘇琳說道:“你看,蘇姐姐是以個人的身份去泰國的。”
確實如她所說,蘇琳沒有穿軍裝,一襲咖啡色風衣,簡約而又時尚。
“好了,登機吧!”沈佳瑤拍了拍掌心,身後那數十位黑衣男子齊聲應諾:“是,大小姐!”
除了這五十多位四海精英,還有四海社團第一高手屠蘇壓陣,這一行人浩浩蕩蕩,整齊劃一,氣勢恢弘,哪眼看去,都像是去泰國砸場子的。
不錯,他們就是去砸場子的,江湖紛爭,少不了流血,少不了殺伐,捨我其誰?
“但願他們會平安歸來。”任重遠揹着手,站在登機口,透過落地玻璃,默默注視着在跑道上滑行的客機。
他們這趟泰國行,包了整整一架飛機,由軍部墊資,直達曼谷。
只要破軍能恢復健康,葉凡提的那個要求,任重遠咬牙也會答應,因爲他知道,有這小子在,北鬥就擁有了最強的脊樑和仰仗。
泱泱華夏,能人輩出,那坐下來喝咖啡的長袍老者,恐怕比葉凡還要牛上三分。
“首長!”當航班一飛沖天,刺向藍天時,一名參謀向軍神遞上了手機:“您看看這個消息。”
任重遠接過手機,稍稍瞧了一眼,眉頭立即緊鎖在一起,不由地長嘆道:“要變風向了……此行怕是風險難測啊!”
遙遠的東南亞暹羅之都曼谷,叫人生厭的街頭運動又死灰復燃了!
這絕對是衝着溫婉婷她們去的!克拉克運河的戰略協定能否成功簽約,充滿了未知的變數。
泰國的局勢,讓人堪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