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跟着玄九來到了小黑屋,拎起門上的大鎖,玄九隨手拔下頭上的髮簪,捅進鎖眼,只聽咔咔幾聲門鎖應聲而開。玄九小心的抽下鎖鏈。李勇衝他一豎大拇哥。倆人小心的打開木門,往裏一看。
小小的屋子裏一共站了三排殭屍,玄九大概數了一下,大概三十多個。玄九走進門口的一具殭屍,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玄九一下愣住了,竟然還有呼吸。伸手抓住殭屍的手腕,玄九開始給他號脈。殭屍的脈搏極其緩慢細弱,甚至不仔細摸都難以察覺。
李勇看玄九在給門口殭屍診察,他就躍過玄九,到裏面查看其他的殭屍,李勇不會把脈診斷之類的,但是他會翻衣服。從裏面到外面,他在殭屍身上翻出十幾塊身份標牌。金的、玉的、銅的、鐵的、木頭的各式各樣,裏面大多是影響面很大的武林幫派。
李勇看到這些牌子就覺得冷汗直流。這些人看起來不起眼,但是回到幫派裏都是些說得上話的人物。若真是跟南蠻打起來了,他們這些人就是身後最狠最毒的刀子。
李勇顫抖着回到玄九身邊,玄九也查看的差不多了,一抬下巴示意李勇出去說話。倆人出了小屋,藉着月光玄九發現李勇的臉色不太好,有些擔心的問“李將軍,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很差啊。”
李勇將身份牌遞給玄九說“這是我在屋裏的那些殭屍身上找到的身份牌。都是各大門派的重要人物。要是這些人被控制了,回到門派後,一旦跟南蠻打仗將發生很危險的事。”
轉念一想玄九就明白李勇的擔心。伸手抓住李勇的胳膊說“李將軍,我們發現的很及時,我覺得你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了。我剛查看了一下那些殭屍,他們其實並沒有死!只是被蠱蟲侵入,失去神智而已。我覺得只要找到母蠱,他們應該就能清醒,而且也不會被控制了。”
“李大夫,你有把握嗎?這些人如果被控制放回幫派後影響很大,以防萬一,我想燒掉這裏,不留後患。”李勇是將軍,這些武林人士的性命對他來說不及一絲邊疆戰士安危。
玄九不知該怎麼回答他,能否找到母蠱,並殺死它這就是個很大的難題,而且南蠻的蠱術向來神祕,玄九雖然跟胡大夫研究過,但是終究不是南蠻人。可是小屋裏面是三十多條人命,如果就這麼白白燒死,玄九有些不忍心。
權衡了半天最後玄九說“李將軍,這些畢竟也是人命,我看這樣,現在是午夜,我們在這院子裏好好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母蠱,救醒他們,如果天亮前我們沒找到,再按照你說的那樣燒掉這裏,你說行嗎?給他們一個生的機會。”
李勇想了一下說“我們從哪裏開始找?”
玄九本以爲還要在花費些口舌去說服他,沒想到他一下就答應了,有些震驚的看着他。
“我是將軍,不是屠夫,你這是什麼表情?”李將軍有些不悅。玄九立馬一副狗腿的表情說“李大哥是爲國爲民的大好將軍,小弟在這給您施禮了”
李將軍第一次見到玄九這個樣子,很是震驚的說“小李大夫還真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玄九臉一紅,指着小屋說“我們分頭尋找吧,有事就學夜貓子叫,我先再回小屋查看一下。”說完也沒等李勇回答,一陣風的跑進小屋。
進了小屋,看見一排排的殭屍,玄九的心情變的沉重了起來,這些人的死活,就看今晚的了。玄九在小屋裏轉了一圈。屋裏沒什麼異常,看起來這裏就是個倉庫。但是玄九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她不想再浪費時間查看了。想到地下的制俑密室,玄九決定先下去看看。那裏是最有可能藏母蠱的地方。
離開小屋,玄九回憶着上回的路線,來到前院仔細的查找着上回的那個洞口。沒多久玄九就找到了。掏出懷裏的匕首,玄九深吸一口氣,掩着鼻子跳了下去。刺鼻的氣味隔着衣服鑽進玄九的鼻孔。好在玄九提前有所準備。
順着通道玄九爬向密室。還沒到密室玄九就聽到咀嚼的聲音。玄九頓時有些後悔,但是現在想要退回去已經有些困難了,這個洞口太窄了,很難回過身子。玄九硬着頭皮往前爬,前面洞口幽幽的光,詭異中透着恐怖。
咀嚼的聲音更加清晰了,那脆生生的動靜聽的玄九毛孔悚然。輕聲的爬到洞口,玄九朝密室裏一看。密室裏的佈置已經大變樣,製作陶俑的桌子已經都被搬走了,角落裏放了一張大號嬰兒牀,上面蓋着厚厚的簾布。在嬰兒牀下面有一個大大的水盆。咀嚼聲就是從嬰兒牀裏發出來的。嬰兒牀邊上有一把大大的椅子,邊上還有個放茶杯的桌子。
見密室裏沒有守衛的人。玄九小心的爬出洞口。就在她腳落地的瞬間,咀嚼聲停止了。玄九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兩眼瞪的溜圓的看着嬰兒牀。只見一個蛋一樣的東西從嬰兒牀底掉出,撲通一聲落入下面的水盆裏。咀嚼聲再次出現。
玄九突然明白了,牀上很可能就是母蠱,而剛剛就是它在產卵。水盆裏應該就是那些用來控制其他人的蠱蟲。玄九踮着腳尖輕聲的走進嬰兒牀。牀上的東西彷彿感覺到有人靠近,哇哇叫了兩聲之後,繼續開始咀嚼。
站在嬰兒牀前,玄九覺得自己沒勇氣去拉開簾子。糾結中,玄九一扭頭看見邊上桌子上放着一本很古老的書。伸手拿起一看,玄九差點就把它扔了出去。外面的書皮竟然是用人皮包裹的。那細膩的觸感讓玄九覺得手上如同被針刺一般。輕輕翻開書皮,裏面竟然也是用人皮做紙張,上面刺着一個大大的蠱字,佔了大半張書頁。在下面有一行小字寫着,巫術傳承不息,護佑我族之人。
玄九頓時激動了,這就是傳說中南蠻大巫代代相傳的巫術大全。裏面記錄着所有的南蠻巫術。玄九立馬開始翻看,想要找到黃金傀儡蠱的記錄。書中的記錄,每頁都是上面圖畫下面介紹。只有重點的寥寥幾字就將制蠱控蠱說的清清楚楚。
玄九翻到最後一頁才找到黃金傀儡蠱的介紹,上面畫着一個嬰兒,下面是介紹說此蠱爲傀儡蠱之進化,需種雌雄兩隻傀儡蠱王,蠱蟲需在其體內交配。術者使女子受孕,若十月之後女子能生下金黃色雙性嬰孩既是黃金傀儡蠱。因其體內流有術者血液,只受控於術者,每日餵養一滴鮮血,每月餵養一個嬰孩。養育十年便可得子蠱。產蠱時母蠱只食用蓮藕。母蠱自身及其柔弱易折,需要仔細看護。
玄九看完介紹神色複雜的看着邊上的嬰兒牀。這裏面的東西邪惡至極,每月一個嬰孩喫十年,這是用鮮血人命堆砌的惡魔。想想那些可憐的嬰兒。玄九覺得自己就是用手裏的匕首,將它戳成肉泥都不能解恨。
玄九顫抖着用匕首撩開簾子。一雙純淨的大眼睛看着她。這明明就是一個可愛的嬰兒,小臉蛋圓圓的,上面一雙大大的藍色的眼睛。微翹的小鼻子,紅紅的小嘴巴。胖胖的小手抓着一節蓮藕,圓鼓鼓的小肚子兩條肉呼呼的小短腿。
但是那金燦燦的皮膚,卻提醒着玄九,這個嬰孩就是邪惡的黃金傀儡蠱。它睜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玄九,伸出小手小腿好像是想讓玄九抱它。它這個樣子讓玄九實在難以下手。玄九放下簾子後退了一步。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