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話偶獲“慾女圖”
何敏雙眉微皺,身體如水波般盪漾開來,片刻後便已消失。
“好厲害的功夫,竟然可以以虛影留在幻境內。”
李逍遙微笑着回過頭,看着突然出現的戒殺和尚,淡淡道:“壞和尚何時喜歡偷聽別人說話。”
戒殺和尚瞪一眼李逍遙道:“和尚不喜歡偷聽別人說話,和尚只不過是想救一位困在幻境之中的朋友,而進入幻境之時,剛好聽到幾句不該聽到話,所以和尚的所作所爲可以原諒。”
李逍遙淡然一笑,並未說話。
戒殺和尚沉默片刻,突然驚訝道:“你難道不打算出去。”
李逍遙淡淡道:“現在出去還早。”
戒殺和尚眼珠轉了轉道:“難道你是想讓他們自相殘殺,然後你在從中漁翁得利。”
李逍遙點點頭道:“和尚很聰明,以後若是有小和尚,也一定很聰明。”
戒殺和尚面色瞬間陰沉,雙手合十,誦一聲佛號道:“現在我才知道世間最大的壞蛋不是別人,就是你,你若是有心行惡,世間絕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李逍遙道:“我不是壞蛋,我是笨蛋,卻也是最聰明的一個笨蛋。”
戒殺和尚道:“你不聰明,你若聰明就該知道,‘青龍’真的已命喪黃泉。”
李逍遙突然站起身道:“什麼,怎麼可能,他明明是……”
李逍遙定定看着‘青龍’良久,轉過頭對鄭雲峯道:“我走的時候……”
鄭雲峯道:“你走的時候,‘青龍’確實是假死,不過當其他人到來之時,才發現他心跳早已停止。”
鬼醫雙眉緊皺,走到‘青龍’屍體旁,伸出手緩緩將‘青龍’雙眼挑開,觀察片刻後道:“死時眼中充滿驚懼之色,眼皮有褶皺,是被強制合上的。體溫正常死去應該不到半盞茶時間。”
鄭雲峯瞪大雙眼道:“怎麼可能,軒轅傷帶着你們來時道現在也不過盞茶時間,‘青龍’怎會在我們眼前死去,又有誰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鬼醫淡淡道:“屍體是不會說謊的,只是似是有些地方我們沒有想明白。”
李逍遙思索片刻道:“百裏雲峯與青衣老者現在何處?”
“死了。”尉遲御風緩緩走進洞中,只淡淡說出兩個字。
百裏雲峯與青衣老者的屍體已被平放在樹下,李逍遙定定看着兩具屍體胸口之上插着的兩柄短劍,神思卻已不知遊離在何處。
尉遲御風指着胸口上的兩柄短劍道:“這兩柄劍與盜竊案發生時,插在被害人胸口的短劍相同,已可確定是‘慾女圖’之人所爲。”
李逍遙淡淡道:“來找何敏之人便是‘慾女圖’之人,若可……。”
話未說完,軒轅傷便已飛身躍來,肩膀之上卻還扛着兩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身着粉衣,卻是何敏。而另一名紫衣女子,卻是鬼醫曾救過之人。兩名女子胸口皆插着一把短劍呼氣全無,已然駕鶴西行而去。
軒轅傷將兩女放於樹下,冷冷道:“待我要出手阻止之時,兩女胸口卻已多出一柄短劍。”
鬼醫道:“你未看到出手之人。”
軒轅傷搖搖頭只冷冷說出兩個字。“沒有。”
戒殺和尚嘆息一聲道:“現在與線索有關聯之人,全部死於非命,真正的兇手,卻也要逍遙於法外。”
李逍遙神情猛然一震,道:“冷若霜是否也一起前來。”
尉遲御風道:“她和鬼主在一起,似是……”
風將鬼主髮梢吹亂,也將黑紗吹起。
李逍遙等人找到鬼主只之時,她已倒在一棵樹下,面容蒼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胸口卻也已被一柄斷劍刺入。而冷若霜卻已不知去向。
鬼醫迅速上前,伸出手探向鬼主脖頸處,之後又在斷劍刺入胸口的位置觀察片刻道:“還有一口氣,短劍若在向左側偏上半分,現在恐怕……。”
突然一位黑衣侍衛躍身落在尉遲御風身前,拱手道:“屬下在前方密林內發現兩具屍體。”
話落,卻看到端木紫風從一旁竄出,落至衆人身邊後便道:“有誰看到我弟弟端木流雲?”
李逍遙雙眉微皺,反問道:“他不在洞中?”
端木紫風搖搖頭道:“不在,而且這附近我都已找過,並未有他身影。”
李逍遙突然回過頭看着鄭雲峯,道:“我們親眼看着端木流雲與‘青龍’進到山洞內。”
鄭雲峯點點頭道:“不錯,但當我們進到洞內之時,卻沒有注意到他,而且似是也沒有發現他。”
李逍遙面現思索之色,片刻後嘴角漸漸浮起一抹微笑。
戒殺和尚看着他道:“你知道端木流雲在哪裏?”
李逍遙道:“不知道。”
風涼,雨淡。
兩具屍體倒在密林中枯葉之上,戒殺和尚雙眉緊鎖,道:“東方翔龍與東方翼虎,他們兩位怎會出現在此地。”
李逍遙道:“這兩兄弟早已歸於‘青龍’旗下,我去‘幽冥鬼府’之時,曾出現阻攔過我一次,但之後卻並未看到過兩人身影。”
尉遲御風道:“這樣看來,‘青龍’手下似是全都已命入黃泉。”
鄭雲峯道:“兇手將所有證據毀掉,這樣一來,就算神仙似是也無法找到他。”
戒殺和尚道:“若我們不追查此事,似是有很多人都不會因此而喪失生命。罪過罪過。“
李逍遙眉頭緊緊鎖在一起,道:“不對,兇手早已計算好這一切,就算無人調查此事,這些人也一定會送命。兇手已無人性。”
鄭雲峯轉過身,看着鬼醫將鬼主放在馬車之上,緩緩道:“現在似是隻有等鬼主醒來,才能給我們帶來一點線索。”
尉遲御風道:“沒有用的,就算……”
突然一位黑衣侍衛出現在衆人身側,拱手道:“第二隊在山頂發現一具死屍,死屍死狀異常,還請大人親自前往查看。”
山頂之上有一位男人,男人面朝下俯在一塊巨石上,一柄長劍由後心脊椎處刺入,直貫前胸而出。血液順着巨石縫隙緩緩向下流去,已將蒿草染紅。
尉遲御風緩緩將屍體翻轉過來,一副畫卷突然從屍體衣襟內掉落而去。鄭雲峯將畫卷拾起,展開後雙眼猛然瞪得奇大,語氣竟已有些顫抖。“這是……‘慾女圖’。”
李逍遙雙眉緊鎖,將畫卷接在手中,目光接觸到畫卷之時,神情猛然一陣,頓感一絲冷氣從背脊升起,片刻後緩緩道:“不錯,卻是是‘慾女圖’。”
酒,在杯中,卻無人將其飲入腹中。
酒可消愁,但愁若無法散盡之時,酒卻已無味。
李逍遙站在窗口,遙望着灰白色的天際,眼中盡是落寞之色。
戒殺和尚坐在桌旁,幽幽嘆出一口氣,道:“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再死很多人。”
尉遲御風嘆息一聲道:“只是被竊的寶物卻無一件被追回。”
戒殺和尚道:“錢財與生命比起來,似是連糞土都不如。寧可錢散盡,也不要將命丟掉。”
尉遲御風道:“話雖如此,但世人又有幾人看得開,但是……”
鄭雲峯突然插話道:“我們似是還有一條線。”
軒轅傷冷冷道:“紫竹林。”
戒殺和尚道:“這些事情發生的太過緊湊,致使我們還未有時間過問‘紫竹林’之事。”
李逍遙突然轉過頭道:“不是未有時間,而是我本就不想去。”
尉遲御風驚訝道:“爲何?”
李逍遙搖搖頭道:“不知道。”
“吱呀”門被打開,鬼醫將額頭汗珠逝去緩緩走進,淡淡道:“已無大礙,三天後便可醒來。”
戒殺和尚將酒壺端起,欲爲鬼醫斟滿一杯,卻不料手臂頓感一陣痠麻,酒壺脫手掉在桌面之上,酒也已飛濺而出。
鄭雲峯迅速起身,將桌面之上被濺上酒的‘慾女圖’拾起,淡淡道:“和尚是不是在想女人。”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定定看着鄭雲峯手中的“慾女圖”。
鄭雲峯不明所以的向手中看去,雙眼卻猛然瞪得奇大。
“慾女圖”被濺上的酒滴正一滴滴滑落而下,但滴落在地面之上,卻不在是酒,而是鮮紅的血液。
真雲峯將其重新鋪於桌面之上,只見圖上慾女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枚枚拇指大小的骷髏,每顆骷髏眼眶中都漸漸有血液流淌而出。
尉遲御風端起一罈酒將其封土拍開,並將酒全部倒在“慾女圖”之上。
一瞬間衆人鼻腔內盡是血腥之氣,“慾女圖”也已被血液覆蓋。
一炷香後,“慾女圖”上依舊殘留着許血液,戒殺和尚突然瞪大雙眼,指着圖上骷髏道:“上面有字。”
尉遲御風俯身仔細向圖上看去,片刻後淡淡道:“不錯,似是一篇功法,不過觀其上面字體似是年代已非常久遠,絕不會是近代之物。”
軒轅傷眉頭緊皺道:“從側面看。”
尉遲御風聞言,轉過身側頭看向“玉女圖”,片刻後他神情猛然一陣,驚訝道:“這是……”
鬼醫站起身顫抖着道:“這是……失傳……很……久的,皇帝……外經。”
李突然從懷中取出一隻火摺子,燃起後便扔在“慾女圖”之上。
尉遲御風瞪大雙眼道:“你在做什麼?”
軒轅聲冷冷道:“看火焰。”
尉遲御風轉過頭時,卻已愣在原地,“慾女圖”上燃起之火焰不是紅色也不是黃色更不是綠色,而是如墨一般的黑色。
一盞茶後,黑色火焰漸漸褪盡,一片金光卻閃爍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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