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文坐在自己的書房當中,臉色凝重的盯着手上的那一摞足足數十張宣紙。
儘管宣紙上所記載的內容他早已經看過了好幾遍,但此時此刻,將這些宣紙捧在手裏,白景文卻仍然在一個字一個字的細細讀着。
哪怕這些內容,他基本上都已經可以倒背如流了……
作爲晨風堂四大執掌家族之一的白家家主,白景文在整個百越國內雖然不是什麼頂尖人物,但也絕對可以算得上是一方諸侯。
再加上晨風堂本身做的買賣便是敏感的情報生意,所以要說百越國內那些耳目靈通之輩,白景文絕對能夠排在前列。
作爲一個知道太多隱祕消息的人,這片大陸上能夠瞞得住白景文的祕密着實不多。
所以白景文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煩躁不安的情緒了。
儘管宣紙上記載的那些內容,如果單拿出來的話,都不是什麼會引人注目的消息,可是當這些內容組合在一起,同時再有意的去進行某種猜測的話,得出的結論就着實驚人了。
也正是這些結論,讓白景文的心情異常沉重。
就在白景文兀自盯着宣紙沉思的時候,一個輕盈的腳步聲出現在了書房的門口。
白詩雨邁步走了進來,徑直坐到了白景文的對面,看着自己父親那眉頭緊鎖的模樣,不由得開口道:“父親,您找我?”
“恩,這幾天的時間裏,我從總樓調取了一些相關的信息,然後進行對比和分析,得出的結論不容樂觀。”
白景文一邊說着,一邊將手中的那一摞宣紙遞到了白詩雨的面前。
白詩雨伸手接過了宣紙,一邊粗略的看着,一邊繼續問道:“什麼結論?”
“你的那個小男朋友的判斷沒錯,蠻族正在爲了反攻大陸而做着前期的準備,並且來勢洶洶。最麻煩的是,這個世界上還記得蠻族的人已經不多了,所以對於蠻族的警惕之心近乎於無,蠻族的前期準備,可以預期的是,一定會非常順利。”
白景文無奈的說到。
此時的白詩雨已經將宣紙上的內容大致的瀏覽了一遍,將宣紙重新放到了白景文面前的桌子上後,白詩雨接着問道:“這些信息能說明什麼?”
“說明蠻族總結了上一次百年聖戰中失敗的經驗,並認爲人類的數量和繁衍能力的優勢是人類最終取得勝利的根本原因。所以他們經過了數千年的休養生息之後,決定在正式反攻大陸之前,要先行儘可能的減少人類的數量。”
白景文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了書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繼續說道:“萬靈血陣一定是蠻族減少人類計劃的各環節中,最重要的一環。在文獻記載當中,萬靈血陣可以通過汲取大量的生命力,來煉製出一種名爲血奴的怪物。這種怪物以人類的精血爲食,隨着吸收的精血數量越多,自身的實力便越強。儘管面對着同層次或者更強大的人類時,血奴往往沒有任何招架之力,但若是面對着相對弱小的人類時,血奴卻會成爲恐怖的大殺器,數量的優勢對於血奴沒有任何意義。”
“父親,你的意思是說,蠻族想要通過萬靈血陣來製造儘可能多的血奴,然後通過血奴對於人類的捕食,降低人類整體的數量?”
白詩雨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沒錯,我看過的那份文獻對於萬靈血陣的記載相當詳細。在文獻記載中,想要激活一個完整的萬靈血陣,至少需要一萬名普通人的死亡又或者一千五百名以上武修層次的武者獻出生命,而一次汲取,則可以培養出大概一千到一千兩百隻不等的血奴。這些血奴在誕生之初,都只是具有差不多相當於一階武修的實力,每天需要汲取一百到一百一十名普通人的精血來保證自身的需求和進化。”
“一名普通的血奴在誕生之後,一般只需要五到七天的時間,便足以進化到相當於一星鬥羅層次的水準,隨後的進化會大爲放緩,對於血食的要求也有所提升,普通的老弱病殘將無法再給血奴提供所需的精血,至少也需要強壯的普通人類,才能達到血奴捕食的需求。總之……如果蠻族掌握了大規模佈置萬靈血陣的方法,那麼只要鬥武大陸上突然多出幾十萬的血奴,那麼不用太久的時間,整個大陸就會陷入到一片混亂當中。”
聽着自己父親的語氣有些悲觀,白詩雨不由得皺眉問道:“佈置法陣不是必須通過魂力來進行的嗎?我雖然對蠻族瞭解的不多,卻也知道蠻族根本不可能凝聚鬥魂、修煉魂力,既然如此,萬靈血陣又怎麼可能大規模的佈置?”
“這就要說回之前的那個話題了,距離上一次的百年聖戰,實在是過去了太久太久的時間,久到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蠻族這樣一個種族存在。這也就意味着,人類對於蠻族的警惕心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否則的話……你小男友遇到的那個萬靈血陣,又怎麼可能佈置成功?”
白景文聳了聳肩,忽然扭頭看向了白詩雨,笑着說道:“你那個小男友在忙什麼?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見見他,能不能讓他來一趟白帝城?”
“現在?恐怕不行,他在代表自己的家族參加周朝的家族論品。”
白詩雨抿了抿嘴脣,將易秋提醒周朝皇室關於蠻族的事情之後,反倒是被周朝皇室污衊爲勾結蠻族的近況也同自己的父親說了一遍。
“會出現這種情況並不意外,你那位小男友顯然也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提醒那個周皇室,應該是出於不想違背自己本心的想法,而周皇室所展現出來的愚蠢,則證明了我方纔所說的……人類早已經忘記了蠻族的強大和威脅。不管怎麼樣,你這個小男友聽起來很不錯,他這樣的年紀,卻能對蠻族理解的這麼深入,並且絕對的重視,只說這份眼光,就值得誇讚。”
白景文笑呵呵的說到。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選的。”
白詩雨一臉驕傲。
“算了,既然他暫時來不了,那就直接使用傳音法陣吧,我有些問題要和他交流一下,先用傳音法陣將這些話傳到周朝國都的分樓去,等你那個小男友到了周朝的國都,再讓咱們的人去聯繫他好了。你也先說兩句,別我突然找他,再嚇到他。”
白景文寵溺的揉了揉白詩雨的頭髮。
“知道啦父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