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點點頭,說“我先前的疑惑依舊存在,但你不願說,我便不問了,我選擇相信你。不過我和徹兒到瞭如今這地步,是挽回不了了。我們被人陷害,她卻如此輕信的將我二人囚禁至此,我最近已經想通了,我不會原諒他了,我對他的愛早在幾年前就該消失的,可是我卻一直傻到現在。”
她伸手撫了扶被風吹起的碎髮,繼續說“這長門宮本是我母親的園子,在我嫁給徹兒時一併交給了皇家,可是如今,卻成瞭如冷宮一般的地方。既然徹兒不再愛我,我和他也不必再見了,我就在這裏了此一生,也就算了。但是你,你還年輕,徹兒又喜愛你,如果有機會出去,你一定要好好的出去,知道嗎?”
年湘動容的看着阿嬌,她的這一番決定可是經過了多少痛苦掙扎?要放棄一個深愛一生的人,這是何其殘忍的事,劉徹,你負阿嬌太多!
“娘娘你不必說了,我既然說過會伴你一生,自然不會一個人出去的。”
阿嬌見年湘如此固執,只好說出實情“我讓雲初送出的信如果到了陛下手中,你離出去的日子也不遠了。”
“爲什麼?你在信中寫了什麼?”
阿嬌望着年湘說“我承認了一切的構陷,說那些惡事都是我做的,你是被我利用,並不知情。”
年湘喫驚到不能呼吸,急切的說“娘娘怎麼能承認這些冤枉你的事?再說陛下對我的怨恨並不僅此一件,你這樣說了也是無用,只會徒增陛下對你的誤會。”
“既然是冤枉,我一個人被冤枉就好了,能洗脫一人便是一人。徹兒對你的喜愛程度也許他自己都不曾瞭解,如今只要有一個臺階可下,他便不會再追究你的。”她輕輕笑着說“徹兒那衝動一時的倔脾氣我怎麼會不知道,他將你關在這裏,現在指不定有多後悔。”
年湘又問“娘娘不恨陛下嗎?”
阿嬌一愣,過了會說“既不再愛,恨從何來?”
她們的話才說完,雲初便帶着披風小跑了過來,剛停下便喘氣的說“娘娘,宮中來人了,是常融公公,帶了陛下的旨意來”
“這麼快,那我們便去吧。”
阿嬌往回走了幾步,回頭見年湘不願移步,伸手牽着她,對她說“不要怪我冒然的做了決定,只要你能出去,總比在這裏孤獨到老的好。”
年湘呆呆的任由阿嬌帶她回到主殿,接了劉徹的旨意,大致意思就是說年湘被人誣陷,還需再查,現在被帶回未央宮,重新審問。年湘腦袋暈暈的,她也沒有細聽,直到最後常融對阿嬌說“娘娘,這裏有一封信是單獨給你的。”
阿嬌手指微顫的接過信,這是劉徹給他的嗎?會說些什麼呢她本以爲自己已經心靜如水,但是爲何,心還是會顫抖?
常融對一旁的雲初說“去將年湘姑孃的東西收拾好,咱家即刻便要帶她回宮。”
雲初應了一聲,立即收拾東西去了,而年湘則滿眼擔憂的看着阿嬌,只見阿嬌握着木簡的手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兩眼中的淚水如水柱般往外傾瀉。
阿嬌跌倒在地,抬頭看天嗚咽着哭着。年湘驚慌的跑上前去扶着她,她雙眼空洞的看着年湘,嘴中只喃喃的說“爲什麼,爲什麼”
“娘娘,你怎麼了?”
阿嬌似乎是聽不到年湘的問話,只是失神的哭着,最後突然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吼叫,將手中的木簡扔的遠遠的。
年湘想要知道阿嬌是受了何刺激,準備去撿回木簡,卻被常融喝住“那是給皇後孃孃的密信,他人不得閱覽。來人啦,帶年湘姑娘回宮。”
幾個侍衛進來架走了年湘,年湘掙扎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阿嬌坐在偌大的宮殿中無助的哭泣
在宮門關上的那一刻,年湘似乎是聽到了阿嬌淒厲的喊叫劉徹,我恨你
年湘走了,雲初進到正殿,見阿嬌痛哭至此,一直在旁勸慰。阿嬌一直哭到天黑,她在地上慢慢的爬到木簡旁,伸手撿了起來,擦拭了一下,而後又認真的看了一遍。
“雲初,去給我取點筆墨來,我要寫信”
雲初聽到吩咐,只當阿嬌又要像上次一樣給陛下寫信,便乖乖的取來了。阿嬌起身走到書桌前,認真的下筆,神態無比專注。雲初靜靜的守候在一旁,過了一個多時辰,阿嬌的信才寫好。
阿嬌輕輕吹乾木簡上的墨跡,小心的捲起來,連同常融給她的木簡,一起紮好交給雲初“這些東西,找個機會給陛下。”
“喏。”
阿嬌見雲初仔細的收好了東西,才轉身回房,並吩咐雲初說“我今天好累,晚上就不要來打擾我了。”
待雲初走出房,阿嬌將殿門從內死死的鎖上,眼中滿是絕望,嘴角卻笑了出來。
年湘又回到了未央宮中那個廢棄的宮殿,就是早先和阿嬌一起被關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的心中感到無盡的孤獨和悲涼。
她一直獨坐到夜晚,沒有見到任何人的影子,恍惚中便睡了過去。半夜時,年湘突然被全身火燒般的疼痛驚醒了,她的全身都火辣辣的疼,自己卻找不出原因,她奔到廢殿後面的小水塘邊,將手腳浸在水中,絲絲涼意才能讓她稍覺鎮定。
可是那從內而外的疼痛,無時無刻的刺激着年湘的神經,她不得不將整個身子浸入水塘中,才能稍覺安穩。
這種疼痛不知持續了多久,在一番掙扎過後,難受的感覺終於漸漸退去,年湘緩緩的睜開眼睛,卻驚異的發現自己胸前的白玉扳指發着晶瑩的亮光,而且有許多亮片一樣的碎光向它飛去,最終融爲一體。
年湘看着這個異景,身體卻越發的無力,力氣像是被人不斷的抽走一樣,意識也漸漸渙散,最終漸漸失去了知覺
昨晚看電影《贖罪》,外國的片子,倫理劇情片也能將我看哭了,哎
最近看電影怎麼老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