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麼?”秦所長一驚,但後脖子被死死扣住竟然難以動彈。緊接着一股巨力襲來,趙玄機的手按住他的脖子,將他的臉貼在了牆壁上。
“幹什麼?”趙玄機冷笑,“幹你!拿了大德多少好處,才讓你這麼肆無忌憚地公開偏袒那些流氓惡霸?”
“你鬆開,有話好好說!”秦所長低吼,“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在派出所裏襲警,你還想不想活了!”
趙玄機笑了笑:“說出去誰信?你敢在這裏對我私自動腳,就證明這間房裏沒監控是吧。”
秦所長有點懵逼。
沒錯兒,要是有監控鏡頭隨時拍攝着,他也不可能踢趙玄機,畢竟是違法行爲。這件事的道理倒是容易想明白,只不過趙玄機能在被踢的一剎那做出這些反應,腦袋確實夠靈。
趙玄機:“所以,現在我就算把腳丫子塞你嘴裏面,你都沒地方說理去。”
趙玄機越是做得出格兒,說出去越是沒人會相信。在派出所裏被手銬給銬在架子上,竟然還敢欺負警察?甚至敢把腳丫子踹警察嘴裏?這話沒有一點可信度,鬼都不信。
秦所長臉紅如豬肝,心道今天算是遇到真正的滾刀肉了,晦氣。“你想咋辦,總不能一直這麼耗着!”
“打電話,讓你們李所長和指導員來。”趙玄機下車時候在公示牆上瞥了一眼,所長和指導員都另有其人,說明姓秦的只是個副所長。現在將派出所的主要負責人喊來有個見證,什麼事也就好說了點,總之不能讓姓秦的單獨玩兒自己。
“所長和指導員都出去了……誒誒真的,李所長出差,指導員代替所長到局裏面開會,是真的……”
“那把其他副所長,還有我的朋友沈柔都喊來。”總之只需要一個見證。
秦所長——秦副所長——臉憋得通紅,終於打了個電話。趙玄機鬆開了他的脖子,但手死死攥緊秦副所長的手腕,像是鐵鉗子一樣休想掙脫。秦副所長感覺像是簽訂了城下之盟,帶着無盡的屈辱感撥打了電話,請一位“慕容副所長”進來。
慕容,這個複姓倒是比較罕見呢。
掛了電話秦副所長訕訕地說:“不怕你笑話,家裏就我們兩個副所長在。”
趙玄機有點皺眉頭,心道你喊人就是了,這根笑話有什麼關係。
但是緊接着,他就明白是啥原因了。門被推開,除了沈柔之外,竟然只進來了一個貌似二十出頭的漂亮小女警。太嫩了,眼睛大大的,皮膚能掐出水兒來。
這女警接近一米七的高挑個頭兒,一身警裝幾乎容不下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出一副完美的曲線。高高的鼻樑上架着一副時髦的變色鏡,再加上微微揚起的下巴,讓這女警的形象顯得有點酷酷噠。
裝扮倒是非常淡,幾乎是素面朝天,小嘴兒沒塗口紅卻也紅嘟嘟的可愛。惟其如此更加難得,畢竟是純天然小美女。
幾乎什麼都是好的,唯一有點令趙玄機詫異的就是年齡。這小女生剛剛參加工作吧?是你們的副所長?難怪說有點像笑話。
“老秦咋啦,有什麼事拿不定了,竟然需要本姑孃親自出馬。”這女警察一進門就這麼囂張,感情這派出所裏面她纔是老大,所長指導員都算個毛。
說完,她又看了看趙玄機,微微點頭說:“這就是那個拿鐵釺子捅人臉的傢伙?下手挺狠嘛,做事不考慮後果嗎,真幼稚!不過欺負普通人算什麼破本事,有本事跟本大小姐過兩招。老秦你給他打開手銬,我要揍得他心服口服!”
不只是嘴上說說,她甚至擼起袖子這就要真的上了!
趙玄機總算明白,爲啥秦副所長說這妞兒就是個笑話了,純屬逗逼一枚。
但逗逼不是孤獨的,此時一個個頭兒高高的俊秀男警察匆匆躥進來,一把拉住這妞兒的袖子:“您老人家要淡定啊,殺雞何用屠龍刀,掉了身價。”
“也有道理。”這妞兒於是把袖子重新放下來,遮住了那白皙滑嫩的小臂。雙手抱在鼓囊囊的胸前,歪着腦袋看了一會兒說,“你和老秦這麼親近幹嘛,還拉手兒呢,玻璃男啊。”
秦副所長的腦袋恨不能鑽地縫兒裏去。
趙玄機笑了笑鬆開,於是秦副所長馬上衝到門口兒,手指氣得發顫指着說:“派出所裏威脅警察,你還真大的膽!”
哈哈哈!趙玄機還沒說啥呢,這個漂亮的慕容副所長竟然大笑起來,顯然一瞬間就明白了咋回事。“我就說奇怪嘛,看你把老秦那爪子握得跟紅燒豬蹄兒一樣,哈哈哈!”
這忒麼很好笑嗎?你們的警察剛纔被挾持了啊,雖然沒啥衝突的證據。
老秦也有點無語,但慕容副所長卻好像對趙玄機很有興趣,樂滋滋地擺了擺手:“有點兒意思……老秦你退下吧,這案子由我親自辦理。”
真不怕閃了舌頭,大家都是副所長,憑啥你說話跟個領導一樣。但是還別說,這個秦副所長竟然真的哼哧一聲,氣呼呼甩手去了。看樣子真不敢得罪她?還是壓根兒好鞋不踩爛泥啊。
“美女所長果然威武霸氣。”趙玄機點了點頭。
“別拍我馬屁啊,我這人原則性可強了,高帽子對我不好使。”
“嗯,慕容所長一看就是個正直不阿、鐵面無私的警官。”
“那是當然了,算你有眼色!”
趙玄機心想,我似乎已經把一頂高帽子扣你腦袋上了。
此時這妞兒已經坐在了裏面的椅子上,隔着桌子和趙玄機對望,似乎漫不經心:“你跟大德以前有舊仇嗎?一出手就這麼狠?”
看來她已經把案子大體瞭解過了,應該對這個案子比較上心。估摸着就算姓秦的副所長不喊她,她也會插手這件事。
趙玄機搖頭: “沒舊仇,他們欺負到我家裏,我正當防衛罷了。”
“防衛過當了吧,鐵釺子捅人家臉,犯得着嗎?幼稚。”這位慕容副所長冷笑一聲,說着把剛纔那個形容她爲“屠龍刀”的年輕男警察喊來,“給他們先登個記吧。那個,姓名性別民族籍貫身份證號,一個個來。”
趙玄機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於是報了前面那些信息之後,有點尷尬地說:“我這人記性差,身份證號記不清,證件在家呢。”
“哦?”慕容副所長眼睛眯了眯,不動聲色點了點頭,“那先說案子吧。”
趙玄機心裏頭也微微一怔,心道這原本是自己最擔心的一環,到她這裏竟然一不小心就跳過去了,這是什麼破警察,還自稱原則性強呢,看起來一點原則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