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湯萬身負重傷,我也是走了狗屎運才僥倖殺死了他……”
秦動聽後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嘲弄之色,“如果我真有薛幫主說的厲害,那麼今天就不是薛幫主請我過來了。”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要是自己能殺死毫髮無損的湯萬,意味着他比銅牌捕快陳先的實力還要強。
到時候別說是薛嶽本人了,即便清河幫幫主見到他都要低聲下氣。
“是嗎?”
孰料話音剛落。
原本平靜沉穩的薛嶽突然暴起,眨眼便衝到秦動面前,大手呈虎爪狀猛地抓向了他的喉嚨。
白猿拳·出洞!
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秦動身體下意識便作出了反應。
面對抓向脖子的虎爪,早已將白猿拳各種招式技巧融入骨子裏的他直接採取了最合適的反擊招數。
力由背發,意動氣行。
面對兇猛襲來的虎爪,秦動不閃不避,緊握的拳頭瞬間硬剛了上去。
嘭!
一拳一爪激烈碰撞下。
巨大的力道迫使秦動連連後退,反倒是薛嶽卻不動如山。
“……薛幫主,你確定已經做好了與我們六扇門爲敵的準備嗎?”
突如其來的動靜自然瞞不過房間外的清河幫中人。
下一刻。
無數壯漢紛紛衝入房間將秦動包圍了起來。
秦動卻彷彿視而不見一樣,目光越過面前的人羣看向了薛嶽。
他知道薛嶽強邀自己過來肯定心懷叵測,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真敢對自己動手。
如果他死了勢必會觸及六扇門的底線,到時候清河幫的下場都可想而知。
“全部都給我退下。”
果然。
薛嶽並沒有打算挑釁六扇門的底線。
隨着他平靜的聲音緩緩響起,房間內虎視眈眈的手下們都迅速領命退了出去,同時還不忘重新把門關好。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當房間徒剩下兩人後,薛嶽揹負着雙手,目光如炬地冷冷看着秦動。
“不知道薛幫主想我說什麼?”
秦動哪裏還不明白,剛纔薛嶽這一手分明是在試探自己的實力。
偏偏他早已經打定主意咬死不認。
有本事你就把證據拿出來,拿不出便休想他承認周峯的死與自己有關。
只要沒有證據能證明人是他殺的,那麼背後的六扇門便一定會保着自己。
“你能接下我這一爪,足以說明你有殺死周峯的實力。”
薛嶽表面看似平靜,實則內心都翻湧了起來。
剛纔拳爪的劇烈碰撞下,他的整條手臂都震得發麻短暫失去了知覺。
只是他掩飾得很好,絲毫沒有讓對方看出端倪。
他心裏清楚,如果兩人生死相搏的話,自己恐怕未必是秦動的對手。
因爲——
秦動的刀還沒有動。
要知道周峯便是讓刀法精湛之人所殺的。
萬一兇手真是秦動,意味着秦動的危險程度都會直線上升。
更何況秦動如此年輕便有了不下於他的實力,任誰都能感覺到他的不簡單。
他心虛了,忌憚了。
“有實力不代表人就是我殺的,畢竟江都城內比我厲害的比比皆是,薛幫主,按照我們六扇門的規矩,凡事都是要講證據的。”
秦動不知道薛嶽內心的真實想法,除了死不承認外,他同樣做好了火拼的最壞打算。
想殺我?
大不了誰都別活了!
“真是可笑至極!”
薛嶽聽後都不由咬了咬牙,什麼時候六扇門和他們講過規矩與證據?
沒有實力背景,六扇門說你有罪就有罪,想殺你就殺你。
那個時候你怎麼不跳出來講規矩證據了?
“總之人不是我殺的,薛幫主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說到這裏,秦動握住刀柄緩緩拔了出來,鋒利的刀尖直指薛嶽,“如果薛幫主認定我是兇手非要報仇的話,那麼我也別無選擇……”
“你居然威脅我?”
薛嶽看到秦動拔刀的動作後都渾身一緊,只是在聽到他的話後卻直接氣笑了。
自從他成爲清河幫的副幫主後便從未有人拿刀威脅過自己。
尤其威脅自己的人還是六扇門一個小小的正式捕快。
“薛幫主,是你先威脅我的,我只是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你,怎麼你就受不了了?”
秦動忽然發現,對待這些江湖幫派中人便不能有任何軟弱。
反倒你態度愈是強硬,對方愈是容易妥協退讓。
歸根結底。
他是官!
薛嶽和清河幫就是賊!
正常情況下都是賊怕官,哪有官怕賊的道理!
想清楚這一點後,秦動都再也無所畏懼。
“秦動是嗎,很好,很好!”
薛嶽深吸口氣強行平復下心情,絲毫不掩飾眼裏的殺氣看着秦動道,“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得罪清河幫的代價的!”
“薛幫主,我也有一句話送給你,若是你不能直接置我於死地的話,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都會把你們清河幫上下殺得一乾二淨!”
秦動收刀回鞘,語氣漠然地丟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
一開門。
周圍的清河幫幫衆立刻圍堵住了去路。
“讓開,否則我將以襲殺六扇門捕快之名殺無赦!”
秦動冷冷掃了眼阻攔自己的壯漢們。
“讓他走!”
下一刻,屋內便傳來了薛嶽的怒喝。
堵在門外的清河幫幫衆頓時面面相覷,雖然不知道副幫主爲什麼要輕易放他走,但還是老老實實給秦動讓開了道路。
直至順利走出酒樓。
走在街道上的秦動忽然拐入了一條無人的巷子,然後背靠着牆壁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之前的場面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全靠硬撐罷了。
但如果真動起手來,無路可走的他也只能選擇拼了。
還好最壞的結果沒有發生。
花了點時間緩過氣後,秦動便故作無事地重新回到街道尋找起了王安凌義。
青石街說大不大,而王安凌義身份又太過明顯。
稍微詢問一下便能得知他們的行蹤下落。
“大人,您沒事吧?”
當秦動找到兩人的時候,凌義第一時間便上前關心道。
“我能有什麼事情,走吧,繼續巡街吧。”
秦動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
“是!”
凌義知道不該問的別問,當即便跟着秦動繼續巡邏起來。
臨近傍晚。
秦動帶着王安凌義回到了衙門。
一天的巡街下來。
體質較差的凌義早已累得不行,只想着早早交還水火棍回家休息。
而秦動與王安卻跟個沒事人一樣依舊神採奕奕。
“阿動,今晚繼續住我那吧。”
告別王安凌義準備離開衙門的時候,秦動恰好碰到了剛回來的莫勇。
“不用了莫叔,今晚我打算回家休息,順便收拾下東西,牙行那邊房子的手續應該快辦好了,明天說不定就能搬過去了。”
秦動連忙拒絕了莫勇的好意。
“可好歹也去我那喫一頓晚飯吧,不然幼娘沒看到你,今晚肯定又睡不好了。”
莫勇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太過勉強。
不住歸不住,飯總該要喫吧。
“行吧。”
秦動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
他不想繼續借住在莫勇家裏,無非是不方便自己修煉。
尤其經歷過白天一事,他都更加迫切地想要提升實力。
當秦動在莫勇家喫完晚飯的時候,天都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哪怕莫勇再次勸他留宿都依然選擇了拒絕。
“不是吧?我就兩天沒回來而已,這個家便糟亂成這樣了?”
回到破舊的茅草屋,透過月光看到屋裏的情況後,秦動人都有些傻眼了。
屋子像是遭人洗劫了一樣,四處都是翻找過的痕跡。
他發現家裏不僅破鐵鍋不見了,連缸裏儲藏的糧食都沒了。
“算了算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秦動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想到家裏都窮成這樣了還會遭賊光顧。
最後乾脆眼不見爲淨,直接來到屋前空地便修煉起了白猿拳。
【你認真修煉了白猿拳,激發滿級悟性,白猿拳熟練度+1。】
【宿主:秦動】
【境界:練氣初階】
【功法:白猿拳圓滿(【表情】)踏月步入門(1/10)破虜八刀小成(1/50)】
不知多了多久。
結束最後一個動作的秦動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連忙找到自己的佩刀。
鏘地一聲拔刀而出。
握緊刀柄,閉上眼睛,感受着體內冥冥中誕生出來的氣機。
突然。
他朝着面前的茅草屋揮刀斬下。
原本雪亮的刀刃瞬間綻放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刀氣。
撕拉!
刀氣透過刀刃斬過茅草屋,屋頂的茅草都莫名齊齊裂開。
“這就是練氣境嗎?”
秦動重新睜開眼睛,整個人都彷如虛脫般半跪在地,嘴裏則不斷喘着氣,但這些都難掩他眼神裏的激動興奮之色。
在白猿拳修煉到圓滿的剎那。
他的腦袋都變得無比清明,宛如身心都與天地交感,體內更是誕生出了一顆能感受天地之氣的種子。
通過氣機種子吸納熔鍊,體內都逐漸充盈起了氣感,渾身只覺得力量大增,有着使不完的氣力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氣機似乎能依附外物釋放出去。
剛纔他匆忙取刀便是爲了印證這點。
事實證明。
他的感覺沒有錯,自己竟然真能凝練出了刀氣。
由於才步入練氣境,而秦動又一口氣釋放出了體內所有的內氣。
結果身體難免會變得虛脫乏力。
“呼,練氣境和鍛體境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原來練氣境纔算是真正的武道入門……”
好不容易恢復點氣力後,秦動都忍不住感慨唸叨起來。
鍛體境到底還是沒有脫離肉體凡胎的範疇,唯有誕生出氣機凝練天地之氣於己身才能感受到真正的脫胎換骨。
仔細想想。
當初自己能殺死湯萬還真是走了大運。
若是對方沒有身受重傷,估計當時一刀便能宰了自己,哪裏還會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
秦動也是步入練氣境後才知道,氣機對於身體的各種加成有多大。
如果再讓他對上白天的薛嶽。
他都有把握一拳直接廢了對方的手。
“嗯?”
就在秦動打算繼續琢磨體內之氣運用方式的時候,再次得到加強的五感讓他敏銳地聆聽到了遠處傳來的異常之聲。
他猶豫了會兒,最後還是未能按耐住好奇,拿上佩刀便朝着動靜傳來的方向趕了過去。
“有人在戰鬥?!”
半刻鐘後。
秦動在一處偏僻的街巷發現了兩個黑影,彼此手持刀劍交纏在一起,時而能看到刀劍碰撞的火星,時而還能看到周邊的牆壁房屋受到波及,留下了一道道細微裂痕。
“還是練氣境的戰鬥?!”
屏息凝神遠遠觀察地秦動自然覺察出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姜捕頭,你累不累啊,這一路你起碼追了我有幾百裏了,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不如就此收手放各自一馬吧。”
一個沉穩渾厚的男人聲音陡然響起。
“哼!少說廢話!受死吧!”
一個年輕氣盛的聲音冰冷地給出了回應。
“冥頑不靈,既然如此休怪我無情了!”
沉穩渾厚的男人聲音明顯怒了。
在秦動的眼裏。
持劍的黑影在激戰中忽然朝對方撒出了漫天的白色粉霧。
“這是……”
不慎中招的持刀黑影聲音都透出了一絲慌亂。
“嘿嘿,這可是老子私藏多年的幻靈粉,本來老子還想留着將來逃命之用,可惜誰讓姜捕頭你逼人太甚,所以只能拿來對付你了。”
聲音沉穩渾厚的男人一邊得意說着,一邊加快了攻勢。
眼看男人口中的姜捕頭即將落敗之際。
一道破空聲突兀傳來。
緊接着猛攻姜捕頭的黑影連忙倉促格擋,當場擊碎了襲向自己的一塊瓦片。
“誰?!”
黑影迅速退開充滿警惕地四處張望起來。
可惜無人回應。
“算你走運!”
黑影猶豫了會兒,然後朝着不遠處的姜捕頭放下句狠話便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別走!”
姜捕頭連忙想要追去,結果沒走兩步人卻渾身無力地半跪在地。
緩了好一會兒氣,人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可面前的黑影卻早已不見了蹤跡。
“敢問剛纔是何方好漢出手相助,在下六扇門銅牌捕快姜墨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