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走?”左樂下意識地問了句。
“你很想我走嗎?”荼蘼勾着人字拖,靠在廁所的門框上笑着回。
她又換上了那件白襯衫,還是沒有褲子,就是不知道下面有沒有穿。
左樂張了張嘴,盯着荼蘼交叉的雙腿看了一會兒。
不對,他剛纔想看的不是腿,他在想一件有關荼蘼的事。
應該是很重要的事……
最後實在想不起來,左樂只能搖搖頭,突然對荼蘼袒露心扉:
“我……不想。”左樂怔了怔,有點因爲自己的回答而錯愕。
“是啊,所以我纔會留下來。”眼前的荼蘼眨巴一下左眼。
左樂又愣了一下,她確實很好看。
不對,好像忽略了什麼。
左樂給迎面走過來的女孩讓出位置,白髮與他擦身而過,一陣香風四溢。
荼蘼彎下腰,翻找了一下左樂的櫃子,從裏面扒拉出一條牛仔褲穿上。
不過還是老問題,褲子太大會一直掉。
“有皮帶嗎?”荼蘼轉過頭。
“中間的抽屜。”左樂指了指。
“好的。”荼蘼翻出皮帶,給自己繫上。
左樂見她用毛線帽子蓋住了頭髮,還找出了門後雨傘,忍不住問道:
“你要出去?”
“我們這個點應該要去喫晚飯吧?等你忙好。”荼蘼笑着指了指左樂桌上的短刀。
左樂這才重新想起桌上的短刀,當即點頭:
“好,我儘快。”
左樂剛說完,心裏又是一小陣的恍惚。
腦子裏不由得浮現出剛纔荼蘼靠在門上裸露雙腿的樣子,那份白皙,有些揮之不去。
“我TM在想什麼?靈力枯竭反噬?”
左樂搖搖頭,強行讓自己的思緒從那雙腿上收回,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短刀上。
【未被賦予名諱的短劍-精良:暗,混】
【基礎:鋒銳3,強度2】
【效果-注靈:能夠承載靈力的灌注。】
【效果-混亂:能夠使穩定的靈力結構混亂。】
【介紹:由黑鐵、星屑、失色石製造的短劍,鋒利程度被強化,永固了一些特效,雖然強度受限於劣質的材料,卻具備極高的工藝水平,是虛假造物主的史詩之作。】
左樂一條條查看合成的結果,首先是武器的評價等級,從優秀提升至精良。
鋒利度提升,並且多了注靈和混亂兩個效果,它們分別對應着物理、賦靈、破防。
完全符合左樂當下對武器的需求。
可以說,這個強化的結果讓他十分滿意。
只是這個時候的左樂也注意到一點,那就是幽歸的介紹結尾,存在【具備合成價值】的字樣。
但如今的這把短刀卻沒有了類似的字樣。
左樂回憶了一下之前合成的食物,以前合成物的最終結尾全部都是【虛假造物主的偉大製作】,而這一次是【史詩之作】。
無一例外,都沒有【具備合成價值】的信息。
這可不可以理解爲,虛假造物主合成過的物品,不再具備繼續合成的特性?
左樂稍感遺憾……
他最初的想法是通過虛假造物主無限套娃,一直合成,反覆合成。
不說用一堆垃圾合出一件神器之類的離譜壯舉。
起碼是用他能夠買得起的材料,堆數量堆出一把要數值有數值,要機制有機制的頂級武器。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是行不通了。
“所以只是虛假的造物主,而非真實的造物主。”
左樂輕輕搖頭,對於出現的任何狀況,他都會迅速選擇接受。
更何況,眼前這把武器已經能夠滿足他的要求。
“沒有名諱的武器麼?那就叫法刺吧!”
左樂不喜歡那些冗長的名字,簡單直白最好。
比起那些渾身硬如鐵一般的武者,顯然他殺靈師這種法系更爲拿手。
法刺,毋庸置疑。
將武器收好,左樂再次扭頭看向荼蘼,她已經等在了門口:
“好了嗎?”
“嗯。”左樂下意識地點點頭。
“頭還暈嗎?”荼蘼走過來摸了摸左樂的額頭。
“我……還好。”左樂的表情有些僵硬。
跟着荼蘼一起下樓,直到他們出宿舍樓的時候,他才察覺身邊的女孩沒有戴口罩:
“你沒戴口罩?”
荼蘼頓了下,眼睛向上作思考狀,彎起眉眼:
“我好像忘了。”
“那要不要回去拿一下?”
“沒關係,其實不會有太多人關注我們。”荼蘼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那,行。”
左樂蹙了蹙眉,直接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食堂,荼蘼選了個角落的位置,然後用手戳了戳左樂胳膊:
“我沒戴口罩,不太方便,左樂你去打下飯。”
“好。”
左樂當即答應。
可真到了他拿餐盤排隊,和打飯阿姨對上話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
剛纔自己是不是答應的太乾脆了點?
這條野狗……
不是還拿了自己三千塊錢?
“我爲什麼要請她喫飯?起碼讓她把錢吐出來!”
有了這樣的想法,左樂打了一份豬排飯,一份肥牛飯。
等回到了荼蘼面前準備質問她時,一開口,質問就變了語調:
“豬排和肥牛飯,你喫哪一份?”
“哪份好喫一點?”荼蘼對着他眨眨眼。
她的眼神,讓左樂無意識地淺吸氣了一下,指了指肥牛:
“我覺得是肥牛好喫。”
“那我喫豬排。”荼蘼笑着露出牙齒。
左樂有些茫然的看着她,長時間的愣神,荼蘼卻催促道:
“快坐啊。”
左樂就要坐下,她卻又補了一句:
“幹嘛坐對面?坐到我旁邊不行?”
“啊?好。”
左樂沒什麼情緒上的反抗,老老實實坐在了荼蘼旁邊,喫起了眼前的肥牛飯,卻忘記了眼前肥牛飯的味道。
因爲他的鼻息間,滿是身邊女孩的香味,那種香味很難形容,讓他總是時不時看一眼身邊。
而小口喫飯的荼蘼似乎也有所覺,她歪過頭:
“爲什麼一直偷看我?”
左樂遲疑了一下,莫名說了實話:
“你身上,很好聞。”
荼蘼卻只是勾了勾脣,稍微壓低了一些聲音,嘴脣幾乎貼在他的耳畔:
“你靠近一點,更好聞!~”
左樂做了個吞嚥的動作,低下頭,再次靠近了一些。
“嗯。”
重新開始喫飯,他的嘴邊突然伸來了一個勺子,上面放着一塊去了骨的豬排。
左樂怔愣了一下,張開嘴,勺子小心靠近了他的脣邊。
“做什麼?”
“嘗一嘗。”荼蘼欠了欠手,將豬排滑進左樂嘴裏。
左樂無意識的咀嚼着,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個事,身邊的女孩卻先一步開口:
“你現在覺得肥牛,和我碗裏豬排,哪個好喫一點呢?”
“豬排好喫一點。”左樂盡力地撇過頭,實際已經有點勉強。
“那你的肥牛,給我嘗一下?”荼蘼又一次把頭歪了過來。
“好。”左樂投降了,真的投降了。
他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便將肥牛遞了出去。
荼蘼接過他的肥牛,一邊自己喫,一邊時不時地投餵左樂一下。
這讓左樂想起了一個陌生的詞。
幸福。
以至於最後左樂都不知道是怎麼喫完飯的,甚至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宿舍的。
兩人回到宿舍。
荼蘼率先進了屋子,直接把皮帶一扯,脫掉褲子後跳到了牀上。
格外的雀躍和灑脫。
而左樂則是以抽根菸的理由,讓自己停在門口。
當他點燃手裏的上海保健時,尼古丁刺激着大腦,情緒和思緒的抗爭,終於出現了那麼一絲裂縫。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