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抬起頭,見左樂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蹙眉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性壓抑?”
左樂:……
他很討厭荼蘼這種一語道破事情本質的方式。
收回了情緒,左樂沒理會荼蘼,將手裏的飯和小白花放在桌子上,便轉向廁所洗手。
上次的不告而別,左樂記得荼蘼的好感度應該是【-5】。
但今天見,怎麼變成了【-4】。
這傢伙也搞偷偷漲好感度這一說?
荼蘼也沒看他,目光停留在左樂留下的小白花上。
她的眼睛雖然很明亮,眼神卻很頹,談不上死魚眼,大概就是生無可戀的樣子。
不知想了些什麼,荼蘼勾起地上的拖鞋,起身朝着桌子走去。
來到小白花前,她彎下腰,輕輕嗅了一下花香。
左樂剛洗完手從廁所出來,一出門就看見一條光潔的長腿,和上身幾乎鏤空的襯衫。
察覺到了左樂的目光,荼蘼直起身子看向他。
她磕着鞋子,伸手勾了勾襯衫的領口:
“都說了,襯衫有洞,會走光。”
左樂稍微躲避了一下荼蘼的目光:
“不在外面穿,問題不大。”
荼蘼撇撇嘴:
“狼子野心?圖窮匕見?”
嘲諷了左樂兩句,便拿起盒飯喫了起來,就一份,她看上去也完全沒有和左樂分享的意思。
這和妹妹那種什麼都要分一半的性情很是不同。
女孩喫得很快,左樂就這麼默默坐在她旁邊看着,也沒有吭聲。
一直到她快要把盒飯的菜喫完,纔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抬頭來看了左樂一眼:
“你不餓吧?”
左樂:?
荼蘼似乎又感覺有些過意不去,然後將那份已經沒有菜的飯推了過來。
“餓了就喫吧,特地給你留的。”
左樂盯着飯盒裏染上湯汁的剩飯,忍住心裏想要給她兩拳的衝動。
不吱聲跑來,穿他的衣服,睡他的牀,喫他的飯,還挑食!
“你人真好啊,還知道給我分享。”
左樂也嘲諷了一句,但還是將飯盒拽到了自己面前,剩飯也是飯,不喫就會餓,他不想再跑出去一趟,浪費自己修煉的時間。
“有的喫就不錯了。”
荼蘼將手搭在桌子上,伸出混潤細長的雙腿,腳敲在左樂腿上。
這個動作直接讓左樂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你搞毛?”
荼蘼完全沒有收回腿的意思,反而用五朵小花一樣的腳趾在他大腿上攥了攥。
挺用力的,左樂感覺起碼夾住了他幾根腿毛。
“怎麼?”荼蘼又把另一隻腳也翹了上來。
她摩挲着自己的腳背,順便蹭着左樂的大腿,讓左樂免不了的走神,無法安心喫飯。
稍稍向下看一眼,腳趾宛若初綻的玉芽,肌膚也透着晶瑩,讓人有種拿起來瞧瞧的想法。
向來喫飯很快的左樂,這會兒喫的很慢。
也沒人知道爲什麼。
只能說,都怪荼蘼。
尤其是喫到最後,她居然將腳丫從左樂的衣襬下伸了進去,貼在他肚子和腰上。
左樂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沉默片刻後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回去之後怎麼樣?”
“還能怎麼,受罰捱揍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荼蘼的語氣毫無波瀾,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完全不相乾的事情。
左樂也沒有追問那些責問的內容,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在桌上託着腮,一直點頭瞌睡,好像很困的樣子。
思索片刻,左樂突然伸手握住了荼蘼的腳。
這個動作倒是讓瞌睡的荼蘼驚醒過來,有些意外的看着左樂:
“怎麼,想通了,終於要對我下手?”
“神經病。”
“喂,還伸手?”
感覺到左樂的手掌順着小腿一路向上,荼蘼眼裏也有點慌亂,不過她還是沒做什麼掙脫的動作。
一直到左樂俯身,用另一隻手從她懷間掠過,將她抱起。
女孩才意識到左樂在做什麼。
“嘁!”
荼蘼撇撇嘴,乾脆把腦袋靠在左樂脖頸和胸口之間,毫無抵抗之意。
她的身體本來就軟,現在被左樂抱在懷裏,更是如同一灘軟泥一般,輕巧而纖細。
左樂把人放在牀上,荼蘼順勢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和之前的時候差不多。
“睡會兒。”
“我得修煉。”
“睡!”
“……”左樂沒吱聲,只是撐着牀板直視着她。
正常情況下,左樂不會因爲任何事情耽誤自己的修煉,在他看來,沒有什麼事情是比提升實力更爲重要的。
但人生在世,總有些例外。
“往裏挪挪。”
“行。”荼蘼蛄蛹了幾下,給左樂讓出位置。
而左樂躺下的時候,她也沒做什麼多餘的動作,只是一隻手緊緊攥着左樂胸口的衣服,把臉抵在他手臂上,然後便睡着了。
她睡得很快,看起來真的很疲憊,所以左樂也沒出聲打擾。
……
荷光聖所。
荼琪從修士的手裏接過一盤食物,走向聖所的81號戒律室。
原本她的臉上還帶着淡淡笑意與溫柔,可當她站在81號戒律室的門口時,臉上的笑意和溫柔便已消失。
逐漸壓抑的氣息從荼琪身上升起,她推開戒律室的門,扭頭看向身後跟隨的女修。
“她人呢?”
女修有些錯愕地走進戒律室,繞着本就不大的戒律室轉了一圈,隨即驚恐看向荼琪。
“荼琪大人,我,我不知道啊,荼蘼小姐早上還在這的,她早上明明還在禱告……”
荼琪看着語無倫次的女修,臉上重新掛上了柔和:
“別緊張,我沒有責罰你的意思,只是妹妹的出逃,讓我實在很擔心。”
“對,對不起。”
“算了,她這個性子,一般人也看不住她,這不是你的問題,去忙吧。”
“是,謝謝荼琪大人。”
女修惶恐地道謝,一邊鞠躬一邊退走。
而荼琪則是站在原地,臉上笑容隨着女修的遠離漸漸淡化,直至消失不見。
她纔對道路一旁的半袖騎士招了招手:
“把這個人換了,送走。”
護衛的騎士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沉默地點點頭。
荼琪鬆了鬆自己修袍的領口,轉身重新回到荼蘼所住的81號戒律室裏。
坐在她的牀鋪上,輕輕撫摸早已沒有溫度的被褥,還有被荼蘼放在牀頭當枕頭的聖光禱言。
“又偷跑出去找他了麼?他身上到底有什麼令你着迷的地方呢?”
荼琪放下禱言,關上81號戒律室的房門。
隨後帶着微笑走回了荷光聖所的偏殿,一男一女兩位約莫40歲的荷光者,正在這裏喝着茶。
見荼琪到來,其中的女修笑着問道:
“荼蘼怎麼樣?有所悔悟了嗎?”
“還是老樣子,在戒律室裏睡覺,短時間恐怕很難有所改變。”荼琪笑着搖了搖頭。
“哼,那就多關她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