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高興嗎?
左樂覺得她是高興的,因爲她的嘴角一直在翹,所以他就問了一嘴:
“你很開心嗎?”
左靜雨聞言渾身一僵,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她鬆開左樂的胳膊,對其怒目而視:
“你在說什麼呢?我哪有開心?行了,廢話少說,我請你喫飯吧。”
“行。”
左靜雨十分破費地買了一些生煎包,看上去加了很多色素的汽水,還有一個冰激凌。
不過這些左樂看上去很劣質的東西,對於左靜雨來說都很棒,新奇的口味,新奇的物品,還有身邊的人。
至於冰激凌爲什麼只買一個……
左靜雨喫了幾口,然後遞給了左樂:
“太涼了。”
“嫌涼你還買?”
左樂無語,有些嫌棄地看着冰激凌,這東西她剛纔舔過吧?
“別浪費啊,哥。”左靜雨催促了一下。
“服了。”左樂也只能無奈地接過冰激凌,順便喫了起來。
看到左樂確實有在喫,左靜雨莫名勾了勾脣,然後撇過頭去,欣賞花街人來人往的風景。
等左樂喫了剩下的一半,她才勾勾手:
“行了,我緩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給我吧。”
“可我喫過了?”左樂表情有些異樣。
“我都沒嫌棄你,你還擱這擱這呢?拿來!”
左靜雨一把搶過左樂手裏的冰激凌,很沒有風度的挖了一大口。
這一刻,他們好像真的成爲了兄妹一樣。
過了這個插曲,兩人又是一路漫步,看樣子是要把花街逛一個圈。
左樂還是那副無所事事的狀態,但左靜雨的表情就有些奇怪,她偶爾看看路上的行人,偶爾看看左樂,偶爾低頭笑笑。
總體來說,像個神經病。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圍繞花街繞了個圈。
左樂下意識地停駐腳步,扭過頭,可低着頭髮笑的左靜雨卻沒有察覺,徑直撞在了左樂身上。
“唉?”
左靜雨一愣,碰撞讓她後仰,卻被左樂直接拽住了手。
雖然穩住了身體,但頭花卻掉在了地上。
左樂彎下腰將頭花撿起,然後伸手幫左靜雨戴上,嘴裏不忘吐槽:
“在想什麼?眼瞎了?”
整個動作的過程中,左靜雨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看着左樂的眼睛,目不轉睛,好像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看到了她一直追憶的那個人。
最後她撇過頭,抿嘴:
“是你堵着路了,還好意思說我?”
對於妹妹的性格,左樂已經習以爲常,只是逛到這裏,也沒什麼其他可去的地方。
他便指了指返回家裏的路:
“回去了?”
左靜雨抬起頭,看着左樂,眼裏泛着猶豫。
左樂也不知道她在糾結啥,就催促了一句:
“你走不走啊?”
左靜雨卻在這時突然坐在一旁的石墩上,脫掉自己的小皮鞋,露出裏面的白絲。
絲襪上帶着少女清新又酸澀的曼妙,可以緊緊抓住人的咽喉,溼溼的前腳掌區,吸飽了少女足弓和腳趾的汗水。
在微生物的作用下,散發着令人遐想的氣息。
左靜雨用一隻腳趾勾着小皮鞋,在左樂面前晃了晃:
“哥哥,我走累了,你揹我回去吧。”
哥哥?
這個稱呼可不常聽到,左樂有些意外。
但他對於左靜雨的訴求,卻完全冷了臉,他覺得自己已經忍左靜雨一晚上了,給你臉了是吧?
“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
左樂扭頭就走,把左靜雨一個人丟在石墩上。
左靜雨看着左樂徑直離開的背影,表情僵硬了片刻,然後沉默地低下頭。
“不是他嗎?”
5分鐘之後……
左樂揹着左靜雨從花街走出來,少女纖細的雙腿在他手中一甩一甩,時不時還墊一下自己的屁股。
“嘿嘿嘿!”
“你嘿個雞毛,逼事真多。”
左樂無語地把人揹着,終究還是沒把左靜雨丟在那。
沒辦法,他想到了刀疤那種直接對良家子動手的行爲,綁架,販賣人口的人,一直都有。
越是到了外環,就越是不安全。
張靜和程新玲兩個女孩一起都能翻車,他現在要是讓左靜雨一個人走回家,太危險。
任性就任性一點吧,這次把她帶回家,下次就不和她一起出來玩了。
左樂腦子裏吐槽了無數句,也罵了幾十句,反正沒什麼好話。
可趴在他身上的左靜雨卻全然不覺,她時不時地把臉貼在左樂耳畔,然後故意地哈氣。
把少女的調皮和肆無忌憚,表現得淋漓盡致。
“你能不能別哈氣了?真是有大病。”左樂試圖阻止左靜雨,但沒什麼用。
“就哈,就哈,哈~~~”左靜雨緊了緊雙臂,讓自己的身體貼合在左樂腦袋上。
“行,算你牛逼。”
左樂氣悶悶的朝前走去,等過了中環線,左靜雨才漸漸平息下來,附在他耳畔輕聲開口:
“喂,哥哥,我問你個事兒。”
“說。”
“就是我有個朋友……”
左靜雨剛剛開口,就被左樂出聲打斷:
“你那個朋友不會是你自己吧?”
左靜雨臉色一僵,當即否認:
“當然不是,你好好聽我的問題啊,別總是打斷我!”
“行,你說吧,我儘量不打斷。”左樂撇撇嘴,就當是聽故事了。
左靜雨這次卻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悄悄醞釀了一下。
“嗯,我那個朋友以前有個好哥們,他們的關係一直都挺好的,在一起打打鬧鬧十幾年了……”
“你那個朋友喜歡好哥們?”左樂又一次的打斷,很沒禮貌。
左靜雨直接紅溫:
“我都說了不要打斷我!”
“行行行,這次真不說了。”
左樂點頭,左靜雨才重新開口:
“他們一直都是好哥們的關係,一直到某一天,我那個朋友的好哥們突然離開了上海,去了外地,我那個朋友才意識到,她好像喜歡好哥們……”
左靜雨越說聲音越小,不過這次左樂沒有打斷,見她沒了下文,才催促了一句: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那個朋友就很傷心,持續了好幾年,以爲再也見不到她好哥們了,就在她認命的時候,轉折來了。”
左樂聽到這裏,也來了點興趣:
“還有二戰轉折點?細說。”
“她好哥們最近突然回來了,哥,你說這咋辦啊?”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左靜雨忍不住拱了拱腳丫子。
左樂卻覺得她這問題有點傻逼,嘴角都有點壓不住了:
“什麼咋辦?涼拌,你要是有膽子表白,也不至於讓你到處問了。”
左靜雨臉色僵硬了一下,也跟着尷尬地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不是,不是,真是我朋友。”
左樂卻一點都不給面子:
“呵,我知道是你朋友,回頭你就這麼告訴她,就說是你哥說的。”
左靜雨的臉色已經完全僵了下來,紅溫上頭:
“很好笑嗎?”
“怪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