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又一次陷入了安靜,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左樂沒有抬頭看光頭李,甚至收回了手槍,彎腰撿起地上那根鐵管,在掌心裏掂了兩下,笑着對在場的人勾勾手:
“來!”
見左樂不用手槍,壓抑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光頭李的四個小弟對視一眼,一擁而上。
爲首的一人揮舞着鐵棒就朝左樂砸了下來,另外兩人一左一右封住側翼,最後一個拎着錘子從後面壓上。
這是他們打羣架練出來的把式,一般人根本擋不住。
左樂沒有後退躲閃,反而提速前衝,以更快更狠的力道,一棍打在對方握住鐵棒的手指上。
啊!!!~
手指碎裂的劇痛,帶來了慘叫。
不過另外三人已經趁這機會圍了上來,可他們剛剛圍合,左樂的身影已經從他們的包圍圈裏消失。
紫色的霧氣還沒在原地散去。
咚!~
一聲悶響出現在側面!
左樂打人從不留手,他這一棍,右邊打手的一嘴牙瞬間飛出,下巴也跟着歪了出去。
接着是第三人,剛纔主動提醒光頭李的那個瘦高個,他意識到不對已經後退了兩步。
可左樂實在太快,無論是逃跑還是躲閃都顯得沒什麼意義。
看着左樂像鬼一樣逼近,橫掃的鐵棍在視野中放大。
然後……
砰!
瘦高個連叫都來不及,就被一棍子抽暈過去。
最後一個拿鐵錘的壯漢,算是這四人裏的唯一硬茬子。
他舉起錘子連續掃了左樂幾下,雖然每一次都被左樂躲開,但錘勢虎虎生風,一度壓制。
壯漢愈戰愈勇,似乎下一秒就能砸爛左樂的頭。
可無論怎麼攻擊,好像都差了那麼一點點,幾番掄錘,他已經氣喘吁吁。
就在一輪鐵錘砸地之後,左樂的腳順勢踩在了錘子上。
“看那邊。”左樂指了指右邊,壯漢順勢就看了過去。
咚!~
一鐵棍敲在腦袋上的悶響,和壯漢倒在地上的聲音接踵而至。
“真是不太聰明。”
處理完這四個人,大部分賭客已經跑了,不過還是有幾個上頭的留在這裏,哄搶桌子上的散錢。
左樂丟掉棍子,腳一挑,將之前的那柄鐵錘握在手裏,朝着光頭李走去。
“唉唉,別動手,我還請你爸喫過飯呢!”
光頭李不斷瑟縮着後退,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左樂笑着走到了光頭的面前。
錘頭在他手裏轉了個圈,錘柄落入手中。
嘶~呼~
抽光最後一口煙,左樂很懂禮貌的把菸頭彈進菸灰缸裏,扭過頭對光頭李笑了笑。
“好。”
舉起錘子!
砰!~砰!砰!
兩分鐘後……
左樂搓揉着自己的脖子,從糧店裏走了出來。
昨天的戰鬥太過激烈,今天稍微動一動就渾身痠痛。
走在棚戶區的街上,迎面幾個剛從糧站方向跑出來的賭客看見他,立刻貼着牆根繞了過去,像見了瘟神。
有個小孩蹲在巷口玩石子,被大人一把拽進屋裏,啪地把門關上了。
從今天開始,左樂的名字會讓這條街感到畏懼。
對此,左樂只是笑了笑。
回到家時,左靜雨已經在門口等着他:
“你剛纔去哪了?”
“遛彎啊!”左樂理所當然地說道。
“左樂,我也是武者!”
“哦,你好厲害。”左樂很敷衍地誇讚了她一句。
“你身上都是血,還不是要我洗?”左靜雨怒目而視!
“那下次我也幫你洗?”
“啊?”
左樂隨便反駁了一句,左靜雨卻怔愣在原地。
左樂趁着妹妹沒有反應過來的間隙,連忙溜之大吉,獨自上了樓。
“你?”左靜雨站在樓梯口握緊了拳頭。
這兩天他沒有額外的事情要做,正好可以用來恢復狀態,彌補之前缺少的修煉。
當然,還要去一趟白鷺,拿到屬於他的東西!
對接下來的事情有了規劃,左樂便迅速進入了自己的節奏,在房間裏修煉魔流呼吸!
期間除了下樓喫飯外,左樂再也沒有出過門,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煉節奏裏。
到了週日下午的時候,左樂的狀態已經完全恢復,目光炯炯有神。
兩天的時間,他一共完成了71次魔流呼吸循環。
力量:1.355
敏捷:1.223
體質:1.267
靈力:7.426(轉化)
全屬性增長了71點經驗,但提升最大的不是身體三維,而是靈力,一共增長了410點。
三維的提升,確實可以讓他在短時間裏變強很多。
但真正讓他步入超凡的,還是靈力。
靈力直接關係着虛空行走和虛假造物的使用,是最具決定性因素的力量。
左樂下樓,換上了被左靜雨洗好晾乾的那件夾克。
之前的戰鬥讓這件衣服有些破爛,不過倒是符合古惑仔本色。
正準備出門,卻見左爭鳴揉着腦袋走回來。
“唉,奇怪……”
“爸,怎麼了?”
“今天我去糧店交份子,那人沒收我錢來着。”左爭鳴心虛的看着左樂。
左樂當然知道老頭心裏的想法,他拍了拍左爭鳴的肩膀:
“這是好事啊!”
“好事?”
“正好這錢你拿去買點酒,別整天喝你那散簍子了。”左樂說着,就朝門外走去。
“你要出去啊?”
“嗯,約了人,出去玩。”
“那你路上小心點,要是妹子的話,就儘量把人給睡了!”
左爭鳴喊出這話時,左樂也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
碼頭區。
左樂5點來到白鷺酒吧時還沒什麼人,只有吧檯處的酒保肥和一旁的酒侍。
見他一來,酒保肥直接起身迎上。
“臥槽,左子,你怎麼這麼吊?真的單槍匹馬一個人把紅蘋果給挑了,聽說刀疤都栽在你手裏?
那天你動手的時候,警務在不在,有沒有幫忙?不對,現在是不是應該叫你左哥了!”
“肥哥別整那麼誇張。”
左樂笑了笑,他和酒保肥之間的關係很微妙,一直保持着很客氣的狀態,但關係的牢固程度,完全存在於利益。
現在左樂的強勢,讓兩人的利益關係固化穩定了許多。
“我誇張個雞毛啊,誇張的是你啊,這戰績,嘖……”
“也就是我運氣好,晶姐來了嗎?”
左樂還是習慣性地用運氣來作爲謙辭,也沒有繼續吹噓的意思,直接迴歸正題。
酒保肥立刻囧起嘴巴,做了個幸災樂禍的表情,指了指裏面:
“在裏面等着呢,喝了不少酒。”
“好,我知道了。”
左樂拍了拍酒保肥的肩膀,朝着後堂走去。
路過酒侍小徐的時候,小夥子當即躬身行禮:
“左哥。”
左樂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順便拿出一張50的鈔票塞進他胸前口袋。
“喫宵夜。”
“謝謝左哥。”小徐臉上的恭敬更深了。
左樂擺擺手,推門快步來到後堂。
房間裏瀰漫着濃重的煙味和酒味,許晶臉上帶着熟婦的紅暈,顯然是喝了不少。
她身邊只有兩個手下,遠不如之前那麼大的陣仗。
只不過這一次與左樂會面,之前黑道大姐的慵懶,自信,狂放,拿捏等種種情緒,全部都蕩然無存。
如今許晶的眼裏,只剩下了一種東西。
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