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夕被左樂這突如其來的詢問怔在原地。
她雖不似荼琪那麼驚豔,卻也是身高腿長,天生麗質,在武道院頗受歡迎。
不過大家因爲身份和實力的原因,對她都很敬畏和優待,絕不可能像左樂這樣,如此直白地問……喜不喜歡。
“你在說什麼啊?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隨便問出來!”
陸朝夕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會兒已經紅了臉。
而左樂也是足夠沒心沒肺,又問了一句:
“所以,喜歡嗎?”
“不喜歡,我們才認識多久,我怎麼可能喜歡你?”
“那你爲什麼要在意別人喜不喜歡我?”
“唉?”
陸朝夕也是一愣,是啊,她爲什麼要在意別人喜不喜歡左樂?
還沒等她想明白,左樂又是一記靈魂拷問:
“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陸朝夕張了張嘴,還沒回過神來的表情,逐漸變得尷尬起來:
“那個,我之前找你有點事,去了你宿舍但沒找到你,就去找了你的導師,也沒找到,恰好警署這邊給你老師打了電話,我正好就代他來一下。”
整個流程聽起來好複雜,但似乎沒什麼問題。
但問題是她找自己幹啥?
該不會是要他還錢吧?
左樂這會兒已經開始在心裏編鄉野小故事,琢磨着怎麼把錢賴掉,卻沒想陸朝夕突然朝着他鞠了一躬。
“你幹啥啊?”
左樂下意識地躲了躲,他很窮,這種大小姐碰瓷他賠不起。
看着左樂的反應,陸朝夕心裏像是喫了芥末炒飯一樣難受。
既有之前誤會左樂的愧疚與虧欠,也有對方用喜歡這件事戲弄自己的羞憤,總之很複雜。
但守望者的品格,讓她必須要糾正自己的錯誤,爲曾經犯下的過錯道歉。
所以即使情緒再怎麼複雜,她還是咬牙開口:
“上次給你一萬塊錢的事,我實在是……抱歉。”
陸朝夕的表情非常鄭重,好像是在說一件很嚴肅的事情,見她這樣,左樂臉色頓時一苦。
果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終究還是要還的!
還好,自己清理紅蘋果那幫人的時候沒有裝大款,收屍舔包一共搞了2萬多塊錢,還有刀疤的一張卡,不知道裏面有多少。
這些錢左樂原本是打算用來補全物資,提升裝備的。
2萬多看似不少,實則不多,現在陸朝夕開了口,還得再減1萬,就有點難繃了。
左樂沒有不還錢的打算。
不管怎麼說,陸朝夕那1萬塊錢都對他產生了巨大的利好作用。
讓他拿到了幽歸這種利器,錯開流程搞到了武器店會員卡,補充子彈,藥劑等等。
可以說,如果沒有這一萬塊錢,紅蘋果刀疤的這一戰,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輕鬆。
至少會受比較嚴重的傷,甚至有翻車的可能。
但這個世界的規矩就是這樣,你可以欠窮人的錢,但是你不能欠有錢人的錢。
窮人頂多罵你,有錢人隨時可以弄你。
想到這,左樂已經拿出剛纔的戰利品,從那個染血的錢包裏,抽出一沓錢,開始數。
他還沉浸在即將還錢的痛苦中時,陸朝夕這邊也沉浸在自己的道歉悔過中:
“左樂,之前是我誤會了你,我不但用錢侮辱你,還污衊你的人格,我有錯。
你能爲自己的朋友一直守護祕密,就算承受污名和蔑視也沒有反駁,實在了不起,是我陸朝夕以己度人,抱歉。”
不是?
還在數錢的左樂心裏一愣。
怎麼回事?
這榜一大姐真會開玩笑!
從陸朝夕說的話語和反應來看,她應該是找過荼琪,從荼琪那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如果是之前荼蘼在的時候,左樂或許還會糾結一下,想想怎麼編一個合理的情感小故事。
現在荼蘼已經走了,也就沒有了編造的必要。
至於所謂的尊嚴?
你只要給錢,給的錢足夠多。
別說什麼人格,尊嚴了,你現在就是讓他跪下磕一個,左樂都不帶一點猶豫的。
有句古話叫什麼來着?
男兒膝下有黃金,此刻正是提現時!
左樂根本不在乎什麼污衊,人格,尊嚴,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個男人,在沒有實力的時候,談什麼人格,尊嚴,根本沒有意義。
而當你有了足夠的實力,即使你沒有去刻意地追尋這些。
你也會獲得別人的敬畏與尊重。
當然,左樂絕對不會在陸朝夕的面前表達這種態度和思想,因爲陸朝夕很看重這些東西,所以他也得予以尊重。
至於金錢?
呵呵,左樂相信,在陸朝夕這種高尚人格的面前。
金錢,就是糞土。
左樂默默把錢收起來,還順勢拍拍口袋:
“其實沒關係的,我也沒做什麼,而且荼蘼已經回去了。”
“這樣麼?”陸朝夕也跟着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左樂點點頭:
“我和她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是荷光者家族的子嗣吧?現在是回到了她應該待的位置而已。”
左樂的樣子很坦然和豁達,但這樣的反應,卻讓陸朝夕心有慼慼。
“謝謝你願意聽我解釋,我之前的行爲實在過分,真是抱歉。”
左樂其實很不喜歡聽到別人的‘抱歉’。
因爲他很喜歡對別人說‘抱歉’,而且他每次說抱歉的時候,都是捅人心窩子的時候。
這大概是左樂的習慣吧。
他自知罪孽深重,早就已經洗不清了。
所以只能在每次殺人的時候,真誠的說一句‘抱歉’,用來減輕自己的罪孽。
“你不用一直抱歉的,而且你給我的1萬塊錢對我來說有很大的意義,是我該謝謝你纔對。”
此時左樂表現出的大度和諒解,讓陸朝夕很是舒適,她將雙手束在身前,少有的做出了淑女的動作:
“能幫到你就好,傲慢和偏見,讓我產生了錯誤的判斷,那些錢就當是我賠罪好了。”
確認不用還錢,左樂的心情瞬間愉悅起來。
他宣佈,陸朝夕是好人!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跟我聊聊荼蘼她們姐妹麼?”
左樂其實很難想象以前的自己,會打聽一個女孩的事,所以他把自己此時的行爲,歸結於收集荷光者的情報。
合理。
陸朝夕並不知左樂所想,只是稍微停頓一下組織語言:
“和你在一起的那個是荼蘼,荼琪與荼蘼是孿生雙子,她們兩個都出生於荷光教會。”
“這些我知道。”
左樂示意她可以說點別的,陸朝夕想了想:
“我對荼蘼的情況並不是很瞭解,但荼琪的事情知道一些,她的身份比較特殊,和我的關係也有點特殊……”
“荷光教會?”左樂露出認真傾聽的神色。
“荼琪是荷光者教會三位候選聖女之一,從小就被冠以天才之名,小時候我們一起長大,是很要好的玩伴。
但她後來……”
“她後來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