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裏迴盪着刀疤狂放的笑聲,他感覺自己已經抓到了左樂的能力漏洞。
傲慢,是所有超凡者的通病。
左樂認爲自己有殺死刀疤的能力,刀疤亦是如此認爲。
他猜到左樂絕對不會放棄使用能力,並且會抓一個他認爲最好的時機!
所以刀疤並不打算坐以待斃。
什麼誘敵深入,等待左樂攻擊那些,都是傻唄行爲。
他要主動攻擊,用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節奏,把左樂的空間能力直接逼出來!
這樣,左樂就徹底沒了反擊的能力。
“說話啊!”
刀疤的身影猛然衝擊,他的身體素質極爲恐怖,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遠遠超過左樂目前的水平。
轟!轟!轟!
重拳不斷在左樂的面前炸裂,水泥牆面被轟得一片稀爛。
一片磚塊的碎屑飛濺,擦着左樂的眉角飛過。
左樂在這種強壓之下,只能狼狽逃竄,別說攻擊了,連閃躲都是一件十分喫力的事。
隨着他的身形愈發不穩,刀疤抓住破綻,毫無徵兆地猛然加速。
裹挾着氣的重拳,直衝左樂胸膛。
拳風撕開了空氣。
這一擊,根本躲無可躲!
嗡!~
炮彈一般的重拳打在了一片紫色迷霧上。
刀疤臉上的錯愕只存在了不到一秒,隨後便浮現出狂喜:
“小子,你要死了!”
“我是不會死的,在殺掉你之前!”左樂沉聲回應。
“笑話!”
刀疤氣息鎖定了幾米外的左樂,身體根本沒有絲毫停頓,猶如戰車一樣衝了過去。
而左樂只能全身僵硬地滯留在原地,舉着匕首,做出了一個難看的防禦動作,試圖抵擋一位1階的正式武者。
他好像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做出其他反應,只能等死。
又是一記重拳,直轟左樂的腦門。
爆裂的拳風颳得左樂頭髮嗚嗚作響,要是碰到,八成是當場被爆頭。
可左樂的眼睛卻始終盯着刀疤的拳頭。
他算準距離,在拳風幾乎讓他眼睛睜不開的那一刻,驟然啓動!
【虛空行走】
身影瞬間出現在刀疤身後,所有的虛空能量都附着在匕首刃尖,直刺後頸。
“什麼?”
左樂的第二次虛空行走雖然讓刀疤意外,但他身爲1階武者,能夠察覺到身後強烈的危機感,還有周圍的氣流,立刻判斷出了左樂的位置。
他沒有慌亂,靠着強橫的身體素質扭轉姿態,揮手向身後砸去。
左樂這一擊就算得逞,也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可左樂並沒有停止,刀疤拳頭幾乎觸碰到他太陽穴的時候,又是一片迷霧!
刀疤的瞳孔一縮,心口頓時出現一陣劇痛。
“連續,三次?”
他的速度,力量,反應,全部都對左樂形成了碾壓之態,卻依然被一刀捅穿了心臟的位置。
武者的身體再怎麼強壯,氣再怎麼防禦,也無法正面擋住賦靈穿刺的攻擊。
“嗯,三次。”
左樂雙手握柄,全力一攪,刀疤心臟當場破裂。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左樂立刻抽刀後退,且沒有貿然上前補刀的意思。
靈力耗盡枯竭的感覺很不好受,左樂站在原地緩了幾秒。
比起那些危險的行爲,他選擇原地裝子彈,這樣比肉身探點補刀安全得多。
默默裝好子彈,遠遠地舉槍。
砰砰砰……
他把一梭子六發全部打光,把刀疤的頭都打爛了,才朝屍體走過去。
看着稀里嘩啦地爛了一地,左樂有點嫌棄的蹲下。
從刀疤的身上搜出一個錢包、一張卡和一個賬本後,左樂直接把他的屍體拖進倉庫,和其他的幾個屍體擺在一起。
他沒有特別刻意的翻找,但也翻出來兩萬多塊錢。
拿着一包染血的香菸和打火機。
左樂給自己點上一根,靠在牆邊鬆了鬆領口,低頭看着自己握刀的手。
指節發白,身體微微發抖,胃裏有點翻。
他攥緊拳頭,嚥了口口水,把那股顫抖和不適強行壓下去。
他沒什麼心理負擔,但生理反應和腎上腺素的反饋無法避免,這需要長時間的鍛鍊和適應纔行。
他慢悠悠地朝着集裝箱走去。
那兩個被綁的女孩依舊瑟縮在一起。
她們看到左樂到來,眼裏除了驚恐,倒是比之前稍微多了點希冀。
左樂走到兩人面前笑了笑,把煙叼在嘴裏,隨手切斷了她們手腳上的繩索,卻沒管兩人嘴巴上的膠帶。
手都鬆綁了,自己會撕的。
撕拉!~
隨着兩聲膠帶的聲響,身後傳來了幾聲悶重的喘息。
再後來,便是兩個女孩慌忙的道謝。
“謝謝,謝謝你救了我們。”
左樂掃了一眼兩人,指了指倉庫:
“去大廳裏坐一會兒吧。”
“好的。”
兩人的順從並非信任,更多是對眼前殺人狂的畏懼。
尤其是她們踏入2號倉庫,踩着浸血的走道、到處翻倒的啤酒、還有滿地的屍體時,這種畏懼達到了頂峯。
左樂大馬金刀的坐在中央,然後指了指對面:
“吶。”
女孩們聽話地坐在對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左樂抽菸,哪怕她們並不太能接受煙味。
“你們叫什麼名字?”
“嗚,我叫張靜。”張靜抽泣得說不清楚話,一直髮抖。
“程新玲。”程新玲相對漂亮一點,她是被左樂穿上內褲的那個。
左樂點了點頭,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點啥,便拿出了口袋裏那包染血的香菸:
“抽菸不?”
他的本意是看兩人那麼緊張,讓她們抽根菸冷靜一下。
可在兩個女孩眼裏,就變成了剛剛血洗黑幫的兇狠大哥,正拿着香菸對她們進行威脅。
不抽會不會被打死啊?
程新玲的眼裏露出猶豫,而張靜更是滿眼的恐懼。
左樂也意識到自己嚇着兩個女孩了,就打算笑着收回手,卻沒想程新玲居然接過煙盒,硬着頭皮給自己點了一根。
“咳咳咳……”
第一次抽菸的少女猛烈咳嗽起來,顯然對這種嗆人的味道非常不適。
左樂剛想告訴她不要逞強,程新玲卻先一步開口:
“我,沒事,大哥,我能知道你的名字麼?”
“我叫左樂,你可以叫我左哥!”
話音剛落,屋外卻響起了刺耳的警鈴。
很快,一大波警務人員忽然闖入。
他們個個舉着槍,瞄準了倉庫中央的三人,當然,主要是瞄準了渾身是血的左樂。
左樂早已經放下武器,對趕來的警務人員禮貌躬身:
“晚上好,各位警官。”
爲首的胖子看着他有些遲疑,倒是旁邊其他的幹警呵斥了左樂一句:
“誰TMD跟你晚上好,雙手抱頭,別亂動。”
左樂也不生氣,攤手抱頭:“當然。”
反倒是爲首的胖子揮手製止了身後幹警,他稍微靠近左樂一些,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你是,左樂先生?”
左樂有些詫異,他腦子裏可沒有結識警務人員的印象。
而且先生這個稱呼,是不是有點過於尊重了?
“警官怎麼稱呼?”
“我是韓兵。”
“韓警官,你好。”
聽到左樂含笑的問候,韓兵眉頭皺的更深了:
“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
左樂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欣然接受: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