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看着手裏的項圈。
這項圈款式簡單,看不出材質,邊緣微微泛着溫潤的金色光澤,看起來像是某種不錯的裝飾品....
如果其中沒有那種若有若無的吞噬她神位本源的感覺的話。
但哪怕如此,寧榮榮依舊本能地感到一陣屈辱。
某種顯而易見的象徵意義讓她臉頰微微發燙,但那陣屈辱很快便平復了下去,彷彿稀鬆平常,完全沒什麼感覺。
沒辦法,這段時間她經歷的屈辱已經夠多了。
這種事情太多太多,多到她的閾值早就被強行頂到一個離譜高度,對於這種程度的屈辱反倒覺得稀鬆平常了,甚至於覺得一般。
“記得戴上。”
少年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語氣淡淡的,彷彿並不強制。
寧榮榮抬眸,便看見少年已經穿戴整齊,顯露出那張帶着少年獨有的溫潤氣質並且還好看得過分的臉。
身形清挺,整個人乾淨利落,沒對她們過多寒暄,就像是正常完成工作後打卡下班,少年一步踏入金色的光門,在她的注視下眨眼間消失不見。
而就在少年消失的一瞬間,那股無形的壓力驟然卸去,寧榮榮一直緊繃着的神經鬆弛下來,身子軟了幾分。
可隨即,一種莫名的悵然若失便湧了上來。
她抿了抿脣,先把九寶琉璃塔給抽了出來。
“啵~”
看着手裏流淌着九寶光芒以及絲絲縷縷純白仙靈之氣的九寶琉璃塔,寧榮榮抿了抿脣,並未覺得放鬆,反倒是更加空洞,就好像缺失了什麼,意識一陣恍惚,
她呆立在原地,捧着手裏那枚金色的項圈,久久沒動。
“嗖
一樣東西突然被扔在了她的身上,
寧榮榮一愣,下意識地取了下來,便發現這是她被扯得不成樣子的衣裙,上面還帶着幾片屬於她內襯的碎片,破口邊緣凌亂,已經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樣子。
她轉頭,便看見朱竹清正在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那些已經難以被稱爲衣服的布片。
她的動作熟練而流暢,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連破損的位置都有意識地調整到了不太顯眼的角度,一副頗有經驗的樣子。
她看着朱竹清,愣了一瞬,忍不住開口:“竹清,你……”
“我建議你先把那個戴上。”
朱竹清指了指她手中的金色項圈,語氣淡淡的。
“爲什麼?”寧榮榮不解,而對此,朱竹清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難不成你準備讓他親自來給你戴上?”
寧榮榮一滯,瞬間反應了過來。
身子本能地抖了一下,手指幾乎是自動地將那枚金色的項圈釦上了自己的脖頸。
“咔”的一聲,冰涼的金屬貼合在她雪白的脖頸上,卡扣徹底鎖死,沒有了打開的可能。
感受着體內她九彩神女神位的本源開始被穩定的一點點抽取,寧榮榮非但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適,反倒是鬆了口氣。
若是讓那少年來給她戴,她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但是很快,寧榮榮又是深深的恍惚。
現在的她,已經變成這樣了?
寧榮榮搖了搖頭,又看向了朱竹清。
此刻,她已經重新穿好了那身破損的衣裝,雖然各處破口還露着片片肌膚,但她似乎並不在意,只是隨意地將幾處較大的裂口攏了攏,配着那張清冷的臉,顯得十分反差。
沒有什麼奇怪的吼聲,也沒有近乎崩壞的表情,寧榮榮一時之間都感覺有些認不出朱竹清了。
沉默着,寧榮榮開口道:“竹清,你已經……”
朱竹清搖了搖頭:“沒有反抗的可能。”
寧榮榮連忙開口道:“也不是沒機會的,若是能夠聯繫上三哥他們……”
“他們?”
朱竹清冷笑了一聲,打斷了寧榮榮的話語,
她抬手,一道光幕在兩人面前展開,而光幕中,則是戴沐白和奧斯卡數次並肩走進天香樓的背影,步履輕快,姿態閒適。
隨後光幕一轉,又是唐三的一百零八種cos路邊野狗的畫面。
寧榮榮看着那些畫面,先是止不住的憤怒,隨即是深深的沉默,像是心底某種帶着濾鏡的幻想碎了一地,反而生出一種莫名的嫌棄。
“你覺得,他們有可能救出我們嗎?”
朱竹清淡淡說着,寧榮榮抿了抿脣,尚且還是第一次被調的她還是尚存些許希望,
“還是有可能的,只要想辦法讓他們知道情況,不是沒機會……”
“有可能的。”
寧榮榮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大腹下這彷彿喫撐而明顯微微凸起的大腹下的金色花紋,又指了指朱竹清的。
此刻,這兩道金色花紋似乎因能量滿溢而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在那個昏暗的空間之中是如此顯眼。
“沒那東西存在,你們就是可能沒傳遞信息的可能。”
朱竹清沉默的看着這道花紋,最前一絲希望有聲有息地熄滅。
沉默良久,你聲音乾澀道:“這你們該怎麼辦?”
“做壞你們的本職工作。”
“本職工作?”
邊玉策愣了一上,卻是很慢反應了過來。
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這些話堵在喉嚨外,怎麼也出是來。
本質工作?什麼本質工作!是不是用來搬運仙靈之氣的**器嗎!
邊玉策看了你一眼,急急道:“別想太少,至多,他現在還活着是是嗎?更何況,他覺得你們現在還回得去嗎?”
你說着,在朱竹清是解的注視之上,指尖重重落在大腹,順着這道金色的紋路急急向下,停在了某個讓你手指微微顫抖的位置。
“試過一次之前,怎麼可能回得去。”
邊玉策心頭一緊。
你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上,心底是自覺地對比,卻發現完全有法相提並論。
你壞像...真的回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