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世界,一條新的時間線。
大陸以北,人類禁區,極北之地。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一眼望去,漫天飛雪從灰白色的天空中傾瀉而下,將整片大地覆蓋在厚厚的冰層與積雪之下。
寒風呼嘯,裹挾着冰晶和雪粒,氣溫低得令人髮指,尋常魂師若是沒有足夠的防護,在這裏待上片刻便會被凍成冰雕。
因爲極其惡劣的環境,能在這裏活下來的魂獸大多數都十分強大。
雖說數量稀少,但單論魂獸質量,極北之地要超過斗羅大陸上絕大多數魂獸聚集地,也要更加危險。
因此,除去偶爾會有魂師爲了獲取高品質的冰屬性魂環而冒險深入其中,這裏一直是人跡罕至。
此刻,極北之地核心區域。
一道碧綠色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雪原之上。
那是一隻大約一米五長的蠍子,通體呈現出一種冰白與碧綠交織的顏色,外殼晶瑩剔透,如同用最純淨的碧玉與最剔透的冰晶雕琢而成,看起來有一種獨特的美感,異常精緻。
她,便是極北三大天王中排行第二,冰碧帝皇蠍,冰帝。
忽然,冰帝似乎感知到了什麼,一股碧綠色的魂力頓時從她體內湧出。
霎時間,周遭增幅驟降,而冰層之下,數只雪絨鼠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那股極寒氣息籠罩,眨眼間化爲了冰雕。
冰帝蠍螯輕輕敲擊地面,凍成冰雕的鼠鼠從冰層下飛出,隨後化爲一塊一塊規整的冰晶碎塊。
隨後,冰帝開始一塊塊地將那些鼠鼠碎片送入口中,慢條斯理地咀嚼着。
嗯,這是她的午餐。
一邊喫着午餐,冰帝一邊習慣性地發散思緒,卻發現沒什麼可發散的。
最近極北之地一如既往的平靜,和過去的幾萬年沒什麼區別。
該打架的打架,該搶地盤的搶地盤,該冬眠的冬眠,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運行着,沒什麼新鮮事。
唯一特殊些的...大概是雪帝最近又雙的不知道跑到哪兒去閉關了。
自從幾萬年前雪帝度六十萬年天劫的時候傷了本源,度過七十萬年天劫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之後,雪帝便一直在尋找一個能夠度過七十萬年天劫的辦法。
所以這些年雪帝時不時就閉關個幾十年,除非有要緊事兒,不然她怎麼也找不到。
雖說這麼點時間對魂獸而言不算什麼,但終究不像以前那般,想見就能見到了。
唉。
冰帝不自覺地在心中嘆了口氣,只覺得嘴裏的鼠鼠都沒味了。
搖了搖頭,她伸出手準備喫下一隻,然而下一刻,
她的手懸在半空,動彈不得。
冰帝的眼神驟然變化。
它本能地想要調動體內的極致之冰,想要釋放魂力,然而....
她什麼都做不到。
某種領域悄無聲息地覆蓋了過來,她的身軀已然凝固,連一絲魂力都無法調動。
這是什麼情況?!
冰帝情緒劇烈波動,
它活了這麼多年,從幼小到強大,遇到過不知多少不同的敵人,但他從未遇到過這種狀況!
她本能地試圖掙脫這未知的束縛,然而突然,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是...
人類?
冰帝看清楚了來者,
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人類少年,黑髮金眸,模樣放在人類中想來是最出衆的那一類,
但是,相比較其神不知鬼不覺出現的方式,這人類少年的氣息卻是弱得離譜,
換作平時,哪怕發現這種修爲的人類,她大概是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的。
但此刻...
這是毫無疑問的敵人!
冰帝本能戒備,想要用自己最慣用的手段將面前突然出現的人類當場鎮壓,
但是很可惜,除去似乎被刻意保留的意識,她的身軀依舊處於凝滯狀態,代表着她體內龐大魂力依舊動彈不得。
沒有辦法,她只能死死地盯着面前少年,
然而卻見少年抬手,手中出現了一卷寫滿了密密麻麻小字的卷軸。
在她的注視之下,少年緩緩上前,猶豫了一下,便繞到了她的身後,隨即一把抓住了她的尾巴。
冰帝:?!!
冰帝情緒羞憤,卻見那少年的手指握在尾針下方的關節處,隨後輕輕託着,按在了那張卷軸之上。
一縷墨綠色的魂力從她體內被強行抽取,沿着尾針流向了卷軸,徹底沒入其中。
隨即,卷軸炸開,凝聚成一道金色鎖鏈洞穿了她的胸口,連接彼此。
要時間,海量信息湧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那份卷軸內的全部內容,就這般在她的意識中清晰地展開,
每一行字,每一項條款,甚至於還有諸多補充說明,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被刻在了她的靈魂上一般,無比清晰。
與此同時,她也知曉了那捲軸的名字。
「深度奴隸契約」。
這是一種極其不平等的主僕契約,其中包含數百項專門針對被簽訂者的條款,每一條都在強調被簽訂者的“奴隸”身份和簽訂者的“主人”身份。
包括但不限於:
主死僕死,不可違背命令,不可對主人產生敵意,不可逃離主人超過一定距離,主人有權隨時感知被簽訂者的位置和狀態...
而在這份契約中,這人類是主人。
而她,是奴隸。
冰帝的情緒頓時有些失控,
她這輩子除去當年和雪帝初次相見時不知天高地厚提出了切磋想法,卻被雪帝輕鬆擊敗以外,何曾受過這般委屈?
她是冰帝,極北三大天王之一,僅次於雪帝的存在,
給一個人類作奴隸?
開什麼玩笑!
下一刻。
限制解除。
那股停滯冰帝身體的力量消失。
霎時間,冰帝只覺得身軀重新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重新恢復了自由。
沒有一絲絲遲疑,冰帝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行動,
頃刻暴起!
翠綠色的極致之冰從她體內噴湧而出,如同雪崩般直指面前那個少年!
然而下一刻...
冰帝愣住了,
極致之冰停在了半空中,不是被擋住,也不是被化解,而是被她自己,或者說...被她自己的身體停止了。
與此同時,一根根金色的鎖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周身,從虛空中延伸而出,纏繞上了她的足肢、蠍尾還有身軀。
她本能地試圖掙扎,卻發現她自己的身體似乎完全沒有抗拒這些鎖鏈的想法,反而配合着鎖鏈,將她牢牢束縛,
她徹底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