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沈念初眉頭緊鎖，電話接了一個又一個。
一會兒看看電腦，一會兒戳戳手機。
周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跟猴子似的上躥下跳，忍不住提醒她，“飯快涼了。”
“你先喫吧，我不想喫。”
沈念初的眼睛沒從電腦挪開。
周硯眼眸轉了轉，問她，“你公司遇到事兒了？”
要是需要用錢的話，他是可以幫她的。
聽到這話，沈念初的肩膀垮下來，輕聲開口，“謠言，真的要人命。”
周硯睜大眼睛，發懵地問，“你被造謠了？”
“不是我，是我朋友。”沈念初轉頭看他，“被造黃謠。”
周硯剛想問她朋友不會是小梨梨吧。
對方的手機就差點懟到了他臉上。
“我真想把這個造謠的人抓出來。”
沈念初咬着牙，“然後按在地上摩擦。”
周硯看見“姜梨”那兩個字，再看向熱搜話題時，毛都快炸了起來。
“我肚子疼！”
他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去趟衛生間。”
他大長腿幾步就跨進了衛生間，然後關門，關鎖。
緊接着拿出手機，連忙打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很快被人接通。
“深哥！出事了！”
他捂着嘴，壓低了聲音對着手機，“小梨梨被人造黃謠，鬧得可大了，你看見輿論沒有？”
電話那邊，顧知深正準備打給他。
見他的電話打過來，聲音平靜，“幫個忙。”
“啥忙啊？”周硯說，“刀山火海我都行，但你得記我個情。”
他話音剛落，聽見對方說了句什麼，而後睜大了眼睛，“你瘋了！”
“幫不了，幫不了一點。”
周硯立馬變臉拒絕，“這事我幹不來。”
“不用你幹。”顧知深笑，“用你家公司。”
“那更不行！”周硯認真了。
“你家公司能掙錢。”顧知深笑，“不虧。”
周硯氣笑了，“我要這三瓜兩棗幹什麼？我缺這幾個子兒嗎，犯得着我賣兄弟？”
“再說了，霍謹言要是知道了，他能氣吐血。”
“就他那紙糊的身體，說不定就被咱們氣死了。”
“他要知道我乾的，不死也能弄死我！”
顧知深說，“不讓他知道。”
“別了深哥，沒必要。”
“有必要。”顧知深聲音不大，態度不改。
周硯剛想說什麼，門外有人敲門。
“你沒事吧？”
沈念初見他進去這麼久沒出來，問道，“喫錯東西了？”
“沒、沒有。”
周硯連忙捂着手機聽筒，對門外的人說，“馬上就好了。”
顧知深耳朵尖，捂着聽筒也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跟人同居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周硯連忙解釋，“這事兒一時說不清，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知深抓住了把柄，笑道，“這事兒你要不幹，我就找周叔了。”
說完不容他拒絕就掛了電話。
找他爸還能幹什麼，要麼是說他在外面跟女孩同居了，讓家裏準備婚事。
要麼就是攛掇他爸讓他回去上班。
“賊！”周硯對着掛掉的電話，咬牙道，“真賊！”
......
翌日，早上的天霧濛濛的。
姜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
她從牀上起來，揉了揉眼睛，才發現自己已經睡了一夜。
她記得昨晚在沙發上，靠在顧知深身上說着說着，就覺得累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再看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人換過了。
而房間裏，沒有男人的身影。
應該是昨晚等她睡着了就走了。
姜梨望着這陌生的環境，不知道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她下牀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看着外面霧濛濛的天，她笑了笑。
雲霧總會撥開。
太陽終會出來。
姜梨，勇敢去做吧！
......
echo工作室裏。
沈念初看着桌上那份《退夥申請書》，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文件的封面明明就五個字，沈念初卻看不懂了。
“什、什麼意思啊？”
她抬眼，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姜梨，“這......這、這是幹什麼啊？”
姜梨笑吟吟地看着她，“初初，我該走啦。”
“什麼走了？”
沈念初的眼睛紅了，“什麼該走了？”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哽咽道，“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你明白的。”姜梨眼眶也紅了，卻依然在笑着。
“初初，工作室走到今天不容易。”
她低眸，哽咽一瞬。
然後抬起頭，看着沈念初，“如果我不離開，echo活不下去。”
“你這些年的心血會付諸東流。”
“她們......”她指着外面的辦公區，“她們會失業。”
“不是這樣的。”沈念初搖着頭，不贊同她的說法。
她眼眶通紅，“姜梨，我們說好要一起把工作室做強做大的。”
“我們說好要換辦公樓的。”
她緊緊拉住姜梨的手，指着窗外，“那邊已經裝修了，過完春節我們就能搬過去了。”
“我們說好會招人的，會擴展業務的。”
沈念初急得跺腳，“工作室會變好的，會變好的。”
“初初！”
姜梨心疼地看着她，眼淚不受控地流下來，“你知道的，昨天一天我們的損失有多大。”
“一天之內丟了多少合作。”
“當初那種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情況我們還要重新遭一遍嗎？”
“我們還要讓工作室再死一次嗎？”
“這一次死了，可能就真的起不來了。”
姜梨反握住她的手，“他們只是不跟我合作，不是不跟echo合作。”
“項目對接方面黃倩已經能獨當一面，你可以放心地交給她。”
“你可以把重心放在劇本創作上，還有可可。”
她抬手擦掉沈念初的眼淚，“可可現在很優秀，可以獨立創作劇本。”
“以後，你們再招兩個經驗足的編劇，是可以留住那些合作的。”
沈念初低下頭，眼淚不停往下流，“echo沒有你，就不是echo了。”
姜梨搖搖頭，“有你，就一直是。”
“你別忘了，這是你的夢想，是你想證明自己的地方。”
“你會帶着她們，走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好。”
姜梨把那份《退夥申請書》和另一份《退夥協議》放到沈念初手裏。
“籤個字吧，我的合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