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陰暗的倉庫裏,陳翰生痛苦地反抗。
他被迫仰起頭,面色紫紅,脖頸青筋暴起。
面前的檢查單全都被揉成團,一團接一團地塞進他嘴裏。
不給他咀嚼下嚥的機會,幾乎是強制塞進他喉嚨裏。
陳翰生喊不出來,紙團颳着喉嚨吞不進去又吐出來。
窒息感尤其強烈。
瀕死的感覺衝擊着大腦,他全身發麻。
顧知深面色始終平靜,淡定地抽菸。
徐徐吐出的白霧下,他冷雋鋒利的面容愈發深邃。
一半處在明亮的光線下,一半藏在陰暗裏。
像從地獄走出來的索命閻王。
陳翰生的餘光裏,是男人淡定的面色。
他面目充血,大口嗚咽,連句話都說不出。
“陳副院長不說實話,一定是這幾天太餓了。”
顧知深輕輕一笑,撣了撣指尖的菸灰。
“讓您喫飽點,是不是就能配合了。”
他的話落,冷峯又揉了一團檢查單塞進陳翰生的口中。
陳翰生的雙手被人牢牢桎梏。
他猶如一條瀕死的魚,被接踵而至的紙團堵住了呼吸。
“從蘇市來到京州,那麼快的時間就坐上了中心醫院副院長的位置。”
顧知深睨着他,眉眼輕佻,“這背後,少不了人脈和金錢的打點吧。”
他吸了一口煙,不疾不徐道,“在京州誰有這麼大的權利和資源。”
“顧家。”他盯着陳翰生,脣角微勾,“主母,馮素琴。”
“她幫你升職鋪路,你總得爲她做點什麼吧。”
最後一個紙團塞進去,陳翰生倒在地上雙手捂着青筋暴起的脖子,大聲乾嘔。
他親手開出的檢查單,全都塞進了他肚裏。
粗糲帶着棱角的紙團堵在喉嚨,他翻起白眼,瀕死狀態。
冷峯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又是一大瓶水對着他灌下去。
讓他死也死不成。
“咳咳咳——”
陳翰生被灌了一大瓶水,喉嚨裏的異物吞進肚子,劇烈咳嗽起來。
他全身溼透,倒在地上,抖得跟篩子似的。
他幾乎快要喪失意識,大口喘息,腦袋裏一陣一陣的白光閃過。
顧知深掐熄了手裏的煙,雙手搭在膝蓋上,微微俯身睨着地上的人。
“喫飽了麼。”
他的言外之意,若是陳翰生嘴巴還這麼牢,他多的是手段。
三十歲的年紀能成爲商界巨鱷,他靠的不單單是腦子。
還有狠厲的手段。
用在陳翰生身上的,還只是前菜。
陳翰生模糊的視線對上男人狠厲的雙眼,他全身發抖,面如土色。
視線又落在地上的照片。
照片裏的女人笑容溫婉,好像一直在盯着他看。
“我、我不知道......”
他氣若游絲,“不知道你在說、說什麼。”
一把年紀了,嘴還挺硬。
顧知深輕笑,坐直身體。
他看了冷峯一眼,冷峯立馬一把揪起陳翰生的衣領,一段視頻懟在他眼前。
視頻裏,年輕貌美的女孩笑容明媚,眉眼之間有陳翰生的影子。
陳翰生驀地瞪大了眼睛。
一股強烈的懼怕油然而生。
他驚恐地望向顧知深,大聲嘶吼,“你要做什麼!你要對我女兒做什麼!”
顧知深很滿意他的反應,脣角勾着笑。
“陳副院長重情重義,爲了自己的初戀可以連命都不要。”
“可你女兒多無辜啊。”
顧知深聲音沒什麼情緒,說出來的話卻讓陳翰生後背發涼。
“我這個人記仇,誰咬了我一口,我禍及他全家。”
他盯着陳翰生驚恐的雙眼,語氣不鹹不淡。
“陳副院長要是什麼都不肯說,我就只能找你家人算賬了。”
“你女兒加州名校畢業,前途似錦。”
“如果因爲你,學業、事業以及以後的人生都毀於一旦,你可要考慮好了。”
顧知深笑笑,“我給你最後三秒。”
“說,還是不說。”
三秒的時間彈指而過。
對陳翰生來說,猶如千金壓身。
他雙眼恐懼地望着男人,他知道對方不是唬他。
顧家的人有這個本事。
眼前這個男人,他的本事和權力遠比他想象得更大。
他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從加州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回這裏。
也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毀掉一個人。
他女兒才二十,花一樣的年紀。
是被他捧在手心裏長大的。
想到這,陳翰生渾身刺骨地冷,面色慘白。
顧知深沒耐心跟他耗下去,三秒已到,他起身就走。
“我說!”
陳翰生見他起身,紅着眼睛大喊,“我說!”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別動我女兒!”
顧知深居高臨下地睨着他,脣角勾着譏誚的笑意。
陳翰生握緊了拳頭,爲自己的女兒爭取一條活路。
“你母親的檢查結果,都是假的!”
......
“你找我幹什麼?”
咖啡店角落的位置,鬱晚晴面色不悅地看向對方。
“鬱總,我是沒辦法才找你的。”
項心瑤看着她,面色爲難,“我想找你借點錢......”
“借錢?”鬱晚晴嘲諷一笑,“我憑什麼要借給你?”
“你說你能搶姜梨的資源弄垮她的事業,我才讓你進了極光影視。”
“你說你能取代她的位置,我才讓你進了啓元!”
鬱晚晴用力點着桌面,跟她算賬,“結果呢,你就是個廢物!”
項心瑤被罵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她也不會找鬱晚晴借錢。
她本想找機會接近那位顧總,沒想到對方的律師真的聯繫了她。
跟她說了賠償的事,要她賠償三百多萬。
否則就要告她。
家裏公司現在本就在整改,資金不足。
她哥哥又住院花了不少錢。
她實在沒辦法了,東拼西湊纔在三天內湊了三百多萬賠款。
現在好多債要還,她把自己的名牌包都賣了幾個,還差一百多萬。
“鬱總。”
她忍着對方難聽的話,看向對方,“您相信我,我一定有辦法幫您對付姜梨的。”
“辦法?”鬱晚晴冷笑一聲,“你還有什麼辦法?”
項心瑤想了一下,忽然眸色一轉,“我現在就有個辦法。”